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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2章 十九皇子(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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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帷海域,天一盟总部。这片海域常年被浓雾笼罩,雾气中蕴含着一种诡异的力量,像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法则碎片。寻常修士若是误入其中,轻则迷失方向,重则神魂颠倒,陷入无尽的幻境。即便是元神境强者,也不敢轻易涉足。但天一盟的总部,就藏在这片迷雾的最深处。一座巨大的岛屿悬浮在海面之上,足有数百里方圆,如同一块被巨力从大陆上撕裂下来的碎片。岛屿上方,一座座宫殿楼阁依山而建,层层叠叠,绵延不绝。宫殿之间以飞桥相连,飞桥下是万丈深渊,云雾缭绕,如同仙境。岛屿的四周,数百艘灵船如同众星捧月般环绕,每一艘都有百丈之长,舟身上刻满了天一盟的标志——一只展翅欲飞的金色神鸟。此刻,岛屿最高处的大殿中,沈万州正端坐在主位上。他身着一袭金色长袍,袍上绣着日月星辰的图案,每一根金线都是用天蚕丝织成,在烛光下闪烁着幽冷的光芒。他的面容儒雅,眉目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的从容与淡漠,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但那双眼睛中沉淀的沧桑,却暴露了他的真实年龄。天法境后期。天帷海域和红藻海域加起来,能达到这个境界的,也是屈指可数。下方,几个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分坐两侧,皆是天一盟的高层执事,负责打理盟中各地的生意。他们面前各摆着一沓厚厚的账册,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最近几个月的收支明细。“东海分舵的灵矿产量比上个月少了三成,怎么回事?”沈万州翻着手中的账册,眉头微微皱起。一个瘦削的中年男子连忙起身,拱手道:“回盟主,东海分舵那边最近闹海兽,灵矿被冲毁了两条矿脉,正在抢修。预计下个月就能恢复产量。”沈万州点了点头,没有追问,目光落在另一本账册上。“近期灵药生意倒是不错,比上个月多了两成。谁负责的?”另一个圆脸男子起身,笑道:“是沈清公子亲自去谈的。金蛟宫那边要大批灵药炼制丹药,公子亲自出马,拿下了三年的订单。”沈万州听到“沈清”二字,眼中闪过一丝柔和。他放下账册,问道:“清儿现在在哪儿?”圆脸男子回道:“公子在金蛟宫做客。金蛟宫的少宫主与公子交情不错,说是要留公子多住几日,好好游览一番金蛟宫的景色。”沈万州微微点头,没有再多问。沈清是他唯一的儿子,也是他在这世上最牵挂的人。虽然天一盟家大业大,但在他眼中,那些都不及沈清一根手指头重要。“盟主。”另一个手下起身,拱手道,“红藻海域大日洲玄溟仙城的周福掌柜传来消息,说有客人要买九转凝道丹,问能不能用下品和中品灵石结算。”沈万州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九转凝道丹?”他放下手中的茶盏,淡淡道,“三百万上品灵石,一分不能少。这等极品丹药,从来只收上品灵石。下品和中品,概不接收。”那手下连忙道:“属下已经回绝了周掌柜,但他又说,那位客人出手阔绰,看着不像是缺灵石的人,只是可能手头暂时没有那么多上品灵石。问能不能通融一下,用等值的其他宝物交换。”沈万州沉默片刻,摇了摇头。“九转凝道丹是盟中为数不多的天品丹药,炼制不易,材料更是稀缺。”“若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用下品灵石买到,那天一盟的招牌还要不要了?”“告诉周福,要么三十万上品灵石,要么免谈。”那手下不敢再多言,连忙应下。沈万州又翻了翻账册,确认没有什么大问题后,挥了挥手:“今天就到这里,都退下吧。”几个执事连忙起身,躬身行礼,鱼贯而出。大殿中只剩下沈万州一人。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手指轻轻敲着扶手,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响动。片刻后,他睁开眼,站起身,朝大殿后方走去。天一盟总部的上空,云层之上,有一座漂浮岛。岛屿不大,只有数里方圆,通体由一种不知名的白色石头构成,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岛屿四周,无数道细密的符文在虚空中流转,如同一条条无形的锁链,将整座岛屿固定在原地。沈万州踏空而上,身形如电,眨眼间便穿过厚厚的云层,落在漂浮岛上。岛上已经站着一个人——聂巳。聂巳依旧是一副俊美青年的模样,身着白衣,面如冠玉,但那双眼睛中却带着一丝疲惫。他见沈万州上来,微微颔首,没有说话。两人并肩朝岛屿中央走去。岛屿中央,是一片空旷的平地。平地上刻满了繁复的符文,那些符文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如同一个巨大的法阵。法阵的中心,有一个石台,石台上空无一物,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威压。,!沈万州和聂巳同时停下脚步,单膝跪地。“拜见噬天君。”他们的声音不大,却在这空旷的岛屿上回荡,久久不散。片刻后,石台上方的虚空开始扭曲。一道金色的光芒从扭曲的虚空中射出,如同利剑般刺破苍穹。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最终在石台上方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金色人脸虚影。那虚影足有十丈之高,面容模糊,看不清五官,只有一双眼睛,如同两轮烈日,俯瞰着下方跪着的两人。噬天君。沈万州和聂巳低着头,不敢直视那双眼睛。“起来吧。”噬天君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浑厚,如同从远古传来的钟声,每一个字都带着某种法则的力量,震得空气都在微微颤抖。沈万州和聂巳站起身,依旧微微低着头。噬天君的目光落在聂巳身上。那双金色的眼睛中,没有情绪,没有温度,只有一种漠然的审视,“没找到吗?”聂巳的身体微微一颤,再次单膝跪地。“属下该死,让您失望了。”噬天君沉默了片刻。淡淡威压如同一座大山,压在聂巳肩上,让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罢了。”噬天君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左右不过一个鲛人公主翻不出什么浪花。”聂巳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甘。“恳请天君再给属下一段时间。属下一定将她找出来,献给您。”噬天君摇了摇头,“不必了。”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淡淡的遗憾,如同在说一件已经无关紧要的小事。“她血脉特殊,有皇者之相。”“我本想将她献给天界的鲛人三十六部,换取一些对我有用的东西。”“但眼下,天界的鲛人三十六部的王族大选已经快结束了,已经错过了送上去的最佳时机。”聂巳的额头抵在地上,声音发颤:“耽误天君大事,属下罪该万死。”噬天君没有理会他的请罪,只是淡淡道:“那鲛人公主天赋特殊,体内有一种连我都看不透的力量在庇护她。即便是我以天法境的神通,怕是也找不到她。你找不到,不怪你。”聂巳不敢接话,只是跪在那里,一动不动。沈万州站在一旁,看着聂巳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上前一步,拱手道:“天君,您九成九的力量都用来压制这方世界的天道,否则那鲛人公主,还不是手到擒来?”噬天君没有说话,一双金色的眼睛看向沈万州,目光中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警告。沈万州心中一凛,连忙低下头,不敢再多言。片刻后,噬天君缓缓开口:“没其他事,你们就退下吧。”“天君,属下有一事不明。”沈万州咬了咬牙,又上前一步。噬天君看着他,没有说话。沈万州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天君,您不是说玄月天墓里的那位已经离开这方世界了吗?咱们何不加快进程?早日完成大计,早日”“早日什么?”噬天君打断了他,声音平静,但那双金色的眼睛中,却闪过一丝冷意。沈万州心中一颤,不敢再说。噬天君沉默了片刻,缓缓道:“那位金仙境的尸魃虽然离开了,但这方世界依旧不简单。”他顿了顿,那双金色的眼睛看向远方,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看到了某个不可名状的存在。“不必着急。”他淡淡道,“成功只是时间问题。届时,答应你们的事情,也会一一实现。”沈万州和聂巳同时躬身:“属下明白。”“退下吧。”“属下告退。”沈万州和聂巳转身,朝岛屿边缘走去。身后,那道金色的虚影缓缓消散,如同被风吹散的烟。岛屿上恢复了平静,只有那些符文还在缓缓流转,散发着幽冷的光芒。沈万州走在前面,聂巳跟在后面。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只有脚步声在空旷的岛屿上回荡,一下,又一下。走到岛屿边缘,沈万州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空地。那里空无一物,只有石台孤零零地立着。他收回目光,踏空而下。随着聂巳和沈万州的身影消失在云层之下,漂浮岛上恢复了沉寂。白色的石台孤零零地立在法阵中央,四周的符文缓缓流转,散发着幽冷的光芒,如同无数只眼睛在黑暗中眨动。片刻后,虚空再次扭曲。这一次,没有金色的光芒,没有震撼天地的威压。只是两缕淡淡的雾气,从虚空中无声无息地飘出,落在石台两侧,缓缓凝聚成两具水晶棺的虚影。棺中躺着两个女子,一个身着金色凤袍,一个身着银色凤袍,面容绝美,双目紧闭,仿佛只是睡着了。但她们的气息,却让整个漂浮岛的温度骤降了数度——那是一种超越了这方天地极限的气息,是玄仙独有的、不容于凡尘的威压。,!东门虞、阮琳。棺中的两人没有睁眼,但一道清冷的女声从金色凤袍女子的方向传来。“噬天君,将我们唤出来,是有什么话要当面说?”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威仪,如同九天之上的神明在俯瞰尘世。噬天君那道金色的虚影再次凝聚,比之前故意黯淡了几分,他看向两具水晶棺,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两位道友,可是出自神木仙庭?”水晶棺中,那双紧闭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东门虞睁开眼,那是一双幽深的眸子,如同两汪不见底的寒潭,倒映着噬天君的金色虚影。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不错,你倒是有些见识。”噬天君微微颔首,然后他语气中多了一丝慎重,“神木仙庭,天界三大仙庭之一,以神木法则立道,两位玄仙同时下界,护持一人”他顿了顿,那双金色的眼睛看向东门虞,“那位竹皇的身份,怕是没那么简单。”阮琳也睁开眼,她的眸子与东门虞不同,带着一丝慵懒,如同刚从沉睡中醒来,还没完全清醒。她看了噬天君一眼,淡淡道:“他乃神木仙庭十九皇子,葛元礼。我们两个,是他母妃派来护持他历劫的。”噬天君沉默了片刻,他的金色虚影微微闪烁,似乎在消化这个消息。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客气,“原来是十九皇子殿下。失敬。”东门虞看着他,那双幽深的眸子中带着一丝审视,“噬天君,你在这方世界布局多年,所求为何?”噬天君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金色虚影漂浮在石台上方,那双眼睛看向远方,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看到了这方世界的尽头。片刻后,他缓缓开口:“此方世界,关乎我的金仙大道。”阮琳眨了眨眼,那双慵懒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兴趣,“炼化一方固化的中千世界,借此来踏足金仙”她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很奇妙的思路,也很大胆。中千世界的天道法则虽然残缺,但毕竟是天地自然生成,想要炼化,谈何容易?”噬天君淡淡道:“不容易,但并非不可能。我已经为此准备了数千年,不差这一点时间。”东门虞看着他那双金色的眼睛,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你要炼化这方世界,我们不拦你。但有一件事,需要说清楚。”噬天君看向她:“请讲。”东门虞的声音清冷而平静,如同一潭死水。“十九皇子在此界凝聚气运,是为了日后返回天界时,能有一番作为。”“他需要足够的气运,需要足够的地盘,需要足够的信徒。”“此方世界如何,与我们无关——你炼化了也好,打碎了也罢,只要不影响十九皇子的计划,我们不会管你。”噬天君那双金色的眼睛微微眯起,“条件呢?”阮琳接过话,声音慵懒如猫:“条件很简单——你不许亲自下场。”“你是玄仙巅峰,虽然大部分力量都用来压制这方世界的天道,但剩下的那一点,也不是这方世界的修士能抵挡的。”“你若出手,将打破平衡,所以”她顿了顿,那双慵懒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冷意,“你乖乖待在这里,不要出来。你的人,我们的人,各凭本事。”噬天君沉默下来,他的金色虚影忽明忽暗,似乎在权衡利弊。良久,他缓缓开口:“好。”东门虞点了点头,重新闭上眼,“那就这样吧。”阮琳也闭上眼,嘴角还带着那一丝淡淡的笑意,仿佛刚才说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噬天君看着两具水晶棺,那双金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他微微低头,声音低沉而平稳:“在下恭祝十九皇子殿下,早日得偿所愿。”水晶棺中没有回应,两具棺椁的虚影缓缓变淡,如同被风吹散的烟,无声无息地消失在虚空中。漂浮岛上又恢复了平静,只有石台孤零零地立着,四周的符文还在缓缓流转,散发着幽冷的光芒。噬天君那道金色的虚影悬浮在石台上方,沉默了许久。“神木仙庭十九皇子”他喃喃道,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某个不存在的人说话。“有意思。”他的虚影缓缓消散,化作点点金光,融入虚空之中。漂浮岛上,最后一缕光芒也消失了,只剩下无边的黑暗,和黑暗中那些缓缓流转的符文,如同无数只眼睛,在黑暗中眨动。:()蚁后!蜂后!蛛后!助我修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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