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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8章 黑袍守卫阻前路(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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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斜向上的能量甬道,仿佛永无尽头。每一步都沉重异常,不仅要抵抗那越来越强的邪能侵蚀带来的精神压力和生理不适,更要与脚下那仿佛有了生命般微微蠕动的“地面”、以及四周搏动流淌的发光脉络带来的诡异感对抗。湿布捂在口鼻上,很快就被蒸发干燥,需要再次浸湿,而水囊中的水已所剩无几。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在吞咽火焰与砂砾,喉咙和肺部火烧火燎。几名伤势较重的士兵已经开始脚步踉跄,眼神涣散,若不是相互搀扶,恐怕早已倒下。周文澜被阿吉和另一名士兵架着,几乎是拖着前行。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出血,额头冷汗涔涔,但眼睛却死死盯着甬道尽头那片愈发清晰、也愈发令人心悸的暗红光芒。碎片在怀中持续地嗡鸣、震颤,与深处那庞然大物般的邪能核心激烈地共鸣、排斥,像一根烧红的铁钎,不断灼烫着他的神智,却也强行让他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他能“听”到,那核心贪婪的脉动,如同一个永远无法满足的胃袋,正疯狂地吸食着从四面八方、包括这条甬道输送而来的、混合了地脉、生灵、乃至万物生机的污浊能量。贾道全的仪式,显然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突然,走在最前的赵校尉猛地抬起手臂,握拳,止住了队伍。他伏低身体,侧耳倾听,脸上肌肉紧绷,眼中锐光如刀。阿吉也瞬间松开了周文澜,无声地滑到队伍侧翼,短刃出鞘,整个人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有动静。”赵校尉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被甬道内能量流动的低沉嗡鸣所掩盖。众人立刻屏住呼吸,强压下所有不适,将身体紧贴在冰凉滑腻的洞壁上。前方甬道出现了一个拐角,那暗红的光芒正是从拐角后透出,同时还传来了隐隐约约的、并非能量流动的声响——那是极其轻微、几乎难以察觉的脚步声,以及……金属甲片摩擦的细微叮当声。不是那些只凭本能行动的沙傀,也不是血肉甬道里那些扭曲的、刚刚孵化的怪物。这脚步声整齐、轻捷、规律,透着一种训练有素的冷酷。是守卫!而且是精锐!周文澜心头一沉。贾道全果然在此地布下了最后的防线。赵校尉做了几个手势,幸存士兵们立刻悄无声息地散开,依托甬道狭窄的地形,迅速占据了有利位置。弩手蹶张上弦,箭头在幽暗脉络的微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芒——这些箭头是特制的,掺了少许银粉,并在出发前由周文澜用他仅存的、以“源泉之心”碎片气息浸染过的清水勉强“加持”过,对邪秽之物有一定克制,但效果未知,数量也极其有限。脚步声越来越近,在拐角处停下。短暂的寂静,仿佛在确认什么。随即,五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拐角后转出。他们全身笼罩在厚重的、带着兜帽的黑色长袍中,长袍似乎由某种特制的、不反光的布料制成,即使在能量脉络的微光下也几乎不反光,仿佛能吸收光线。脸上覆盖着惨白的、毫无表情的金属面具,只露出两团在面具眼孔后幽幽燃烧的、暗红色的光芒,如同鬼火。他们身形并非特别高大,但动作间却带着一种异常的协调与迅捷,脚下无声,仿佛没有重量。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们手中握持的武器——并非寻常刀剑,而是一种通体漆黑、形似短戟又似弯钩的奇门兵刃,刃口在幽光下流动着不祥的暗紫色,显然也经过了邪能的浸染。“影卫……”阿吉的瞳孔骤然收缩,用几乎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气音说道。他曾听石平将军提起过,贾道全麾下有一支极为神秘可怕的卫队,称为“影卫”,人数极少,但个个都是被邪能深度侵蚀、半人半怪的怪物,不仅实力强悍,更掌握着诡异莫测的阴影之力,是贾道全最核心、最忠诚的爪牙。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五名影卫在拐角处停下,并未立刻进攻。他们似乎能感知到拐角这边潜藏的气息。为首一名影卫,面具眼孔后的暗红光芒闪烁了一下,仿佛在“打量”着黑暗中的闯入者。随即,他抬起了一只覆盖着黑色皮套的手。没有言语,没有呼喝。他身周的影子,在那暗红光芒照耀下,突然如同活物般扭动、拉长,脱离了地面的束缚,化作数道漆黑的、边缘模糊的触手,悄无声息地贴着地面和洞壁,迅疾如电地向着周文澜他们藏身之处蔓延而来!所过之处,连那些搏动的能量脉络光芒都似乎黯淡了一瞬。“放箭!”赵校尉暴喝出声,不能再等!“嘣!嘣!”两声弩弦震响,两支特制弩箭离弦而出,直取为首影卫和另一名敌人的面门。同时,赵校尉与另一名持刀老卒如同猛虎出闸,从藏身处扑出,刀光如雪,斩向另外两名影卫。那影卫首领不闪不避,只是抬起手中的奇门短戟,在身前划出一个诡异的弧线。他身前的阴影仿佛活了过来,瞬间在他面前凝聚成一面薄薄的、却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漆黑盾牌。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噗、噗!”两支弩箭射入“阴影之盾”,如同泥牛入海,连一点声响都未发出,箭身上的微光瞬间湮灭,箭头扭曲掉落。而那影卫首领身形一晃,似乎也受到了些许冲击,但瞬间恢复。与此同时,那蔓延而来的阴影触手已袭至近前!一名士兵躲闪不及,被一条阴影触手缠住了脚踝。那阴影触手并无实质,却带着刺骨的阴寒和强大的束缚力,士兵惨叫一声,只觉一股冰冷邪恶的力量瞬间侵入体内,全身力气飞速流失,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砍断它!”阿吉厉喝,身形如电,短刃带着凄厉的破风声斩向那条阴影触手。然而刀刃划过阴影,却如同斩过空气,阴影触手只是波动了一下,反而缠得更紧。阿吉心头一凛,这些阴影攻击,寻常兵刃似乎无效!“用符箭!或灌注内力!”周文澜强忍头痛,嘶声提醒。他尝试催动碎片,但此刻精神萎靡,只能勉强激发出一层稀薄清光,笼罩住自身和附近几人,对抗着阴影触手散发的阴寒侵蚀。赵校尉闻言,怒吼一声,手中长刀骤然爆发出凛冽的罡气,刀光过处,两条袭向他的阴影触手被斩得一阵扭曲波动,暂时缩回。那名被缠住脚踝的士兵,旁边同伴眼疾手快,将最后一支用符水浸过的箭矢狠狠刺入阴影触手之中。“嗤——!”如同烧红的铁块落入冰雪,符箭刺入处,阴影触手剧烈扭曲,发出无声的尖啸,猛地松开了士兵的脚踝,缩了回去。那士兵脸色灰败,瘫软在地,虽然捡回一命,但显然已无再战之力。短暂的交手,双方都对彼此有了认识。影卫诡异难缠,阴影攻击无形无质,对普通物理攻击免疫,但似乎惧怕蕴含“正气”或特殊能量的攻击,且他们自身似乎也不能完全免疫实体攻击,只是反应和防御极快。“结阵!不要分散!用特制箭矢和内力逼开阴影!”赵校尉迅速调整战术。剩下的八名能战之士背靠背结成圆阵,将周文澜和伤员护在中间。弩手再次上弦,这次箭头对准了影卫本体。影卫们也改变了策略,不再仅仅使用阴影触手远程骚扰,而是配合着阴影攻击,如同鬼魅般欺近身来,手中那奇门短戟带着诡异的弧光和破空尖啸,狠辣刁钻。他们的身法飘忽不定,常在攻击的刹那融入自身制造的阴影之中,再从出人意料的角度出现,防不胜防。狭窄的甬道限制了人数的优势,却也让影卫那飘忽的身法受到了一定限制。惨烈的近身搏杀瞬间爆发!刀光剑影,与那诡异的阴影、漆黑的短戟交织碰撞。不时有士兵惨叫着倒下,或被短戟刺穿,或被阴影侵蚀,也有人拼死将蕴含内力的兵刃或特制箭矢送入影卫的身体。一名影卫被赵校尉拼着受伤,以凌厉刀罡破开护体阴影,一刀斩断手臂,暗红色的、如同半凝固沥青般的血液喷溅而出,发出刺鼻的恶臭。另一名影卫被阿吉以绝妙身法近身,用抹了符水的匕首刺入面具眼孔,那影卫浑身剧震,眼中的暗红光芒瞬间熄灭,直挺挺倒地。战斗惨烈而短暂。当最后一名影卫被数支特制弩箭钉在洞壁上,抽搐着化为一阵黑烟消散时,甬道内暂时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焦臭味和众人粗重痛苦的喘息。清点人数,又有三人战死,两人重伤失去战力,几乎人人带伤,连赵校尉肩头也被短戟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流出的鲜血隐隐发黑。阿吉也脸色苍白,气息不稳,显然在刚才的激战中消耗巨大。周文澜在阿吉的搀扶下,走到那名被赵校尉斩杀的影卫首领尸体旁。忍着恶心,他用刀尖挑开了对方破碎的黑袍和衣物,在尸体的腰间,发现了一枚非金非木、入手冰凉的黑色令牌。令牌正面刻着一个扭曲的、如同无数触手纠缠的符文,背面则用古老的文字刻着几个小字。周文澜仔细辨认,结合碎片传来的信息和玉简中的记载,缓缓念出:“‘影月’……第三卫队……执勤‘孕育之厅’外廊……”他抬起头,望向甬道拐角后那片愈发浓郁的暗红光芒,声音嘶哑而沉重:“前面……就是‘孕育之厅’。贾道全……就在里面。”:()糊涂县令贾清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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