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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些许压抑的吻落在洛安的双唇之上,颠山倒海的眩晕感包裹了洛安,而他后脑被封黥的一手掌控,躺倒在祭坛之上。
天花板是繁复的巴洛克花纹,但很快就被封黥宽大地肩膀遮蔽,捎带粗暴的动作让他想到无数个克制的夜晚,都在今天解开禁锢。
封黥的声音有些低,带着野兽般的沙哑:“不管你是来自哪里,但逃到我这里,就别再想离开。”
封黥眼尾泛着诡异的橘色纹路,那是濒临失控的警报。
第50章陪我
洛安抬手抵住身上沉甸甸的压迫,那点抵抗的力道却如螳臂当车,转瞬便被裹挟着毁灭气息的侵略吞没。
他像是暴风雨中飘摇的一叶扁舟,只能任由浪潮将自己完全卷入。
“……别在这里,这里不行……”
破碎的喘息间挤出断续的哀求。
洛安谈不上有什么信仰,可在这般庄重圣洁的场所沉沦,总让他心底生出难以言喻的羞赧与亵渎感。
封黥却充耳不闻。
衣物被三两下剥落,凌乱地铺散在冰冷的石质祭台上,权作了临时的床榻。
他俯身,灼热的呼吸烫在洛安耳畔,声音沙哑而低沉,仿佛压抑着某种即将破笼而出的兽性:
“如果连这个世界本身都是虚妄的……又何来真正的神祇?那些向大地倾诉的祈祷,或许从未被听见。这里……也从来不是圣地。”
洛安抬眼,望进封黥的眸子,那眼底已隐隐泛开血丝般的红。
他知道,封黥已游走在失控的悬崖边缘。
来此之前备下的抑制剂尚有余裕,教堂圣台边也散落着几枚能量纯粹的高阶晶核。
洛安深吸一口气,指尖凝聚起微光,消耗着晶核的能量,调动起自己并不算强大的能力。
他抬起有些发颤的手,轻轻抚上封黥紧绷的脸颊,带着安抚的意味,近乎纵容地低语:
“别忍了……随你心意就好。”
这句许可如同撤去了最后的枷锁,封黥的瞳孔骤然收缩,随即,所有强装的克制土崩瓦解。
洛安的感受混乱,身体仿佛被无情地拆解,又在灭顶的感官洪流中重组。
尖锐的痛楚与汹涌的快意交织攀升,后者总是更霸道地盖过前者。
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尚未滴下,便被温软而略显粗粝的触感一一吻去,只在眼尾留下属于齿尖的湿痕。
彩绘玻璃窗投下的光影在眩晕的视野里晃动、模糊。空气里浮动的微凉,丝毫无法降低皮肤表层灼烧般的高温。
不知过了多久,洛安的意识和体力都被榨取得所剩无几。
祭台脚下,空空如也的抑制剂瓶子滚了一地,那些晶核也早已在他断续的汲取中化为粉末。
洛安终于支撑不住,蜷进那堆混杂着彼此气息的衣物里,陷入昏沉。
而跪坐在旁的封黥,嘴角残留着一抹刺目的血迹,眼中的混沌与狂乱正一点点褪去,恢复成深潭般的清醒。
他胸口的皮肤,不知何时浮现出些许异色的绒羽,维持人类常态的形态,正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艰难。
这个世界的未来将驶向何方,他是否还能亲见,已成未知选项。
这世间的生灵仿佛都染上了某种无可救药的沉疴,而病根,或许就埋藏在这世界诞生之初的因果里。
封黥垂下眼,看着洛安哭得红肿的眼皮,极轻地落下一个吻。
未来的宏图、世界的终局,于此刻的他,似乎忽然失去了重量。
在抵达注定的消亡之前,他似乎终于寻见了一处可供泊岸的港湾。
“再多陪我一段时日吧。”
他低声呢喃,不知是说给沉睡的人听,还是说给注定孤独的命运。
月光从高耸的彩窗斜斜涌入,将他抱起洛安离去的背影拉得细长,浸染在一片清冷而寂寥的光晕里。
——
洛安在柔软得不可思议的床铺中醒来,日光已经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切出一道耀眼的金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