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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帝走狗?”
李熏渺没正面回答,也没回头看魏平霜,她道:“那你把他留在你的军营中,让他为你效力,岂不是解气。”
黎位景收回目光,他垂眸俯视李熏渺,没说话。
突然间,他拔出剑鞘,刀光闪过,李熏渺和魏平霜皆是一惊。然而下一秒,血液喷溅,星点血迹沾落在李熏渺的眼角。
眼睛有些酸涩的痛,模模糊糊的朦胧,她再次睁开眼,眼泪混着溅入的血迹落成粉色。
眼前,只见黎位景双手持剑。他的剑下,是一意图偷袭的大禅士兵。
再看黎位景身后,松林密密麻麻,松枝交错。光透过林间,此时的树下泥土,一具具尸体横躺,躺得乱七八糟,他们沐浴在错落阳光下。这数十人的血液,成为松林的夏季养料。
一种诡异而诡艳的气氛。
血液也溅在了黎位景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他没在意,只用手轻擦冷白皮肤上的血迹,随后他抬眸,回答李熏渺先前的话。
他道:“可。”
魏平霜骑在马背上,于高处目睹这一切。他不自觉,手掌将手下缰绳握得更紧。见李熏渺上马欲更深入北地,他也想跟上,谁知路过这片松林时,却被黎位景的眼神制住。
“黎王殿下?”他疑惑问道。
他好声客气,因为他知道,黎位景是真的敢杀人。文臣遇见武将,还是要保持文人的风骨,谦逊一些。
是而当听见黎位景让他留下时,魏平霜只愣了一瞬,便开口答应。他下意识想到李熏渺刚刚与黎位景的碰面,看来是李熏渺做了什么。
不妨事,他垂眸。其实他想,他之后除了下春。药促成任务的作用,也做不了其他什么有用的。最多,再制造些意外,促进一下李熏渺和温梦璋的感情。
但南臻温氏那样的庞然大物啊,南臻温氏的下一任家主,谁能逼迫他们,谁又能逼迫……他。
所以,陛下是让自己,用命来搏呀。
前方,李熏渺特意绕过遍布尸体的松林,然后她停下,对魏平霜喊了句:
“魏大人,回头见。”
魏平霜不得不苦笑回应。
再过些时日吧,魏平霜知道,夏帝手中掌握着足以要挟这位如今正得意的殿下的把柄。若她的肚子丝毫无动静,对谁,都不好。
傍晚时刻,离北地军营还有一两天距离,李熏渺暂停路途,索性在云步城内住下。
绕过一片似向着同一地方去往的人群,她去到州牧府,敲门。州牧府邸门前一个人都没有,倒有些奇怪。
但回看街头,已经有小摊贩开始摆设物品售卖,吆喝。这场寒灾,似乎,真的过去了。
门打开,齐青见到来人面容,眼睛一下子睁大,喜道:
“州牧大人!”
李熏渺微笑点头,将马一起牵进府。
齐青嘴巴不停,问了一个他最想知道的问题:“陛下对您安排如何?”
换句话说,陛下,对您的惩罚是何?
“嗯……在府邸禁足了一段时间。”
“只是如此吗,那便太好了。”
齐青松下一口气。
“那您的官职呢?被罢免了?可新任州牧未有音讯,我料定您应该还在任职。”
李熏渺想了想,道:“陛下未曾明说,但出了此事,我必定不能继续任职。或许……”
或许,夏帝也未对云步州情况有多在乎。毕竟,这是一座座无论在前世又或者今生都能被随意舍弃的城池啊。
“为何四周无人?”李熏渺观察府内,也同外间一般,鲜少男女,侍女小厮也无。
齐青爽朗地笑:“今日有夏日祭,他们都去祭典了,您来得刚刚好。”
“就在傍晚呢。”齐青伸手指路,“若是州牧大人有兴趣,不如去逛逛。这是云步遭灾后的……今年第一个节日呢。”
说到今年第一个节日时,齐青叹气。
李熏渺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