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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熏渺莫名觉得温梦璋很重要,她问裴羡安:
“他是谁?”
裴羡安道:“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你看,你都不记得他。”
是吗李熏渺似乎懂了,她说服自己忽略那些奇怪感受,那些无意间心头涌上的酸楚。
她抬眸笑,笑得灿烂:“羡安哥哥,你今天好温柔,你以前从来都不会这么好。”
裴羡安愣住:“我以前对你怎么样?”
李熏渺摇头,她伸手牵住裴羡安。
“你以前也很好,只是现在更好。”你没有甩开手,你允许我牵住了你。
“多谢你救她。”裴羡安从他们紧紧相扣的手间移开目光,对温梦璋道。
“我要带我的未婚妻离开了。”
温梦璋没说话,他注视李熏渺。他像一颗折了霜雪的竹,公子如玉,如玉般沉默。
可李熏渺却笑着,面露小心翼翼看向裴羡安。她似乎在怕裴羡安又如以往般不要她了。
迎着月光,他们一前一后走着。
裴羡安忽然停下,他问:“你真的忘记了吗?”
李熏渺疑惑:“我有忘了什么吗?”
裴羡安久久没有回答,最终只道:“你什么都没忘,有些记忆本不该存在。”
“羡安哥哥,我们现在在哪里?”
“北地。”
他们手牵手,李熏渺在后面跟着,突然用手拽住裴羡安。
“怎么了?”裴羡安皱眉。
“我阿父阿母也在这里?”李熏渺惊喜,“我能见到他们了!”
裴羡安摇头,他倒是现在才考虑到其他不可控因素,比如他的父亲裴远风,又比如那废太子夫妇。这些人,都有可能成为阻碍他与李熏渺的绊脚石。
他拉着李熏渺继续往前走,直到走至他们给云桑安排的帐篷,却撞见苦苦等在门前的女子。
“夫君?”云桑抿唇,克制心中的难安。
“熏渺姐姐。”末了,云桑又道。
李熏渺抬头看裴羡安,希望他给出一个解释。
“她是翠山吗?你以前提过的。”她问裴羡安。
再次听见翠山这个名字,裴羡安的心犹如细细刀割,刀刃划过,不落痕,却难受得紧。低头看见李熏渺的面容,再看见她那副天真不谙世事的模样。
裴羡安想起翠山,想起那个坚强却善良的妓子。李熏渺的面容像她,而云桑的性格像撒娇时的翠山。
到底是死去了,死去了
“进屋吧。”裴羡安道。
屋内只有一张床,李熏渺坐在床榻,问:“是谁给我们安排的屋子。”
云桑勉强笑了笑,答:“是温大人给我们提供的暂时庇身之处。”
“温大人?”李熏渺转眸看向裴羡安。
裴羡安脱下外袍,露出沾满血色的白色中衣。衣袍已经看不出原来颜色,他道:
“我们就寝吧。”
“可是夫君,只有一张床。”云桑着急。
裴羡安道:“且安心,我就睡在床下,守着你们。”
云桑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她发现现在的裴羡安情绪似乎不太对,莫名的伤感,甚至,在透过她看另一个人。
裴羡安吃痛,背靠在床沿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