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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回房一趟。”她道。
“好。”齐青连忙起身,为李熏渺让开空间。
李熏渺离去,只剩下齐青与周副将两人大眼瞪小眼。
周枸杞道:“小齐大人,我也要去寻主公了。”
齐青从手中包着的一堆梅子中抬头,他问:“周副将,您要尝尝看吗?”
“不尝!”周枸杞步履匆匆,脚步生风消失在齐青视野。
齐青疑惑,这梅子怎么这武夫了。他也捻起一颗,随后满意笑道:
“好、吃。”
李熏渺回房后去床头桌上拿过她的随身行囊,将箱子打开。里面除去一些衣物,内还放有一本封面泛黄的书。
她拿起,书封写着:蛊。
纸张粗糙硌人,单单一个用墨随意写下的“蛊”,便是这本书的书名。
这书,自然是那日她于皇宫藏书阁顺来的。与庆嫣一同找来找去,最终发现还是她手中拿着的这本里面内容最有用。
翻开书页,却掉出一个铃铛。
铃铛清脆,掉落在地面,没滚多远,便被李熏渺弯腰捡起。
“魏平霜。”
李熏渺皱眉,念出这三个字。魏平霜果真还是不死心。
银铃,助兴之铃。
临近北地时,他发现李熏渺这些时日一直在研究这本蛊书,自然知道这对她很重要,于是便把这铃放于书页中,不怕她看不见。
魏平霜笑着时,眯起他那一双狐狸眸,他道:
“殿下,男子与女子那般时,就戴上这铃铛于脚踝,随着男女之间的激烈,这铃铛也跟着,叮铃,叮铃。”他的语气拖长。
李熏渺此时就站在她屋子的窗前,她将拾起的银铃半举高空,抬眸。
从房间这扇被推开的窗望去,透过绿意盎然的葡萄藤蔓架,可以看见那道温梦璋所居屋子的窗,那道窗此刻也是打开的,视线中,半掩,隐藏在庭院中心的绿意枝条间。
光与柔风拂过葡萄藤蔓,拂动轻叶,一点一点,再顺着大开的窗棂吹回她的屋内。
这光线中,她手中的银铃一晃一晃,有节奏的,像是柔弱的被风撞击,一晃,晃动,不堪其重,声声呜咽。
银铃发出叮铃叮铃脆响。
“真是疯子。”
李熏渺把这小铃铛放至床头,不打算带走。
她抽出一把椅子,就坐于窗前,就着柔光,再次看起这本蛊书。
巫蛊巫蛊,当初在北地时,她认为阿父阿母的身体并无异样,阿母总是一副笑容,阿父也说,他不得不卧于床榻只是因为在北地这些年的旧伤折磨。
可如果阿父阿母其实知自己已中了蛊,但怕她去记恨夏帝,找他寻仇,所以才隐瞒不说呢。
世间有巫蛊之术流传,可人们都把它看作儿戏。
南臻温氏族地千里外,有一处偏僻之地名群宿,也就是人们眼中的会巫蛊之术之人的聚集之所,也别名为,蛊虫成群宿眠之渊。
群宿百姓深居简出,非必要不与外界交流。但现今群宿之地虽担了个蛊虫成群聚集的名头,实际上从未有人在那里见过什么蛊虫。群宿更加出名的,是他们的医师。
传说中的蛊虫无人见过,但夏帝真的能拿到,并且将蛊下于她父母的身体中。李熏渺便不能轻视。
她最终还是停在了写着“帝商蛊”的那页,其他蛊虫都配有图画,可唯独帝商,是空空的一页纸,只写上了:
此蛊名帝商。岁岁年年,来去去来,复返时光,圆人之愿。
她的重生呢,是否与帝商有关,如若有关,是谁寻到了帝商。帝、商,帝王,李熏渺和上书,脑海中浮现温梦璋的身影。
她死去的那日,是他唯一一次穿戴帝王王袍来看她的一日。温梦璋他会知道些什么吗?或许他也不知,但他见多识广,或许能从他那里得到些什么突破。
是以李熏渺找到齐青,要寻一匹马时,齐青愣住:
“您这么快便要走了吗?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