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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风扰勾了勾唇角。
不回消息还敢让她不生气,柳听颂这两天是越来越嚣张了?
再说了想看就看呗,她又不会阻拦,还要偷偷摸摸地过来。
许风扰偏头想了想,依稀记得柳听颂旁边的位置空缺,一直没有人坐下。
她翻出鸭舌帽与口罩,再把之前格子衫拆开穿上,稍作遮掩后,便起身,要往外头走。
楚澄等人瞧见,却疲惫地不想理会。
房门被关上,脚步声响起。
许风扰想要先从后门钻出,再绕前门进去。
可人还未走门口,便有声音从身后传来。
“今天的舞臺很棒。”
许风扰突然僵在原地。
第55章她是她苦痛且无望的人生裏,少有的一点甜
身后的声音带着许风扰熟悉的冷肃,明明是夸奖的字句,却被说出了上位者居高临下的感受。
许风扰僵在原地,不想转身却也无法离开。
比起人声嘈杂且明亮的的前面,次处过道过分寂冷,仅有一盏白得发冷的圆灯维持着光亮,而两旁都是堆迭起来桌椅板凳,在半明半昧的漆黑中,如同狰狞困兽在挣扎。
许风扰深吸了口气,她不想理会,假装没听见,抬脚作势要走。
可那人又开口:“怎么?”
“那么久没见,你不想和我聊聊吗?”
许风扰心脏猛跳了下,雨水从旁边破碎的玻璃窗中溅入,落在厚厚灰尘裏,空气裏泛着沉闷的霉味,地上的影子被吞噬。
“我和你没有什么好聊的,”许风扰声音冷硬,前面是一个字一个字几乎是往外蹦,后面反倒带起火气,突然加快。
那人满不在意地笑了下,说:“是吗?我以为那么久没见,我的乖女儿会……”
“你闭嘴!”
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见许风扰突然转身,厉声喝道。
“我们没有任何关系!”她表情冷凝,绷紧的下颌线凌厉,在盛怒之下,胸膛随着重重呼吸而起伏。
这时才能瞧见那人,她斜倚在废弃桌椅旁,剪裁合身的灰紫西装,闲适又慵懒,裏头的V领衬衫敞开,颈间珍珠项链垂落,哪怕远远一瞥,也能瞧出那珍珠的华贵奢侈。
听到亲生女儿说出这样的话,她好像毫无情绪起伏,指腹轻擦,发出“叮”的一声,彩贝镶嵌的防风打火机冒出火苗,点燃她唇间的细烟。*
在火光中,她眼眸幽深隐绰,泛着细纹的眼尾凌厉而淡薄,单站在那儿就有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最特别的是,她五官轮廓虽与许风扰有几分相似,但哪怕两人站在一处,也很难察觉到两人的关系,就好像完全不同、全然是两个世界的人。
烟雾从唇间吐出,她不以为意地开口:“你好歹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让母亲伤心呢?”
许久未冒出的烦躁情绪又一次冒出,如膨胀气球在身体裏鼓起,许风扰额间青筋微鼓,语气却压了下去,没有之前那么冲,但显得阴沉沉的。
“我不过是将您的话重复了一遍而已,难道您忘记了吗?”
“是吗?”许南烛笑了下,好像只是一个很寻常的小问题,满不在意道:“年纪大了,很多事情都忘了。”
有什么比自己耿耿于怀的事情,却被对方当做小事遗忘更伤人
垂落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许风扰极力控制住自己,声音几乎从牙缝中挤出:“那既然如此,您老人家就多忘些,最好什么都不要记得。”
年纪大这事敏感,自己说得了,别人却提都不能提。
许南烛眼神一眯,眸光阴戾,便道:“再怎么样,母亲都不会忘记自己孩子的。”
“你主动断绝关系的那种孩子?”许风扰面色更冷,嘲道:“许总,您是需要我再重复一遍那天的事吗?”
地上雨珠积成水洼,携着陈年灰尘,随着地缝流淌。
气氛越发焦灼,两人互不相让,已到剑拔弩张的地步。
许风扰一字一句道:“我还记得您打在我脸上的那一巴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