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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羡安提前调离她的侍女桃爱,也因此,孩子的事只有他们两人知晓。
他很少去看她,他气,这种情绪不会随着时间而消逝,反而愈演愈烈。他的未婚妻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那个男人是谁呢,他无从知晓,但他,想杀了那人。
他下朝时,朝服未换。不知不觉走进竹林缭绕间,走进李熏渺的院落。
李熏渺正靠在躺椅上晒着太阳,春风和煦,阳光落在她侧颈的发丝上。一切都很美好,如果,忽略掉她双手交叠放置的腹部处。
他走过去,半蹲下,想用手拂去那贴在她白皙脸颊的一缕黑发。
李熏渺却立马睁眼,警惕地看着他。
原来她是知他到来的,只是先前不愿睁开眼睛看他。
裴羡安叹气:
“孩子,最近还好吗?”
他垂眸,开起一个她一定会回答的话题。
“很乖。”李熏渺面颊上浮现温柔笑意。
“那就好。”那就好。裴羡安勉强笑笑。
“我今日下朝,买了你爱吃的桂花糕。”他手举起,露出那袋小牛皮纸包。
“谢谢。”
十分疏离的道谢,她又闭上眼睛,却没接过他手中的糕点。
“你怕我下毒吗?”裴羡安问。
李熏渺摇头:“是食欲的问题,我只是暂时不想吃。”
“好。”裴羡安敛眸。
他看向手中糕点,默默把它放置到一旁小石桌。
他确实在里面加了东西,一些,容易让女子小产的,粉末。
“朝局最近动荡,但你不需担心我,渺渺。”裴羡安伸手握住她的,“我非在污旋最中心。”
“那位消失已久的南臻少主回朝了,倒是掀得一阵血雨腥风。”
“父亲最近很忙,忙着规避站队。他每每提起你时,我都以你生病为由,我说在我的照顾下你已渐渐痊愈,是以挡住了他来看你境况的危险。”
“渺渺,渺渺”裴羡安将头靠在他们指尖相握处,祈求道,“能不能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他在等一个回答,他希望,那人没他俊美,没他地位高。那人或许只是个市井小夫,若一旦知道那人姓名,他会立马持剑奔去,斩他于大街前。
他在等一个回答,一直等到了李熏渺生产时。
产房内,女子的痛苦叫声刺耳。
持续了一夜。
他痴痴待了一夜,守在门口,听着李熏渺生下别的男人的孩子。
日光初眀时,他抬头,光莫名有些刺眼,刺得他眼睛好疼。
裴羡安守了一夜,知孩子降世,他又继续往常轨迹,穿戴好朝服上朝。
“羡安兄。”一人伸手敲了敲他的背,“有何喜事,倒像是做了父亲。”
是吗,裴羡安摸着嘴角。他有些病了,竟不知自己今日一直在笑。
没待他反应过来,身边人又急忙扯着他往旁边靠。
他疑惑。
身边人眉眼着急,极其小声提醒他:“让路让路,是南臻温氏。”
裴羡安低首让路,久久抬头后,见温梦璋已带人走远。
刚刚,是南臻温氏的少主路过。
“什么意思?”现实中,李熏渺再次问了句。
收去思绪,裴羡安沉默,他慢慢逼近,用手握住锋利剑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