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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经年,小治仍会想起当年战场。
说来可惜,那位大人,到死都不知自己有个女儿。
小女君长大,至及笄礼时,裴羡安安排了个浪荡公子去接近小女君。
小女君人如她父亲般冷漠,看似温情,实则无情。
宫宴上,小女君强撑着跑进那道冷宫。她知,里面住着的娘娘曾是阿父的旧识。
少女红着面闯入,人面如桃花般娇艳。却素来穿着淡衣。
裴羡安知道那公子不能成功,他也并不在意这结果。因为他会趁机,在宫宴,抓住南臻温氏严墙松懈的那刻,哪怕一点点松懈,他都可毁了这位小女君。
让这位高贵的小女君委身他人身下。
李熏渺见到闯入的那个中药少女,裴羡安的话回荡在耳边。
那个遗腹子……你若不听话,我便……对她下手。
“你叫什么名字?”
阿母,我是箬箬。但那两字终究未说出口。
药以一种意外顺利的方式很成功地下了。两双目光对视。
“箬箬。”小女君答,“我是箬箬。”阿母,我来,找你了。
“是裴羡安下的药吗?”李熏渺握住手,身体因极度气愤而颤抖。
他想下药,用一个男人毁了箬箬。
寂静中,小女君潮红忍耐的脸。
阿母,我想来见您。就算冒险,也要来。
就算,玉石俱焚。
*
裴羡安和云桑到达南臻温氏族地时,他们所乘的马车恰巧与另一辆马车擦肩而过。
马车车窗趴着一个女童。一个有些怪异的女童,手心上缠满渗血的白绷带。止不住的血液,让白绷带变为红绸。
擦肩而过时,苏晚正拆下那一层层缠绕,为箬箬掌心换上新的白布。
女童裸露的掌心在那一刻被裴羡安看见。
多年前记忆回想。
在同样的位置,那块漂亮的胎记。
匆匆一撇,女童血肉模糊的掌心只依稀得见桃花瓣形状。
裴羡安没太在意,他回眸,只觉是自己过于多心。那花瓣胎记大约是女童的血肉翻出罢了,竟叫他看花了眼。
南臻温氏不可招惹,裴羡安带着云桑有礼在宅邸外等候。
宅邸内的李熏渺昏睡在床榻,梦中低语。
“是裴羡安下的药吗?”
“是裴羡安下的药吗?”
“是,裴羡安下的药吗?”
李熏渺额头冒着冷汗,双眉紧皱。
梦中,她一直重复:“是裴羡安,下的药。他怎么敢,怎么敢的!”
“家主。”一侍女弯腰,侧耳倾听,半响她抬头回,“女郎说的好像是……裴、羡、安?”
温梦璋垂眸,就这样看着床榻上沉眠的女子。
外间不断传来禀告声。
“家主,那位裴羡安又在催促,我们要放他进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