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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个明天(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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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那时很怕蒋苟鹏,总是毕恭毕敬地喊“蒋大哥好”。我不知道向晴舟现在还怕他不,她现在也还在叫他蒋大哥。而我那时也不知道向晴舟为什么怕他。

总之有一天,向晴舟比蒋苟鹏早到。而我照常打开电脑,准备和她一起看《学生会长是女仆》,等我播放好了,转过头来准备和晴舟坐在一起,却发现她正出神地盯着我的头在看。

“你在看什么?我头上有什么吗?”我好笑地问向晴舟。

向晴舟支支吾吾好半会儿,反问我:“漾漾,你今天很开心吗?”

我弯了弯眼睛,笑着回答道:“是啊!怎么了?”

向晴舟垂下头来,语气怏怏:“蒋大哥说,你每天用的发圈和你的心情有关。你用亮色就是开心,用暗色调的就是心情不好。他还问我说,你天天和她在一起,难道没有发现吗?”

晴舟的表情看起来太失落了,就像我那只破旧的布娃娃被我妈妈扔进垃圾桶时,它看着我的样子。

我不忍心她难过,“哈哈,哈哈”地干笑了两声,说,“蒋苟鹏他就是过度解读,我不过是当天随手抓一个系上而已。”

“是吧!”向晴舟的表情一瞬间阴转晴,白净小脸恢复神采,语调也变兴奋,“我就知道他不可能比我还了解你!”

“哈哈,哈哈。那当然!”我又干巴巴地赔笑两声,扭过头,见蒋苟鹏倚在我家书房门口。

心里猛地一抖,我悄悄呼出一口气,故作镇定地问他:“你什么时候到的?”

蒋苟鹏不搭理我,径直走到他常坐的位置。然后,这一下午,他都没有像往常一样,在旁边烦人地吐槽剧情,像误把毒蝉的药自个儿服用了,导致自己也哑了。

到了该用晚饭的时候,向晴舟要回家了。我送她到门口,返回书房就被蒋苟鹏堵住了。

他阴沉着脸,一副像是不小心迟到苍蝇的表情。明明我家很干净,根本就不可能有苍蝇的。所以,我不知道他干嘛这幅表情。

没等我问出口,蒋苟鹏就开始强行向我展现他惊人的记忆力:“周一,你带的粉色发圈,你那天做了一个美梦,梦里很多帅哥和你共享晚餐;周二,你带的褐色发圈,因为陈阿姨在你面前夸奖我天天在家做家务而你什么都懒得动,你心里不痛快;周三,你带的鹅黄色发圈……”

我知道蒋苟鹏是什么意思了,叫停他:“行了行了,蒋苟鹏,你说的是对的。我确实是根据心情在选发圈。”

蒋苟鹏有了底气,紧接着便质问我:“那你怎么不对向晴舟说实话?”

这是什么很重要的事吗?本来解释权就在我这里,但凡有点情商的人瞧见晴舟那样子都会像我那样说嘛。

我不认为自己的做法有问题,绕过蒋苟鹏,走进书房坐下,坦坦荡荡道:“那我看晴舟不开心了呀,我怕她哭了,所以自然不能说实话。”

蒋苟鹏噤了声,沉着脸,鼓着腮帮,像遇到危险的河豚,就那么和我互不相让地大眼瞪小眼。

好半晌过去,他才别过脸,声音闷闷地开了口:“你照顾她的情绪,怕她不开心。你就不怕我不开心。”

我愣了片刻,对蒋苟鹏这种争风吃醋的茶言茶语深感不齿。

但我那时也不想伤了与他之间的和气,因为他每次来我家都会带一些我喜欢吃的水果。

于是,我讨好地向着蒋苟鹏道:“你很好哄的嘛。”

说罢,我随手拿起桌上果盘里,蒋苟鹏带来的一个苹果,用手擦了擦皮,递给蒋苟鹏。然后夸张地把嘴角咧到最大,挤出一个我最最灿烂的笑容来。

蒋苟鹏立马被我逗笑,接过了我给他的苹果。但他阴晴不定,才笑一秒又丧着个脸,轻轻摇头。

我瞧蒋苟鹏的嘴在动,问他嘀咕什么呢?他却不告诉我。

只是,像下定了某种决心,气势铿锵而坚决地告诉我:“时漾,从今天起我要做会哭的孩子。”

我懵懂地点头:“随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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