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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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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梦璋以水画图,手指一处。

“岐国子嗣稀薄,且,殿下须知。”他意味深长,看向李熏渺的眼睛,“现今皇室年轻一辈,唯病弱太子是亲生。”

近亲之间,很乱很乱。确实成为岐国的弱点。

李熏渺点头,可温梦璋的目光一直没移开。他的眸子像黑夜,明明就在那里,却深不见底,也无法……探究。

而现在,黑夜在凝视她。

此后的日夜,李熏渺身体渐弱,但她经过上次于温梦璋面前暴露后,便每每掩盖,再未被察觉异样。

温梦璋什么都教,骑马,作文,甚至是,治国。

这天,他如往常一般离去,李熏渺叫住他。

男子每次下朝来她寝宫时,每一次都是先将朝服换下,或许是觉得这样,李熏渺便不会眼中敌对。

“你什么都教,什么都会。”

温梦璋笑,有些无奈地点头。

李熏渺抬眸,目光有些怪异,她道:

“那房中术你会吗,教……吗?”

空气凝固,半响温梦璋叹气,他道:

“我不会……所以,没办法教你。”

李熏渺笑,像是开了一个玩笑,道:“我会,要我教你吗?”

温梦璋摇头,“殿下,今日就到这里罢。”

李熏渺看着温梦璋离去的身影,莫名松了一口气。

他所图,不为此,不为男女情欲。可,到底为何呢。

直至李熏渺死的那日,她都未明白答案。

她躺在床上,意识已然崩溃。她记不得父母亲的面容,只会一个劲儿地道:

“我想回家,阿爹阿娘,好想好想……回家。”

温梦璋紧急叫停朝会,他赶到时,还穿着未来得及脱下的朝服,相隔一道床间纱帐看她。

太医道:“这是中毒之状。”

“务必将她救回,务必。”温梦璋似乎仍旧同往常般平静,他下令。可被掩盖在袖袍下的手却微微颤抖。

那是第一次,众人见到陛下脆弱的一面。

药石勉强吊命之际,有人禀报道:

“时至今日,裴侍郎也卧病在家已久。他的症状,同床上躺着的这位,一致。”

从此传言四起,说李熏渺因君夺臣妻,郁郁寡欢中而与前任夫君一同服毒,殉情。

殉情二字说出后,温梦璋沉默很久。

所有阳光逝去的黄昏,万物落寞。

他坐在李熏渺身边,似是自言自语,又轻笑:

“就这么,喜欢他吗?”

最后一缕呼吸消散前,很久不能说话的李熏渺嘴里再次不断念道:父亲……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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