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145(第23页)
善怀尝了口,因为中途睡着了,景睨也没经验,何况她也是头一次做,火候自然掌握不好,一侧烧的微焦,肉也稍干,但就算如此,两个依旧吃的津津有味,善怀见景睨吃了鸡腿跟鸡翅,又撕了些鸡肉喂给他。
景睨把鸡肉吃光后,随手将骨头扔到那趴着不动的猞猁身旁,猞猁一颤,睁开眼睛看到鸡骨头,嗅了嗅,没有动。
一夜虽然有野兽嚎叫,幸喜无事。
次日醒来,那猞猁已经不见了踪影,地上的鸡骨头也没了,景睨到溪水边看了眼,之前的山鸡内脏也干干净净。
“算你命大。”景睨喃喃道。
昨夜景睨寻思,他跟善怀出事,不管如何,他的部属众人,以及朝廷,必定会派人搜寻。
不过就算他们排除万难想尽方法找到了谷底,自然也找不到他们的踪迹。
应该是没人会想到,这刀削斧劈似的岩壁之上,竟然会有一条通往“世外桃源”的“密道”。
景睨思量了一整夜都想不出,他们此刻到底身在何处。
可是指望朝廷众人寻来的可能性恐怕微乎其微。
然而据他目测,方圆百里又无人人烟。
景睨打算,先把身体养一养后,再往外找寻,看看能不能找到村落人家。
就算不为他自己着想,善怀的身子也禁不住再颠簸累乏了。
虽然她从没叫苦叫累,但是望着她消瘦的脸,比遇到性命攸关之事,还叫他难过。
唯一不幸中的幸事是,善怀不似之前那样吃不进东西了。
因为这个,景睨决定一定要尽力把她身上掉了的肉补回来。
区区的一只小羊都能把自己吃的肥肥的,他放在心尖上的人,怎么可以憔悴消瘦。
于是,这“世外桃源”中的飞禽走兽就遭了殃。
景睨负责打猎,猎些飞禽走兽,他又发现溪水里有鱼,更加相得益彰了。
善怀则摘些野果,采些野菜之类,隔三岔五还会寻到两样药材,倒也是荤素搭配。
那只猞猁后来又出现了两次,显然身上的伤已经好转了。
景睨同他也算“不打不相识”,将处理的猎物内脏都丢给他,剩下的骨头也扔过去。
猞猁并不当着他的面吃,但每次都会丝毫不剩,景睨觉着这猞猁也成精了,鬼鬼祟祟,嘴硬心直,像是死要面子的什么人。
后来猞猁大概是好了,有次,景睨说笑道:“你总赖在这里做什么?白吃白喝上瘾了么。”
谁知次日,猞猁便叼来了一只野兔。
当景睨发现之时,猞猁歪头看天,耳朵上仿佛两根线似的东西,抖了抖,似乎在说:并不是白吃白喝。
又两日,猞猁不知怎么捉来一尾鱼,还活蹦乱跳。
景睨对善怀道:“你看,我说什么来着,那羊成精,这猞猁也一样。”
这些日子善怀熟悉了环境,胆子大了些,晚上就算听见野兽嚎叫,也能睡得安稳。
可还是听不得这神神怪怪的话,道:“不要胡说。”
景睨笑道:“怕什么,夫君在呢,我跟你说……”
他是故意的,善怀怕听神神鬼鬼的故事,每次都会将他抱紧,往他怀里钻。
善怀察觉他的不怀好意,掰开个白日无意中采到的奶浆果塞进他嘴里:“别说了。”
景睨嚼着那鲜嫩的野果子,仰头笑倒。
两个苦中作乐,不知不觉大概过了月余。
就如同他之前预料到的,没有人找到此处。
至于山林中的野兽,只闻其声,不见其形,其实好几次夜里,景睨都察觉有东西在暗中窥伺,咻咻地游走,只不过到底不曾靠近,最终悄悄地又离开了。
好歹也算是相安无事。
景睨身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只有腿上的骨头还隐隐作痛。
善怀的情形也比先前好了很多,脸上总算又丰润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