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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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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肩宽腿长、又过分消瘦的缘故,便会显得特别大只,就好像一只瘦骨嶙峋的狼狗,站在与你不近不远的距离,沉默而压抑地望着你。

是你赐予她血肉,让她翻*开肚皮,以最赤忱的姿态,毫无保留地抱你。

又是你将她推开,以旁的目的将她击溃。

你很清楚,她没办法拒绝你,哪怕一次次的龇牙呵斥,也不过是被伤害后的自我防备,可当你伸出手,她还是会把脑袋至于你掌心,哪怕她还在心有余悸于你的伤害,却也无法抗拒你。

这样的通晓,让柳听颂拥有隐秘的安全感,又因此生出沉甸甸的愧疚。

这样的愧疚几乎将她击溃,一遍遍在夜深人静时,反复责问自己。

如果……

消停片刻的热雾,又难以克制地氤氲于眼眶,彙聚成珠,落在许风扰手背。

她又哭了。

她今天晚上一直在哭。

卸甲油浸泡着指尖,需要再等一分钟,才能继续接下来的步骤。

柳听颂还没有松手,许风扰就先抽回手,那滴眼泪顺着手背滑落,只余下的些许水迹,片刻就被晾干。

她感受到了许风扰偏头,视线移到别处。

可柳听颂没有好受一点。

周围声音都被吞没,只剩下屋外雨声、两人交替落下的呼吸声,还有眼泪落下的声音。

在偏执纠缠又被迫暂停后,这点死寂就变得极其难熬。

理智与病态在身体裏对峙,一边告诫她,不要再靠近,她只会带给许风扰更多伤害,一面在叫嚣,教唆着她更过分,如藤蔓纠缠枝干,索要那一线生机。

她不是什么好人,她比任何人的要恶劣,清楚自己的所做一切。

爱不能填满她空荡荡、飘忽的躯体,但许风扰可以。

她莫名生出急切,却还要极力压制,直到最后一秒才拽住许风扰的手,撬开那已蓬起的甲壳,再用纸巾擦拭、湿纸巾包裹。

看似有条不紊的动作,实际是为了更高的效率,一秒都是折磨,一秒都是浪费。

湿巾被丢在一边,柳听颂伸手捧住对方脸颊,将之前的亲吻延续下去,柔软的唇瓣不断落在唇角,急切地吻过下巴,吮吸在她微扬的脖颈。

眼泪落下又被碾碎,在唇齿间划开。

抬眼窥见晦涩的碧色眼眸,柳听颂心一颤,试图抬手捂住,又被迫后仰,无法触碰,只是突然闷闷哼了一声

雨声哗啦,天边云层滚滚,诡异的红与黑融在一块,编造出张狂骇人的场景,这个城市都沦陷进其中。

树影摇曳,冷风不断,偶尔的鸟叫与虫鸣都被盖住,周围全是凄冷水汽,周围温度骤降,居然有些凉了。

楼上,终于陷入熟睡的小孩翻了个身,将被子踹到另一边,嘴嘀嘀咕咕不知在说什么梦话。

而楼下的光亮稀薄,那盏臺灯不算明亮,采买前就刻意挑得这种暗淡的,即便将光亮调到最大,也只能撑出一小圈灯光。

以至于两人都无法彻底看清对方,除非维持在极近的距离,可不断往后仰摔、又被许风扰扣着脖颈拽回的柳听颂,根本无法保持这样长时间的贴近。

即便无法出声回应,身体也会诚实给予回答。

绷紧的纤薄腰腹,随着起伏颤抖,便有若隐若现的线条浮现。

应该感谢,腿下的是厚软的地毯,才不至于碾磨至破皮,但即便如此,柳听颂还是感受些许灼热的疼,不过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被其他剥夺。

起落已经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了,柳听颂呼吸一滞,不禁抓住扣在自己脖颈的手,可预想中的感受却没有出现。

朦胧眼眸闪过迷茫,衣裙终于撑不住,掉落后堆积在腰间。

她张了张嘴,试图喊出熟悉称谓,却连声音都发不出一点,突然的警惕,让她瞧见许风扰微微皱起眉,眼眸写满疑惑,不知什么时候起就一直在试探。

柳听颂自个都清楚,今儿的自己比起以往,实在太过反常,哪怕极力掩饰,被发现也是迟早的事,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最容易被发现。

可她只想拖延,像个砍刀即将落在致命处,还在祈求时间再慢一些的囚徒。

她忤逆对方的掌控,她贴向许风扰,试图讨吻,同时手往下落,拽住对方停滞的手,将之前曲折的指掰直,与之前的一并推入。

无法说出话语的嗓子,其实并非丧失出声的能力,只是因为心理因素而无法说出准确音节,所以并不阻碍她发出一些短促的、压抑的音调,掺杂着哭腔,与眼泪一并落下,重重跌向对方掌心。

只听见风吹响玻璃窗,之前的满屏水珠都被吹晃,便拖长尾巴,齐刷刷往下滑,被微弱光亮映出些许晶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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