第396章 时空管理局的访客（第1页）

档案馆关闭后的第三天，林辰彻底回归了“普通人”生活。早上七点起床，洗漱，下楼开店。红姐已经在后厨忙活，王鹏在摆桌椅，姜薇在柜台前算昨天的账。一切和以前一模一样，好像那些穿越时间、对抗监察会的日子，只是一场长长的梦。但梦里的人，还在。林辰走到柜台后面，习惯性地看了一眼墙上张倩的照片。照片里的她举着烤焦的肉串，笑得没心没肺。“早啊。”他轻声说。照片里的她，依然笑着。上午十点，店里开始来客人。林辰在烤架前忙活，右手偶尔会微微发光，但很淡，不注意根本看不到。“林哥，”王鹏凑过来，“你那只手，今天又亮了。”“嗯。”林辰看了一眼，“他在充电。”“充多久能醒？”“守门人说至少一年。”王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我争取一年内不犯错，等他醒了，让他看看我改好了。”林辰笑了：“行。”中午十二点，店里最忙的时候。林辰正埋头烤串，忽然感觉有人盯着自己。他抬头，看到门口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都穿着灰色制服，款式简洁，但面料看起来不像是这个时代的。男的大约四十岁，国字脸，眼神沉稳；女的年轻些，三十出头，短发，戴着一副无框眼镜。他们在门口站了几秒，然后推门进来。王鹏迎上去：“两位？坐哪？”“我们找林辰。”男的开口，声音不高，但有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林辰从烤架后面走出来：“我就是。两位是？”男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本，翻开，里面不是文字，是一个发光的标志——地球被锁链锁住。时空管理局。“跨时空事务管理局，特别调查科。”男的说，“我叫陈正，这位是我同事方琳。林辰先生，我们需要你配合进行一项听证。”“听证？”苏沐瑶从后厨出来，听到这个词，职业习惯让她立刻警惕，“什么听证？”方琳看了她一眼：“您是苏沐瑶女士？律师？”“是。”“正好。”方琳说，“您也可以旁听。听证内容与林辰先生和意识体074号的融合事件有关。”林辰的心一沉。都结束了，怎么又来？咖啡馆，角落的卡座。陈正选的这个地方很特别——位于闹市区，周围全是说话声、音乐声、杯盘碰撞声。苏沐瑶一坐下就明白了，这是为了防窃听。“你们管理局也怕被偷听？”她问。“不是怕被偷听，是防止某些‘东西’偷听。”陈正说，“有些意识体能在安静环境下捕捉声音信号。吵一点，安全。”林辰看着他：“听证什么？我已经不是管理员了，档案馆也关了。”“我们知道。”方琳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文件，“但你和074号的融合事件，违反了《意识体跨时空管理条例》第7条。”她把文件推过来。苏沐瑶接过，快速浏览。《意识体跨时空管理条例》第7条：任何人类与意识体的融合行为，无论出于何种原因，均属违规。融合体必须在被发现后三十日内接受分离程序。拒不配合者，将被强制隔离。“三十天？”林辰皱眉，“我们融合了多久了？”“四年。”方琳说，“所以问题很严重。”“那你们现在才来？”陈正和方琳对视一眼，方琳说：“因为之前档案馆还在，你有管理员身份，享受豁免权。现在档案馆关闭了，豁免权自动失效。”林辰沉默。苏沐瑶继续翻文件，看到后面，眉头皱得更紧。“强制分离？”她抬头，“你们要把他们分开？林启现在在深度休眠，强行分离会导致什么后果你们知道吗？”“知道。”陈正说，“可能导致意识体消散，也可能导致宿主意识受损。但这是规定。”“规定是人定的。”苏沐瑶合上文件，“而且，你们怎么证明他们是‘融合’？林启现在在林辰的意识深处，但他们是两个独立的意识。这算融合吗？”方琳推了推眼镜，说：“根据我们的检测，林辰的意识波动有双重特征。这说明他和074号之间存在深度连接。按照定义，这属于‘融合’范畴。”“那你们打算怎么做？”林辰问。陈正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听证只是第一步。我们会根据听证结果，决定是否启动分离程序。林辰先生，你可以为自己辩护。也可以请律师。”“我就是律师。”苏沐瑶说。“好。”陈正站起来，“三天后，管理局会派代表来听你的陈述。地点还在这个咖啡馆。希望你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你们的融合是‘无害’的。”他递过来一张卡片，上面有一个时间和一个地址。“这是听证会的具体安排。”然后他和方琳转身离开。，！林辰看着那张卡片，沉默了很久。“你怎么想？”苏沐瑶问。林辰抬起右手，看着那只蓝色的晶体手。手心里，那点微光还在跳动，像心跳。“我不会让他消失。”他说，“不管什么规定。”三天后，同一家咖啡馆。这次来了更多的人——陈正和方琳，还有两个穿灰色制服的人，一男一女，看起来像是更高层的官员。加上林辰和苏沐瑶，六个人挤在一个小卡座里，周围依旧人声嘈杂。“开始吧。”那个男官员说，他自我介绍姓周，是管理局的听证官，“林辰先生，请陈述。”林辰深吸一口气，开始说。他说074号是怎么撞上他的车，怎么进入他的意识，怎么从最初的互相戒备到后来的并肩战斗。他说他们一起对抗时空猎人，一起阻止时间装置，一起在电视塔爆炸中拯救海城。他说074号给自己起了名字，叫林启，因为“林辰的启明星”。他说林启学会了吃火锅（虽然不能吃），学会了说脏话（虽然发音太标准），学会了在乎一个人（虽然最开始只是数据模拟）。他说他们曾经融合，也曾经分离，现在林启在深度休眠，但还在他心里。“你们不是‘融合’。”他最后说，“你们是两个独立的人，只是其中一个暂时住在另一个心里。这不算融合，算……同居。”周听证官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看向旁边的女官员。女官员叫李瑶，据说是管理局的法律顾问。她翻着面前的资料，问：“林辰先生，你说的这些，有证据吗？”“有。”苏沐瑶开口，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这是林辰的脑波检测报告。显示他的意识波动是双重的，但边界清晰。这说明他和林启是两个独立的意识，没有融合。”她把报告推过去。李瑶接过，仔细看了一会儿，点点头：“这个数据……确实符合‘共生’特征，不是‘融合’。”“还有。”苏沐瑶又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林启在深度休眠前留下的数据包。里面有他对所有人说的话。如果他是融合的一部分，不会保留这么完整的独立意识。”她播放了一段录音。咖啡馆的嘈杂声中，林启的声音飘出来：“告诉王鹏：他欠你的，这辈子还不完。但下辈子可以继续还。”“告诉周明：谢谢他救了大家。”“告诉阿念：你已经是人了，不用再学了。”“告诉守门人：别太累，你已经活了三百七十年，够本了。”“我叫林启。不是074号，是林启。”录音结束。卡座里一片沉默。周听证官和李瑶对视一眼。陈正和方琳也沉默了。最后，周听证官说：“这些证据……确实有说服力。但我们需要时间审核。三天后，给你们答复。”他站起来，准备走。但走了两步，又回头，看着林辰。“林辰先生，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您问。”“如果……我是说如果，管理局最终决定让你们分离，你会怎么做？”林辰看着他，抬起右手，那只蓝色的晶体手。“我会拒绝。”他说，“不管什么规定，不管什么后果。因为他是我的朋友，我的搭档，我的一部分。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我。”周听证官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走了。三天后，陈正和方琳再次来到烧烤店。这次他们没穿制服，穿便装。方琳手里拿着一个信封。“结果出来了？”苏沐瑶问。方琳点头，把信封递给林辰。林辰拆开，里面是一张纸，上面有字：《关于林辰与意识体074号共生事件的听证结论》经审查，林辰与074号（自名林启）的意识关系属于‘共生’而非‘融合’，符合《意识体跨时空管理条例》第22条‘特殊情况下，若融合体已形成独立人格且无害，可申请共生许可’之规定。兹颁发‘有限共生许可证’，有效期：永久。限制条款如下：1不得滥用未来知识扰乱当代社会秩序。2不得主动干预其他时间线事件。3不得以任何形式传播超出当代科技水平的技术信息。4每年接受一次管理局的意识状态检查。5如林启苏醒，需在三十日内向管理局报备。6如林启意识消散，需在三十日内向管理局报备。7如林辰死亡，林启需在三十日内向管理局报到，接受重新安置。以上条款，如有违反，许可证自动作废，并追究相关责任。跨时空事务管理局公元2341年3月15日林辰看完，抬起头，看着陈正和方琳。“所以……我们没事了？”“没事了。”方琳笑了，那笑容难得柔和，“你的案例会成为管理局的参考标准。以后如果有类似情况，会按这个处理。”陈正伸出手：“恭喜你，林辰。你赢了。”林辰握住他的手：“谢谢。”“不用谢我们，是你自己的坚持赢了。”陈正说，“还有你的律师，她很厉害。”苏沐瑶在旁边笑：“本职工作。”陈正和方琳走了。林辰站在店门口，看着他们消失在街角。然后他抬起右手，看着那只蓝色的手。手心里，那点微光还在跳动。他在心里说：搭档，我们赢了。手微微亮了一下。像是在回应。：（）清明劫我体内住了个未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