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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4章 古神的异动(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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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翠空间,陆元一如既往地悬浮于意识海的深处。他的面容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的“目光”或者说,是整个翡翠空间感知的延伸,正“注视”着空间中那面腐坏空间碎片之外,腐坏空间的映像。平时,陆元极少主动、深入地“观察”那里,因为每一次凝视,都需要承受极大的精神污染与灵魂负荷,即便是隔着翡翠空间的过滤与保护,那些景象所蕴含的疯狂本质,也足以让心智不坚者崩溃。但此刻,他不得不看。因为就在不久前,一股源自灵魂层面的、微弱却清晰无比的“震颤”,如同在平静湖面投入巨石,从腐坏空间的方向传来,撼动了翡翠空间稳定的边界。那震颤中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古老、邪恶与浩瀚波动,让陆元瞬间警铃大作。意识聚焦,腐坏空间的景象在“窗口”中逐渐清晰、放大。那是一片无法用常理描述的“领域”,没有上下四方,没有时间流逝的稳定感,只有永恒的、缓慢发酵的腐败与扭曲,以及无数的魔物和邪祟。而在这片腐坏空间的“深处”,陆元的感知发现到了四个庞然巨物的模糊轮廓。它们并非固定形态,更像是由无数不断生灭、扭曲、尖叫的“概念”与“现象”强行糅合而成的集合体。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存在”定义的挑战。其体积之巨,超越了陆元想象的极限,在他的感知中,竟仿佛亘古旋转的星系般庞大、沉重、死寂。它们分踞腐坏空间的四方(如果那里有“方”的概念的话),如同四根撑起(或者更确切地说,是“污染”)这片腐坏宇宙的支柱。陆元曾经在极偶然、极谨慎的惊鸿一瞥中,“看”到过它们。但它们的“存在感”是如此恒定,如此“亘古未动”,如同宇宙背景辐射般成为了腐坏空间永恒不变的“基态”。久而久之,陆元甚至下意识地将它们“忽略”了,不是真的看不见,而是灵魂的自我保护机制,让他避免去“理解”和“认知”这些超乎理解极限的存在,以免自身理智被其纯粹的存在形式所污染、溶解。然而,就在这一刻,就在陆元因那灵魂震颤而不得不将全部注意力投向腐坏空间,并“看”向那四尊“亘古未动”的恐怖存在时。异变陡生!那四尊庞大、模糊、无法名状的轮廓中,其中一尊,突然“动”了!它的“形态”,在陆元的感知中,大致呈现为一团不断变幻、交织、碰撞的、由无数种难以用语言描述的光芒组成的庞杂光团。那些“光”,并非凌元界乃至任何正常宇宙中存在的、代表能量与秩序的光。它们色彩诡异到令人作呕,亮度变幻毫无规律,彼此交织、渗透、排斥,发出无声却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的、尖锐到极点的“嘶鸣”与“呢喃”。这光团本身,仿佛就是“疯狂”与“混乱”的实体化身。就是这团“五彩(如果那些扭曲的颜色能被称为‘彩’的话)光团”,在陆元“注视”到的瞬间,发生了极其剧烈的、前所未有的“动作”!并非肢体移动,而是其存在的“状态”发生了猛烈的、指向性的“波动”!难以计量的、蕴含着最原始混沌、腐化、解构之力的磅礴“力量”,从这光团的“核心”被“泵”出,化作一道纯粹由扭曲五彩光芒构成的洪流!这道“洪流”,其规模之浩大,能量之可怖,完全超越了陆元乃至整个凌元界修行体系所能理解的范畴。它甫一出现,就仿佛无视了腐坏空间内部那混乱的、扭曲的时空结构,以一种绝对蛮横、绝对直接的姿态,贯穿了腐坏空间本身!它所过之处,那些本就混乱不堪的腐坏能量、扭曲规则、恶魔厉鬼,如同沸汤泼雪般被“湮灭”或“同化”,在洪流路径上留下了一道短暂存在、散发着更加深邃不祥气息的“纯净”腐坏轨迹。这并非物理意义上的移动,更像是某种更高维度的、概念层面的“倾泻”!其目标,赫然便是与腐坏空间以某种玄妙方式“毗邻”或“映射”的,凌元界的位面投影!在陆元翡翠空间的“窗口”视角中,可以模糊地“看”到,凌元界在更高层面的“存在”,像是一个巨大的、散发着秩序与生命光晕的、半透明的、复杂到极点的“泡泡”或“模型”。而这股从腐坏空间古神躯体内涌出的五彩洪流,其终极目标,正是狠狠撞击向这个“泡泡”!陆元的意识体,在翡翠空间中剧烈震荡,灵魂深处爆发出最本能的恐惧与无力感。他甚至无法理解这股力量运作的具体形式,只能感知到其浩瀚、古老、邪恶、无可匹敌的本质。与他自身,与他所知的金丹、元婴、化神……甚至与他猜测中可能存在的更高境界相比,这股力量就像是一颗行星与一粒微尘的差距,不,比那差距还要大得多!那是生命层次、存在维度的根本性碾压!别说阻拦,他甚至不敢让自己的“注视”过多停留在这股力量本身。仅仅是“感知”到它的存在,就让陆元的神魂如同被亿万根冰针攒刺,翡翠空间的翠色光华都黯淡了几分。他毫不怀疑,若是自己不知死活地试图用神识去“触摸”甚至“分析”这股力量,下一秒,他的灵魂就会被其中蕴含的疯狂与腐化信息彻底污染、吞噬,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不可视!不可知!不可想!”强烈的求生本能,让陆元瞬间切断了绝大部分对腐坏空间的“观察”,只保留一丝最微弱的、间接的感应,如同在滔天海啸中死死抓住一根浮木,紧闭双眼,仅用皮肤感受风暴的临近。他甚至恐惧,自己刚才那短暂的、聚焦的“注视”,会不会已经引起了那四尊古神中某个存在的、哪怕只是一丝一毫的“注意”。对于那种层次的存在而言,一个面渺小生灵的“注视”,或许比尘埃更微不足道,但也可能,仅仅是因为这“注视”中蕴含的、属于“有序生命”的独特“味道”,就引来无法想象的灾厄。就在他承受着巨大压力,维系着那一丝微弱感应时,那股五彩洪流,已然狠狠“撞”上了凌元界在更高维度上的“位面投影”!预料中位面崩碎、世界末日的景象并未立即发生。在撞击的瞬间,凌元界那半透明的、复杂无比的“泡泡”模型表面,骤然亮起了无穷无尽、层层叠叠、繁复玄奥到极致的法则纹路与防护禁制!这些纹路与禁制,仿佛自世界诞生之初便已存在,深深烙印在凌元界的本源法则之中,构成了世界最根本的屏障。它们闪烁着金银紫青等各色代表着秩序、生命、稳固、造化等正面概念的光芒,与那腐坏邪恶的五彩洪流轰然对撞!无声的巨响,在法则层面、在灵魂层面轰鸣!即便隔着翡翠空间的过滤和遥远的维度,陆元也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灵魂仿佛要被撕裂。那是两个截然不同、根本对立的存在性质在最高层面的交锋!凌元界的防护禁制,显然极其强大,它们是这个世界历经无数纪元、抵御外魔、维系自身存在的根基。在这股源自腐坏空间的、足以轻易湮灭星辰的恐怖洪流冲击下,禁制光华虽然剧烈摇曳、明灭不定,但终究没有被彻底击穿!绝大部分的五彩洪流,如同撞上礁石的怒潮,被死死抵挡、隔绝在了凌元界的外部壁垒之外,疯狂侵蚀着禁制,却无法真正涌入世界内部。陆元心中稍定,但随即又提到了嗓子眼。因为并非所有力量都被挡住了。在禁制与洪流最激烈交锋、彼此湮灭、光芒最为混乱耀眼的区域,或许是禁制出现了极其微小的、转瞬即逝的“缝隙”,或许是两股力量对撞产生了某种难以预测的“折射”或“溅射”……总之,有相当一部分的五彩光芒,突破了禁制的绝对封锁,以一种“映照”、“渗透”或“污染投射”的方式,成功侵入了凌元界!它们并非以完整的洪流形态闯入,而是在突破禁制的过程中,被世界本身的修正力量和残留禁制剧烈“撕扯”、“过滤”、“分散”,化作了无数大小不一、亮度不等的五彩光斑,如同天外陨落的邪恶流星,拖着长长的、扭曲空间的尾迹,朝着凌元界广袤无垠的大地、海洋、苍穹……坠落而去!而其中最为密集、最为耀眼、蕴含腐坏力量也似乎最为“精纯”的一片光斑集群,在陆元那模糊的、惊鸿一瞥的感知中,其坠落的方向,其最终“映照”的区域,赫然指向了——凌元界,西境,西北边陲,那座被誉为“西境铁壁”、“北门锁钥”的雄关,铁脊关!他缓缓“睁”开意识之眼。陆元知道,凌元界暂时避免了被那股古神之力直接冲垮的灭顶之灾。世界本身的防护禁制,挡下了最致命的一击。但,那些成功“映照”进来的五彩光斑呢?它们落在铁脊关,会带来什么?仅仅是天象异变?还是更可怕的、直接的腐化与污染??铁脊关,雄踞于西境西北边陲,扼守“天脊山脉”最险要的裂谷通道。山脉如巨龙脊背,横亘万里,高耸入云,终年积雪,罡风凛冽,是隔绝西境与北方蛮荒之地、诸多凶险禁区的天然屏障。而铁脊关,便如一枚巨大的玄铁钉子,牢牢楔在这“龙脊”最为薄弱、也是唯一可供大军通行的“断脊峡”之上。关城依仗天险而建,墙体并非寻常砖石,而是开采自山脉深处的“玄重铁岩”混合“融星铁汁”浇铸而成,高逾百丈,厚达数十丈,通体呈现冷硬的青黑色,在常年风雪侵蚀下光滑如镜,又布满岁月与战火留下的斑驳痕迹。关墙上,密密麻麻铭刻着无数防御、加固、反制、聚灵的法阵符文,在日光下流转着暗淡却坚韧的灵光,与整座山脉的地气隐隐相连,构成了一个庞大而精密的防御体系,被誉为“西境不落之铁壁”。作为圣朝抵御威胁的九大边关之一,铁脊关常年驻扎着重兵。守关主将,是指挥使姚祝,一位修为达具灵初期、以稳健刚毅、经验丰富着称的老将。其麾下,有三位同为具灵期的副指挥使,分掌防务、后勤、巡弋;更有十余名金丹期的总兵,各自统领一部精锐。整个铁脊关体系内,常备的、有正式编制的战兵、修士、阵法师、符箓师、炼器师等,总数超过三十万!这还不算随军的工匠、医官、运输民夫以及依附关城形成集镇、提供后勤补给的凡人,林林总总,关城内外常年活动人口不下五百万!,!这是一座不折不扣的、为战争而生的巨兽之城,一座用钢铁、符法、修士血肉和凡人汗水浇筑而成的战争堡垒。陆元使出了最大的力量,将自己的神识投射到了这里,。以他目前的修为,如此远距离、跨越数州的观测,极为勉强,只能捕捉到一些模糊的轮廓和大体的气机。在他“看”来,铁脊关那磅礴如山的军煞之气、与地脉勾连的稳固灵光,依旧如常,像一头沉睡的玄铁巨兽,匍匐在苍茫的天脊山脉之间,并无异样。然而,真正的恐怖,往往在看似最寻常的时刻降临。这一日,铁脊关指挥使府邸,气氛严肃。宽阔的军议厅内,巨大的沙盘上清晰标示着关外数百里内的地形、据点、妖兽族群分布。指挥使姚祝端坐主位,他面容刚毅,须发已有些灰白,但双目炯炯有神,不怒自威。三位副指挥使以及七八位金丹总兵分列两旁,个个甲胄在身,神色凝重。“关外三百里,黑风岭一带的‘蚀骨狼’族群,近半月活动范围扩大了近三成,且频繁冲击我外围哨所,行为反常。”负责巡弋的副指挥使沉声道,手指点在沙盘某处。“北面‘寒鸦沼泽’的毒瘴,近日浓度异常增高,且有向内陆蔓延趋势,我派出的侦查小队折损了两人,回报说沼泽深处似有不明震动。”负责防务的副指挥使补充。“后勤线路近来屡受小型妖兽群袭扰,虽未造成大损失,但频次异常。”负责后勤的副指挥使也皱起眉头。姚祝手指轻轻敲击着厚重的玄铁椅扶手,发出沉闷的声响。边关之地,妖兽异动本是常事,但多处不同地域、不同种类的妖兽几乎同时出现异常活跃迹象,这就不得不让人警惕了。是巧合?还是某种更深层次的环境变化,或者……有未知的力量在背后驱使?“加强各处哨所警戒,侦查小队扩大范围,但不可过于深入险地。通知阵法师,检查外围预警法阵和地脉节点。后勤线路加派护卫……”姚祝正要下达一系列稳妥的指令。突然!毫无征兆地,一种奇异的、难以言喻的感觉笼罩了整个军议厅,甚至整个铁脊关。并非声音,也非气息,更像是一种……色彩的直接侵入。厅内的光线,毫无道理地发生了变化。从窗外,从门缝,甚至从墙壁、地面的细微孔隙中,渗入了五彩斑斓的光芒。这光芒并非日光,也非法术灵光,它们呈现出一种无法用言语准确描述的、极其艳丽却又无比冰冷的色调。有如同腐烂水果内里般的浑浊粉紫,有类似某种深海病鱼鳞片折射出的惨绿幽蓝,有像是干涸血迹混合矿物反光的暗红赭石,还有种种无法命名、仅仅“看”着就让人眼球发涩、心神不宁的诡异色彩。它们交织、流动、晕染,瞬间将原本严肃刚硬的军议厅,涂抹上了一层怪诞、梦幻而又令人极度不安的“霞光”。“怎么回事?!”一位金丹总兵失声喝道,手已按在了腰间法宝上。姚祝与三位副指挥使反应最快,身形一闪已出现在厅外的高台上。举目望去,饶是以他们具灵期的修为和久经沙场的心志,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修仙家族:我死后成了人参果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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