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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碧桃百般安慰,善怀仍是不放心,必要亲眼看看。
善怀瞥见宁卫,并不认得,便轻声道:“你有正事?我打扰你了?”
景睨笑道:“没事,旧相识,正玩闹呢。”
大原看看宁卫的脸色,又看见地上那些可疑的水渍,毕竟是自己的侍卫,还是有些了解的。小孩面色阴晴不定。
景睨低头看看他,这会也无心管他们了,只对善怀道:“咱们先回去吧。”
于是连看都没有再看宁卫一眼,拥着善怀出了门。
善怀还记挂着大原,景睨在她耳畔低语了一句,善怀回头,见大原正同那陌生汉子说话似的。
厅中,大原惊疑不定,走到宁卫身旁:“你们动手了?”
宁卫轻轻一笑,大原见他站着不动,刚要爬到他坐过的椅子上,宁卫忙道:“殿下别动。”
大原疑惑地看他,宁卫抬手在那张椅子的扶手上轻轻一推,只听“喀”地一声响,而后哗啦啦,整张结实的太师椅竟是散了架。
“怎么回事?”大原震惊问。
宁卫叹息,方才他跟景睨比斗,虽没有起身,但双腿暗扎马步,力道下沉,这椅子哪里能承受得住如此内力,早就处处断裂,只是维持着表面完整罢了。
宁卫心头一动,走到景睨方才坐过的椅子旁,抬手试了试,椅子纹丝不动,他扬了扬眉,又叩了叩桌子,仍是完好无损。
正在惊心,目光转动,却看到那结实的水磨青砖地上,竟有两处小小碎裂,却是景睨脚尖所触之处。
景睨抱着善怀回了房,问她怎么竟醒了。
善怀道:“我做了噩梦,好是吓人。”
原来她先前忽然梦见了齐安,起初还是在祥福里,不知怎的场景变化,听到了一处极荒凉的所在,耳畔鸦声鼓噪。
善怀心惊肉跳,隐约看到前方一道身影,飘忽如鬼,她知道那是齐安,当即边叫着边跑过去。
好不容易到了跟前,齐安不见了,倒在地上的人,是景睨。
善怀眼眶发红,泪珠沿着脸颊滚落:“十九,我害怕。”
景睨听她说完,却不以为意的笑说:“你这是因为气血不足,又因为日有所思,毕竟是担心过齐安,所以才导致这些杂乱的梦境,至于我,因为是你最亲近的人,不免就掺杂其中了,这叫关心情切,何况梦都是反的,怕什么?”
善怀听他一句句说来大有道理,逐渐心定:“是、是啊。”她忍不住抱住景睨:“别离开我。”
“天王老子也分不开咱们俩。”景睨回答,抚着她微凉的头发,感觉她的身体还在发抖,越发疼惜,便轻轻的亲吻她的脖颈,“我在呢。会一直在,咱们两个,就像是……那句话……”
他认真的想了想,低低唱道:“尔侬我侬,忒煞情多,情多处,热似火。把一块泥,捻一个尔,塑一个我……我泥中有尔,尔泥中有我……”
原来那天在骡马市的店内,碧桃唱这曲子的时候,景睨是听见了的,学的八九不离十。
善怀很是喜欢,重新露出笑容:“唱的真好,简直比那些专门卖唱的还好听。”
“哦……既然这样,那不得好好
善怀扶着他的脸,嘴对嘴亲了半晌,景睨道:“你这不是赏我,是又折磨我呢。”
善怀正要帮他排解排解,隐约听到外间说话声,担心是大原找来,忙拉起被子给他遮住。
果然,窸窸窣窣地,大原抱着狗,一人一狗探头进来,四只乌溜溜的眼睛齐齐打量着:“还没有睡么?我能不能……”
善怀正要叫他进来,景睨道:“不能,快带着你的狗,滚回去!”
大原还没有问完他就已经知道了,当即嘟了嘴。
善怀轻轻的拧了景睨一下:“凶什么?”
景睨露着可怜巴巴的表情。幸亏清荷拉了小天儿从外进来,劝着大原,陪着回去了。
善怀无奈地看景睨:“你看你……别吓着他。”
景睨翻了个白眼:“这一会你叫他进来干什么?诚心让我下不来台。”
善怀却忘了那档子事了,忙在他脸上亲了下:“抱歉抱歉,我忘了。”掀开被子看了看,却见不知何时已经低了头:“好了?”
景睨气不打一处来,尤其是看着她眼中的惊喜之色,简直牙痒心痒。
善怀却又想起来:“今晚上那人,真的是大原家里以前的人?”
景睨哼道:“嗯,本来要带着小子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