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第2页)
再看,女子微微愣住,她双眸无神。
“信我!李熏渺。”裴羡安沉沉重声,“我已去信给驻扎北地战场的父亲,他手中有兵,裴家军可不是吃素的,我们有一抗之力。”
夜晚窗外花落无音,李熏渺心中疑惑,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她只知道自己低头,很久很久没说话。
最后,裴羡安叹气,他看着她的双眸,道:
“熏渺,我们成亲吧。陛下不可能让一个已嫁作他人妇的女子去和亲。再者,也能为父亲回来,寻一个理由。”
成亲?!
翌日。
裴夫人坐于大堂,她眉头紧锁,不由扶额。
“我儿,你要以这种方式公然抗旨?”
“是。”裴羡安笔直站立,指尖掐入掌心。
“好,我们,赌一把。赶在和亲之前。”像是下了决心,裴家主母眼神骤变,眸光锋利坚定。
房梁挂满红绸装饰,红灯笼与红烛满满当当,格外刺眼。上至朝野,下至民间,所有人都在看裴家的下场。可整整十几天的筹备时间,宫中都未传出任何干涉消息。
圣主夏帝新封的羲和公主在即将和亲之际却自行与他人成亲,这算什么罪,定然是大罪啊。
婚礼当天,发出的请帖无数,可没有一人敢去赴宴。
礼部侍郎裴羡安疯了,可他们却没疯。不就一个结局吗,谁去谁惨,他们可不信夏帝不知道这场荒唐婚礼。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夏帝放弃让羲和公主和亲的意图时,敌国使臣来接人了。
大宁和敌国于北地边境交战,大宁隐隐势弱,敌国又主动议和,双方便以和亲为条件。是耻辱,又不是打不过,可夏帝就此同意,美名,不愿让百姓再受战争之苦。
就算是已经嫁作人妇的公主,也硬要让她和亲吗?敌国皇室显然不在意这点。这场战争他们也快耗不起,嫁来谁不是嫁,不过走个形式罢了。
六月,北地的飞雪依旧不断。
废太子与裴远风悄悄领兵返京。
野史这样记载。
道元二十九年某天,出了件奇事。
已嫁作人妇的公主被强制押去和亲,她的夫君无能无力,只能眼眶通红,在一旁咬碎了牙。
公主有个从太子高位被贬为废人的父亲,据说在她幼时分别后就再未相见过。
公主的废人父亲又有位好友,姓裴,是当时北地战场的副将,且手握重兵。
废人父亲与他那位好友合谋入京,就带兵堵在公主和亲的必经之路。
废人父亲之所以被称作废人,那其实也有原因。
明明病得只能卧于床榻的肺痨鬼,愣是支楞起来,穿上铠甲。
惊堂木一拍,说书人道,“欲听后事,且待下回分解。”
“咦——”底下一阵唏嘘。
“这算什么奇事?何处有奇?”有人反驳。
说书人就此怒了,又道,“不等下回了,我这回就给你们说完!”
呀呀呀呀呀,像唱戏般,说书人语气夸张。
为了救和亲的女儿,双方发生交战。
近在咫尺,隔着红盖头,隔着马车内壁,从未谋逆过却因谋逆之名被贬的废人父亲真的反了。
他与那裴将军带兵死战。
女儿就在接亲的马车内,却不知她的父亲此刻正于布满刺刀断剑的尸骸中努力向她爬来,血手斑斑,可惜最终止于一处,便再也不能动,失去气息。
那场称不上战役的战事,除了羲和公主,没有一个人活下来。
羲和公主李熏渺走过尸山血海,在乌鸦遍天的乌云下双脚走回上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