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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景睨以为她发现了自己腿上的伤。
善怀看向他身后,难过:“都是因为我。”只觉着如果她不闹着来,应当就不会出这种事。
景睨这才想起来:“什么话?为你不就是为我?”又道:“不打紧,都不觉得疼。”
其实是已经疼的麻木了。
“何况也不是因为你,这是有人想针对你夫君我。”景睨定定神,解释,他心里清楚这跟善怀没有关系。为了不叫她多想:“我的腿应该是受了点伤,我料理料理,你别怕。”
他得想办法把腿上的伤处理一下,这个瞒不过善怀,只能先告诉她。
善怀忙道:“我看看。”
景睨拦住她:“这个你没经验,我自己来就行。”
他将袍子撩起,把灰鼠皮护膝绑腿解开,原来里头穿着的冬裤,正是善怀当初在京内所做的跟大原同款的那极厚实的一套,当时他不告而别,却把她亲手做的这棉衣袍带上了。
离开同关之时穿着,是因为同关本就比京城要冷,何况最近又似倒春寒,原本想今日换下来的,如今却庆幸穿的是这件。
膝头上方不知被什么东西划开,翻出了雪白的棉花,上面星星点点的殷着血迹,翻开破了的冬裤,底下一道血口子,颇深。
景睨心头微震,粗略看了看那血淋淋的伤口,又着重摸了摸小腿的方位,又惊又喜。
他本来担心骨头折的厉害,没法处置,耽误行动。此刻才发现,原来腿上是一道外伤和一道暗伤,外伤应该是他之前坠落的时候被岩壁上的岩石划破所致,暗伤则是骨裂。
看着翻飞出来的沾血的棉花,景睨抱住善怀,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怎么啦?受了伤你还……”善怀不知道要说什么好,被他的举止弄蒙了。
景睨道:“要不是媳妇儿做的这衣裳厚实,恐怕这一会我就爬不起来了。”
要不是多了一层护膝,这冬裤她做的又够厚,恐怕景睨的伤会比现在更重。
他没有让善怀细看自己的伤,何况在这种地方也没法仔细料理,自顾自解下衣带,将大腿上的伤用力束缚住,又用绑腿重新将小腿固定。
做完了这一切,天色更暗了,而那只羊不知何时站了起来,咩咩的叫了两声。
善怀正担忧的看着景睨,见状回头,就见岩羊走到了山岩旁边,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善怀大惊,几乎要拦住它。
岩羊却纵身一跃,动作极为轻盈的跳到了距离数尺开外的一块山岩上,四只蹄子竟然攒在一起,身子贴在岩壁上,站的稳稳的。
善怀目瞪口呆,又不敢出声,怕惊扰到那只羊。
景睨则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倒要看看它会往哪里去。
只见那只岩羊稍微一站后,重新跃起。这看似毫无立足之处的山岩,对它来说竟是如履平地。
谁知就在此时,一声清厉鹰唳,那只老鹰不知从何处飞了出来,岩羊受惊,有些张皇。
善怀紧张的抓住景睨:“十九!”
景睨握住一枚石子,本来想等那老鹰靠近的时候再出手,见那羊险象环生撑不了多久,当即一抖手腕。
石子破空,跟善怀之前扔出的不可同日而语。
那老鹰魂飞魄散,急忙侧身,山崖间响起一声鹰的惨叫,羽毛纷飞,老鹰竟稳不住身形,负伤向下坠去。
景睨垂眸看着,心道可惜。
可当再抬头的时候,突然一惊,原本前方的那岩羊竟不见了踪影。
景睨恍神,几乎以为是那羊吓得掉了下去,可为何自己竟没有发现?
善怀也正疑惑的张望:“羊呢?”
两人正不解,听见咩咩的声音,下一刻,数丈开外的一块岩石后,岩羊探头看了过来,原来不知什么时候,它竟然跳了过去。
善怀见这只羊无事,先松了口气,对景睨道:“原来它先前是从那里转出来的,只是被石头挡住了。”
景睨若有所思的盯着那只羊,心里在盘算为何这只羊竟要折回去,而且就算他先前是从那块岩石背后转过来的,那也不能解释它到底是从底下爬上来,还是如何。
两人正思忖,岩羊又向他们叫了两声,声音有些急促,似乎在催促他们。
善怀道:“十九,小羊,是不是要叫我们过去?”她迟疑着说。
然后看了看从自己到那只羊之间的距离,倒吸了一口冷气:就算真的如此,这也是不可能完成的。
景睨也正在想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