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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我干嘛。”
可下一秒,她皱眉。仔仔细细地观察叫她妹妹的那道身影。
那里立着一个陌生男子,皮肤是阴郁的白,如同青苔般,他整个人站在窗户透过的光影交界处,光打在他脸上,显得不那么真实。这样的人,此刻眼睛却盈着淡淡笑意,他注视李熏渺。
“齐宴,我的名字。”他道。人人口中的病弱监国太子,齐宴。齐杳之。
不知是不是岐皇刻意,在这位太子出生时,他给予了他与岐夫人名中相同的字。
那时岐夫人还未远嫁离国。小小的齐太子每日跟在姑母身后,也不明白自己的母亲那样温柔,却每每在提及他的字时面色不明。
后来姑母走了,一别多年,他现在,又与当年故人重逢。
李熏渺站在原地回忆了下,想不起来有这样一个哥哥的存在。她抓住自己的心口,又开始疼了。骨头传来密密麻麻的啃咬之感。
“我、我要去找药了。”她的语气虚弱。
说完,她不顾温梦璋与齐宴莫名的眼神,匆匆提裙跑去。
她脚下的裙摆飞扬,白色的衣裙穿过长廊绿意里,身体的疼痛在逐渐减轻,她知道自己跑对了地方。微微出汗时,她站定。见到灿烂夏花墙角下的云桑和裴羡安。
“我们成婚,羡安。”李熏渺轻轻喘息道。她的唇色苍白。
云桑僵住,她怔愣抬头看向身旁的裴羡安。阳光如此刺眼,叫她眯起眼也看不清男子的表情。
“好。”笑声是那样爽朗,可裴羡安他竟笑着说,好。
好,渺渺,你以后的生活都会跟我绑在一起。
你那么爱我,你真心实意地爱我。
你以后会为我诞下子嗣。
一如我们小时说的那样,你说,你要嫁给羡安哥哥。
这世间裴羡安唯一不怀疑的东西,就是李熏渺对他的爱。
他还想看看,李熏渺能舔到什么地步。
他眼见李熏渺靠近,双手捧上他的脸。
“不疼了,我的药。”触碰到他,少女的声音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双手捧住他的脸时,裴羡安有一刻僵硬。
非是因女子的柔荑温柔,而是他想起前些时日被李熏渺殴打的日子。也不知李熏渺是发了什么疯,那些日子看他的眼神如同看仇人,像是,想要把刀刃抵在他脖间。
所幸,现在一切终恢复正常。
他就知道,她,爱他,爱他,爱他!
“羡安,你记住了吗?大婚定在三日后,你的生辰,也是我阿兄的生辰的……前一日。”李熏渺脸上笑容天真,她再次与他说。
*
李熏渺最后剪下了裴羡安的一缕头发带回房,她发现,这样也能抑制疼痛啊。
她将那缕发丝用小荷包装好,就放在了床头。
她盯着小荷包,躺在床榻上慢慢闭眼。本来还未脱衣,但因好不容易享受一个没有身体痛苦的夜晚,她渐渐睡去。
却也不知,大婚的消息随着一封急信传入上京朝堂,于翌日在官员间掀起惊涛波澜。
早在齐太子入大宁境内时,朝堂便密切关注南臻地界动静。齐宴没有过多掩藏,甚至是坦坦荡荡的就这么来了。
前有传信,信中道齐宴与岐公主之间的交谈。模模糊糊探到几个字:
侄子身为兄长,来见阿弟,同妹妹。
南臻府邸,谁能是齐太子的阿弟,谁又能是他的妹妹。
直到翌日魏平霜急书入朝,信鸽随着朝曦晨光落在宫殿大门时,他们才知:
昨日,午时三刻,前云步州牧李熏渺入南臻温家主房中,关门。
看到这里,大臣们围在一起一片唏嘘惊讶。
“啊!”不知是哪位大臣呜哇一下,众人目光齐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