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第2页)
“现如今朝局看似平静,实则暗含激流,自前任太子被废后,新太子迟迟未立,各方势力纷纷押宝。
“而当初前太子谋逆案一事,文家在其中算不得干净。文紫商知道姐姐的真实身份,又怎么可能看得惯你。”
他说着的同时,一直注意李熏渺的情绪。李熏渺时而点头,表示赞同。
大夫提着药箱来的时候,两人停止谈话。李熏渺示意裴羡卫离去回书房。虽然文紫商不是个东西,但确实有为官实力。除去文紫商,裴羡安还请来了其他几位朝官。春闱涉及甚多,若能通过,之后的殿试更是如此,其中不乏朝政实事看法,多听一些建议对裴羡卫来说没有坏处。
“是,熏渺姐姐,阿卫离去。”
裴羡卫对李熏渺行礼,临了又嘱咐正在处理伤口的大夫,“用最好的药,别留疤。”
随后便脚步匆匆,他想去看兄长处理得怎么样,最好从此与文紫商断交,把那大粪嘴赶出府去。
可不久,他又匆匆跑回,道:“我兄长真不是个东西!”
李熏渺收回放在桌上的手,白布下依旧渗血,她投去疑惑目光。
裴羡卫话语连珠,说了一大段,大致是裴羡安在外面的女人找上门来了,还怀着不知真假的孩子,那女人样貌与李熏渺有七成像,性子娇滴滴的,自青楼来。
裴府大门外,众人围挤,指指点点。
那女子不说话,只抱着一把琴歪倒在地上哭。
众人问她什么也不答,裴羡卫的信息还是从裴羡安身边的随从口中挖出的。女子在找上门前,曾写了很多信给裴羡安,但裴羡安从不查看,每一封都让随从小治焚烧处理。
随从小治是个好奇心旺盛的人,每每在焚烧前背着主子将信拆开阅读。他学过一些字,大致能猜出意思。对于今日女子上门来闹一事,小治也早有预感。
裴府门前的牌匾上写着大大的烫金“忠义裴府”四字。是李熏渺的皇爷爷在酒后醉酒挥洒赐下。那时正值废太子流放,李熏渺刚被带到裴府。裴家人战战兢兢地接过御赐匾额,将它好生悬于大门,日日保养清理。
李熏渺如今就站在这牌匾下,静静看着发生在府门外的这场闹剧。她不发一言,在思考什么。
有先前没到的丫鬟跑来看热闹,一到场便推了推旁边人说:“真像,诶你说,这女子与我们府里寄住的那位表小姐像不像?”
她问旁人看法时转头,恰好看见门背后角落的李熏渺,便立马闭口不谈。
她该记得的,与主家没有多少血缘关系的表小姐再卑微,也不是她们为奴的可以随意谈论的。可又不禁在心中继续比对,表小姐与跪在门外的那女子是真的像。相似的一张脸,都是好看的。为何在表小姐身上是温柔有礼,疏离不可攀。但到门外那女子身上,凭空多了些说不出的意味,大约是,风尘谄媚之姿吗。不过嘛,还是都好看。
门外闹剧仍在继续。
今日休沐,不光裴远风应裴夫人要求,陪她一同去郊山寺庙礼佛去了。也让裴羡安请的那些朝中同僚得空放下公务来府相聚。
除去庶子庶妹,以及裴羡卫和他的另一个幼妹,现在全府上下大约只有一个能主事的人——裴羡安。
可这门外哭泣的女子,她就是挑了休沐的这个好日子,冲着裴羡安来的。
裴羡安迟迟不现身,女子哭着哭着,下身晕染一摊红水。
李熏渺皱眉,吩咐旁边侍女,“把这位姑娘带至客房。先前替我治伤的医师还未走,也一并带去。”
侍女不动,毕竟李熏渺只是一个表小姐。
李熏渺叹气,移步去内宅。半响,她回来,身后跟着裴羡安的随侍小治。
小治开口,女子被人抬进府时,睁开眼睛看向李熏渺,眸子中闪过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