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雨中念旧（第1页）

天刚蒙蒙亮，窗外下起了雨。那雨不大，是那种细细的、密密的春雨，落在窗户上，沙沙沙，噼噼啪啪，像有人在轻轻敲着鼓。偶尔有风吹过，雨点斜斜地打在玻璃上，划出一道道水痕，又很快被后面的雨覆盖。远处的屋檐下，雨水汇成一条细线，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声音清脆，像谁在数着什么。房间里很暗。窗帘把光都挡住了，只有缝隙里透进来一丝灰白，落在地板上，薄薄的，像一层霜。空气里有雨天的潮湿味，还有三个人混在一起的气息——淡淡的，暖暖的，像被窝里捂了一夜的那种味道。三人还保持着昨晚的姿势。小青躺在中间，小玄窝在她左边，小白靠在她右边。被子被踢得有些乱，小玄的手臂搭在小青腰上，小白的手握着小青的手。三人的长发散落在枕面上，墨黑的，交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小青先醒了。她睁开眼，赤红色的眼眸还有些迷蒙，像蒙了一层薄雾。她听到雨声，往小白怀里缩了缩。被子沙沙响，她的脚丫蹭到了小玄的腿，凉凉的。小白也被吵醒了。她没睁眼，手臂收紧了些，把小青抱得更紧。她的下巴抵在小青发顶，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但没有出声。两人就这样抱着，听着雨声。过了一会儿，小青从小白怀里探出头，看向左边的小玄。他还在睡。他睡得很沉，睫毛一动不动，像两把安静的小扇子。呼吸很稳，胸口一起一伏，节奏很慢。脸上还有昨晚留下的痕迹——左脸颊有一个浅浅的牙印，是小青咬的，已经快消了，只剩一道淡淡的红痕。右脸颊没有牙印，但有一道红红的压痕，是枕头压的。脖颈上有好几处痕迹，左边是小青咬的，右边是小白咬的，锁骨上也有，肩膀上也有。那些痕迹有的深，有的浅，像谁在他身上盖了章。小青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又看看小白。小白也睁开眼了，淡蓝色的眼眸同样看着小玄。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浅，怕吵醒他。小青小声说，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们俩能听见。“姐姐，你看他，睡得好沉。”小白点头。她的唇贴着小青的额头，说话时气息喷在她发顶。“昨晚他累坏了。”小青笑了。那笑容从唇角开始，慢慢漾开，带着一点得意，一点心疼，还有一点“活该”的意思。“谁让他骗我们。”小白也笑了。“嗯，活该。”两人看着小玄。他翻了个身，脸从枕头里转过来，朝着她们的方向。被子被带起来，露出他的肩膀，上面也有一个牙印，红红的，圆圆的。小青忽然想起什么。她的眼睛亮了一下，凑到小白耳边，声音更低了。“姐姐，他最后问‘娘子满意了吗’的时候，好可爱。”小白想了想，也笑了。“嗯，脸都红了。”小青说，“他脸红的时候最好看。从脸颊红到耳朵，从耳朵红到脖子，整个人都红了。”小白点头。“嗯，耳朵也会红。红红的，像要滴血。”两人小声笑着，肩膀一抖一抖的，怕吵醒他，又忍不住。小青窝回小白怀里，把脸贴在她胸口。小白的睡衣很软，能听到她的心跳，咚，咚，咚，很有规律，像有人在轻轻敲着鼓。窗外雨声沙沙，和心跳声混在一起，像一首催眠曲。“姐姐，你喜欢下雨天吗？”小青忽然问。小白想了想。“喜欢。”“为什么？”“因为下雨天可以窝在被子里，不用出门。外面湿湿的，冷冷的，被子里暖暖的，干干的。可以一直躺着，什么都不用做。”小青笑了。“我也是。下雨天最适合睡觉了。”她又往小白怀里钻了钻。“还有，下雨天弟弟会抱着我们。他不会出门，不会离开，就一直抱着。”小白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嗯，一直抱着。”两人安静了一会儿。雨声沙沙，像一首很慢的歌。小青又从小白怀里探出头，看了看小玄。他还睡着，脸朝着她们，呼吸很稳。他的头发散在枕面上，墨黑的，一缕一缕的，和她的、和小白的交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姐姐。”小青忽然开口。“嗯？”“你说他在梦里会梦到什么？”小白想了想。“大概是我们吧。”小青笑了。“嗯，一定是我们。除了我们，他还能梦到谁？”小白也笑了。“梦到小时候。梦到我们救他的时候。”小青想了想，眼睛亮了。“那他在梦里一定也很可爱。小小的，圆滚滚的，走路摇摇晃晃的。”两人又笑了。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和雨声混在一起。小玄动了动。他慢慢醒来。先是手指动了动，然后睫毛颤了颤，最后才睁开眼。金色的眼眸还有些迷蒙，像刚从很深的水里浮上来，眨了眨，才慢慢聚焦。，！他感觉浑身都酸。像被拆散了重新组装过，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腰酸，背酸，手臂酸，腿也酸。他动了一下，想翻个身，结果腰酸得他“嘶”了一声。小青和小白看着他，笑了。小青伸手，戳了戳他的脸。她的指尖凉凉的，戳在他脸颊上，痒痒的。“醒了？”小玄点头，声音沙哑。“嗯。”小白也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她的手指凉凉的，贴在他额头上，像一片凉凉的叶子。“累不累？”小玄想了想。“还好。”小青笑了。“还好？你刚才动都动不了。”小玄脸红了。“哪有。”小青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有。”小白也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有。”小玄被两人亲着，脸红红的。那红色从脸颊蔓延到耳根，从耳根蔓延到脖子，整个人都烧起来了。“你们俩——”小青笑了，伸手捏他的脸。“我们俩怎么了？”小玄说不出来。他被小青捏着脸，又被小白按着肩膀，动弹不得。他只能把脸埋进枕头里，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小青笑着把他拉出来。“躲什么？”小玄的脸红红的，耳朵也红红的。“没躲。”小青又捏了捏他的脸。“有。”三人终于起床。小青先下床。她掀开被子，把脚踩到地上——然后腿软了一下，整个人往下滑。小玄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没事吧？”小青脸红了。“没事。”小白也下床。她的腿也有些软，被小玄扶住。三人对视，都笑了。小青说，“都怪你。”小玄愣了愣。“怪我？”小青点头，赤红色的眼眸里满是认真。“嗯，怪你。”小白也点头。“嗯，怪你。”小玄哭笑不得。“明明是你们——”小青捂住他的嘴。“不准说。”小白也捂住他的嘴。“不准说。”小玄被两人捂着嘴，说不出话，只能笑着点头。他的眼睛弯成月牙，金色的眼眸里都是笑意。三人去洗漱。洗漱间里，小青和小白挤在一起刷牙。镜子很大，能照到三个人的身影。小青穿着青色的寝衣，小白穿着白色的寝衣，小玄穿着黑色的寝衣，三人的长发都散着。小青从镜子里看到小玄，笑了。“看什么？”小玄说，“看你们。”小青眨眨眼。“好看吗？”“好看。”小青满意了，继续刷牙。她刷得很认真，左刷刷，右刷刷，腮帮子鼓鼓的。小白也在刷。她刷得比小青慢，一下一下，很仔细。小玄站在她们后面，看着镜子里两人。他的唇角弯着，金色的眼眸里漾满温柔。洗漱的时候，小青和小白悄悄对视了一眼。那一眼里，有心照不宣的默契。小青的手在背后动了动，从储物空间里摸出通讯器。她的手指很快，在上面按了几下，然后收回去。动作很轻，水声和刷牙声盖住了一切。小玄没注意到。洗漱完，三人下楼。小玄走在前面，小青和小白跟在后面。他的脚步有些沉，昨晚的疲惫还没完全消。小青看着他的背影，偷偷笑了。小白也笑了。小玄去厨房准备早饭。他走到餐桌前，愣住了。桌上多了很多东西——一大盘切好的灵鹿肉，红白相间，码得整整齐齐。一只处理好的灵鸡，皮黄肉白，肥瘦适中。几根粗壮的灵参，须根完整，散发着淡淡的药香。一碟灵枣，红红的，圆圆的，像一颗颗小太阳。一小袋灵枸杞，干干的，红艳艳的。还有一盅已经炖好的灵参汤，用玉盅装着，盖着盖子，还冒着热气。汤色清亮，里面飘着几片参，几颗枣，闻着就补。他回头看着沙发上窝着的两人。“这些是——”小青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过来。她赤着脚，踩在地板上，无声无息。她走到餐桌前，看了一眼那些东西，然后抬头看他，笑了。“小夫君别看了，给你买的。”小玄愣了。“给我买的？”小青点头。“嗯，补身体的。”小玄有些不忿。“我才不需要这些。”小青笑了。“需要。”小白也走过来。“需要。”小玄看着两人。“我哪里需要了？”小青眨眨眼，赤红色的眼眸里闪着狡黠的光。“昨晚你累坏了。”小玄脸红了。“我没有。”小青说，“有。”小白点头。“有。”小玄被两人说得没办法，只好开始做饭。他系上围裙，把灵鹿肉切成小块，灵鸡洗干净，灵参切成段。灵枣和灵枸杞用水泡上。灶火点起来，锅里的水烧开，肉和鸡放进去焯水，去掉浮沫。然后换一锅清水，把肉、鸡、参、枣、枸杞都放进去，小火慢炖。小青和小白站在旁边看着他。小青说，“弟弟，多放点参。”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小玄无奈。“放太多了味道不好。”小青说，“补身体重要。”小白点头。“嗯，补身体重要。”小玄只好又多放了几片。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慢慢飘出来。灵鹿肉的香，灵鸡的鲜，灵参的药香，混在一起，弥漫在整个厨房里。小青吸了吸鼻子，眼睛亮了。“好香。”小玄笑了。“等会儿更香。”他又煮了一锅灵枣粥。米洗好，下锅，加足水，大火烧开，小火慢熬。灵枣切成小块，等粥快好的时候放进去，再加一点冰糖。粥熬得软烂，米粒都化开了，灵枣的甜味融在里面，红白相间，看着就有食欲。粥好了，汤也好了。小玄把饭菜端上桌——灵鹿肉炖灵参，一锅红亮的肉汤，灵鹿肉炖得酥烂，筷子一戳就散。灵鸡枸杞汤，汤色金黄，上面飘着几颗红红的枸杞。灵枣粥，粥熬得稠稠的，枣香很浓。还有那盅灵参汤，热了热，端上来。三碗粥，三碗汤，三碟小菜，摆了一桌子。三人坐下。小青拿起筷子，给小玄夹了一大块灵鹿肉，放在他碗里。“多吃点。”小白也拿起筷子，给他夹了一根灵参，放在他碗里。“多吃点。”小玄看着碗里堆得满满的食物，笑了。“你们这是要把我补成什么样。”小青眨眨眼。“补成最强壮的夫君。”小白点头。“嗯，最强壮的。”小玄笑了，低头吃。肉炖得很烂，入口即化。参有一点点苦，但被肉汤的鲜味盖住了。粥很甜，枣香很浓。汤很鲜，喝下去整个人都暖了。他一口一口吃着，碗里的东西越吃越多——因为小青和小白一直在给他夹，刚吃一块肉，又一块肉落进碗里，刚喝一口汤，又被添满了。“你们也吃。”小玄给小青夹了一筷子菜，又给小白夹了一筷子。小青嚼了嚼，点头。“嗯，好吃。”小白也点头。三人吃着，雨声沙沙，厨房里很暖。吃完早饭，三人窝回沙发上。雨还在下，打在窗户上，沙沙沙。雨势比早上小了些，细细的，密密的，像谁在天上撒了一把沙。窗外的树被洗得绿油油的，叶子上的水珠一颗一颗往下滚，落在泥土里，无声无息。小青坐在小玄怀里，小白靠在他身边。毯子盖在三人身上，暖暖的，干干的。窗外的雨声和屋内的安静混在一起，像一首催眠曲。小青的手指在小玄胸口画圈圈，画得很慢，一圈一圈，像在数时间。画着画着，她忽然开口。“弟弟，你小时候特别黏人。”小玄愣了愣。“有吗？”小青点头，赤红色的眼眸里满是认真。“有，整天跟着我们，姐姐走到哪你跟到哪。有一次姐姐去厨房做饭，你跟进去，姐姐出来，你还跟在后面，差点撞到门框上。”小白也笑了。“嗯，像条小尾巴。甩都甩不掉。”小玄不好意思了。“那时候还小嘛。”小青又说，“你还特别爱哭。”小玄更不好意思了。“哪有。”小青说，“有。摔倒了哭，饿了哭，找不到我们也哭。有一次你在院子里玩，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哭得稀里哗啦的，眼泪哗哗的，怎么哄都哄不好。我和姐姐轮流抱着你，你还在哭，哭了好半天才停下来。”小白点头。“嗯，哭起来眼泪哗哗的，鼻子红红的，眼睛也红红的，像只小兔子。”小玄把脸埋进小青怀里。“别说了。”小青笑着把他拉出来。“说嘛，多可爱。”小玄脸红红的。“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小青靠在他怀里，手指继续画圈圈。“弟弟，你小时候是我们保护你。”小玄点头。“嗯。”“现在长大了，换你保护我们了。”小玄把她抱紧。“嗯，保护你们，一辈子。”小白也靠过来。“一辈子。”小青满意了。“那说好了，一辈子。”小玄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说好了。”又转头，在小白额头上亲了一下。“说好了。”窗外雨声渐小。云层裂开一道缝，一丝阳光从缝隙里透出来，落在地板上，薄薄的，亮亮的。窗外的树叶被洗得发亮，水珠在叶尖上闪着光，一颗一颗往下坠，落在水洼里，溅起小小的涟漪。三人的呼吸渐渐平稳。小青的手指停下来，搭在小玄胸口。小白靠在他身边，眼睛闭着。小玄也闭上眼，手臂环着两人。雨声沙沙，像一首很慢的歌。窗外的光越来越亮，从灰白变成金色，落在毯子上，落在三人的脸上。小青忽然又开口，声音很小，像梦话。“弟弟。”“嗯？”“你还记得小时候第一次叫我们姐姐的时候吗？”小玄想了想。“记得。那时候刚化形不久，说话还不太利索。我站在你们面前，看了好久，然后叫了一声‘姐姐’。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小青笑了。“你叫我‘二姐’的时候，我还想——为什么我是二姐？我要当大姐。”小玄笑了。“因为姐姐比你早化形。”小青哼了一声。“我知道。但我还是想当大姐。”小白也笑了。“你当二姐挺好的。”小青想了想。“也是。当二姐可以欺负弟弟。”小玄失笑。“欺负我？”小青点头。“嗯，欺负你。小时候欺负你，长大了也欺负你。你小时候被我捏脸，捏得脸都红了，也不敢哭。”小玄笑了，把她抱紧。“行，让你欺负。”小青又说，“你还记得你第一次学飞行摔下来的事吗？”小玄脸红了。“不记得。”小青笑得更厉害了。“你从天上掉下来，摔进一棵树里，树枝噼里啪啦断了一堆，你挂在树杈上，头发上都是叶子，脸上还有泥。我和姐姐去找你的时候，你还在树上晃悠，下不来。”小白也笑了。“嗯，挂在上面，像只小猴子。”小玄把脸埋进小青怀里。“你们别说了。”小青笑着把他拉出来。“说嘛，多可爱。后来是我把你从树上抱下来的，你搂着我的脖子，哭唧唧的，说‘二姐我怕’。”小玄脸红得不行。“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小青靠在他怀里，手指又开始画圈圈。“弟弟。”“嗯？”“你小时候最：（）白蛇：小青，小白：我有玄蛇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