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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熏渺愣住,手也停下。她不确定地问:“猫猫,最可爱的猫猫,大福?”
这是他们之间的暗号,前世相处的岁月,大福最喜欢听主人叫它最可爱的猫猫,它永远是主人最喜欢的猫猫。
“喵。”
李熏渺想去摸它,可被大福躲过去。它的身体好脏,刚从泥巴地里滚过,它不想把主人弄脏。
可李熏渺轻笑,她似是看穿了大福的想法,将她的双手摊开,道:
“主人比大福更脏呢,我的大福嫌弃我了,好伤心。”
大福这次没犹豫,它一把扑进李熏渺的怀里。
李熏渺解开外衣,将大福整只猫罩在里面。
即使冰凉的雨水依旧透过布料浸进,但衣服残留的温暖体温,残留的熟悉香味,大福记得,它默默咪呜。
李熏渺的双手在大福不经意间摸向它的腹部,那道曾经长长的,粗糙狰狞的疤痕却消失不见。
可李熏渺垂眸,将大福裹得更紧,她相信,她没认错,这就是她的猫,前世今生的小白猫。
回去的路途极为顺利,李熏渺小心下山,取回她寄放在农家的马匹。
回到裴府,她直接走的正门。
门前灯笼下,灯随着大风摆动。她满身的泥污已经藏不住,便坦然地敲门。
门前守门的小厮因今夜暴雨便移进府内门后能避雨之地看守,此刻打开门见到李熏渺,不异于看见女鬼。
这位被禁足的殿下是什么时候出去的呢,他为何一点都没印象。而夏帝派来的士兵就在一旁,也傻傻看着小厮,互相对视,欲哭无泪。
他们都没印象,都,失职了。
就这样,又目送女子进府,走向内宅。
李熏渺没惊动桃爱和看守女侍,偷偷进入卧房。
她放下小猫,在灯光下细细观察。果真,没有前世的那道疤。
大福的出现告诉李熏渺,前世存在,不知为何被改变了。但,前世真的,可改。
小猫冷得发抖,李熏渺便利落换好衣裳,换上与先前出府时一样的衣裳,推开房门道:
“劳烦帮我取些炭火来,回房时淋雨冷着了。”
此时天光已经快要大亮,只有女侍一人守在门外,她没问李熏渺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只点头道:“是,奴这便去取。”
库存中幸好有炭火,女侍匆匆取来炭和盆,坦然走进敞开的房内布置。
观察间,李熏渺衣裙正常,除了,房里添了只白猫。
但女侍没多问,人还在就好。其余的,多了又或是少了,并不算什么。
大福很狼狈,体温很凉,但却抗拒温暖的火盆。
是了,李熏渺垂眸,看向大福的身体。
她的大福在前世,不光腹部有一道伤口,在后来,在雨山,那些畜生在火盆中取出烧红的烙铁,故意在白猫的伤疤上再烫下一道道烙印。
那时的大福没反抗,它叫声凄厉,可当李熏渺被按趴在地上,也要被烙铁时,它疯狂地挣扎,跑来救它的主人。
“大福,今日想要吃什么呀?吃最喜欢的小鱼干好吗?”
李熏渺低头,手中给白猫擦毛发的动作轻柔,她的笑很温柔,舒服得大福呜呜叫。
主人给什么都好吃。
天光大亮,雨终于停歇。整个白日,李熏渺都抱着大福坐于房檐下躺椅。
她摸着它的毛,安抚它,看着黄昏时再次下起的雨。
至夜,她将大福交给桃爱。而女侍在旁也未说什么。夏帝只交代她把人看好,只要人最终不跑,万事便都可以放轻。
先去见谁好呢。许尚书家的儿子吗,追随裴羡安的头号狗腿。许公子的那只手,既然可以拿烙铁,应该也可以拿别的东西吧。
李熏渺站立在许庄的窗前,悄身无息,谁都没有注意到她,包括屋中将手探进宠妾裙摆的许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