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晒过太阳熟悉的安全感(第7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第二天一早,林阔刚醒就推推陈致:“走,收鸡蛋去!”

这次鸡窝里有八颗鸡蛋,躺在干草上,圆溜溜的。林阔高兴坏了,小心地捧在手心里。陈致在一旁看着,嘴角一直弯着——家里统共五只母鸡,怎么一下子下这么多,是奶奶早上悄悄放进去的。但她没说。

奶奶把林阔收回来的鸡蛋蒸了,一人一碗嫩嫩的蛋羹,淋点酱油,撒点葱花。

吃饭,看电视,烤火。日子安静得像窗外的雪。

1月15号早上,奶奶早早叫醒了两人。今天林阔要回家了。

三人又在厨房的小桌上吃了早饭。陈致拎起林阔的箱子,奶奶送到院门口,倚着门框看她们上车。

车子发动,缓缓驶出小院。后视镜里,奶奶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点。

车站到了。风很大,刮在脸上像小刀子。林阔提着行李下车,缩了缩脖子。

“你围巾呢?”陈致问。

“哎呀,”林阔摸摸脖子,“好像忘在奶奶家了。”

陈致没说话,解下自己脖子上的围巾——米白色的,厚厚的羊毛。她靠近些,把围巾一圈一圈绕在林阔脖子上,动作很慢,很仔细。围巾还带着她的体温,暖烘烘的。

系好了,陈致也没退开,林阔伸出手,抱了抱她。两人在车站门口静静抱了几秒。

“拜拜”“路上注意安全,到家给我发信息”

然后林阔转身,提着箱子进了站。陈致站在车边,看着她消失在玻璃门后,才坐回车里。

林阔带着一大包陈致买的江淮特产回了家。陈致直接去了电视台彩排。

林父在车站接到女儿。一到家,林阔就给陈致发消息:「橙子,我到家啦。」

陈致回得很快:「嗯嗯。」

接下来的几天,陈致时不时要去电视台。林阔常给她打电话,有时说几句就挂,有时能聊很久。

除夕那天,林阔拉着爸妈一起看春晚——不是央视的,是江淮卫视。父母笑着依她。

电视里歌舞热闹,主持人说着吉祥话。等到某个小品结束,报幕声响起,下一个节目是歌曲《心心相印》。

陈致出现了。她穿着红色的连衣裙,站在舞台中央,微笑着对着镜头。

“来了来了!”林阔喊。

爸爸妈妈都凑到电视前。林阔举起手机,拍了一张自拍——照片里,爸爸妈妈挨着她,三个人笑着,身后电视屏幕里,陈致也正笑着看向镜头,眼睛亮亮的。

那一刻,像一张全家福。

零点,林阔发了条朋友圈,配着这张照片,文字很简单:

「过年好,我的家人。」

窗外,鞭炮声远远近近地响起来,噼里啪啦,热热闹闹的,新的一年就这么来了。

正月的日子过得快。林阔随父母回老家走了几家亲戚,转眼就到初七,该返校了。临走前,母亲往她箱子里塞了牛奶和各种礼盒,沉甸甸的。

到宿舍时,舍友都还没回来,她们多少能多放两天假,她是回来最早的。推开门,屋里一股清冷的空气。她放下箱子,走到桌前——墙上那张海报和那幅小画又半吊着了,胶总是粘不牢磨砂的墙壁。她伸手,把它们重新按回原位,掌心贴上去压了压。

打开箱子,她把牛奶和点心一样样拿出来,分放在舍友空着的桌面上。做完这些,才爬上自己的床,躺下来给家里打电话。

视频接通,父母正在爷爷家吃晚饭,一桌子人,热气腾腾的。母亲把镜头转了一圈,姑姑叔叔们都笑着冲她挥手。林阔看着屏幕里的热闹,想家想得厉害。

挂了电话,她点开陈致的对话框:「在干什么呀?」

消息回得很快:「小林,我在我父母家里,晚上给你回消息。」

「OK。」她回过去,然后把手机放在一边,抬眼望着床头贴的那张合照——她和陈致挨着脸,笑得很傻。看着看着,她自己也不自觉地笑了。

一个人呆着,总觉得太静。她又拨给佟鹤。

响了七八声,那边才接起来,声音还带着浓重的睡意:“喂……”

“你到学校啦?”佟鹤含糊地问。

“是呀。”林阔拖长声音,假装哭腔。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