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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现在要……”
“李见白!”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按捺不住的怒意彻底爆出,许风扰声音又冲又急。
她几乎是破口大骂:“你知道什么?你在自以为是什么?当个医生就开始假慈悲了?!”
“你以为谁都是你爸妈,谁都是你这个乖乖听话的好孩子?!”
她现在就像个炸毛的刺猬,完全不在意自己在说什么,完全不顾对方的回答。
“你凭什么为她们说话?!”
“小时候一起被丢在家裏,陪你过夜的是我,年三十和你一起被关在医院休息室的人是我,你生病发烧的时候,旁边的人也是我!”
“这些我都记得,但是他们为了工作,他们也不得已……”李见白挤出一句。
“是,他们是为了工作,他不得已,”许风扰突然点头,在怒不可遏下,身体竟颤抖起来,她一字一句问道:“那逼着我们学医是不得已,是工作强迫的吗?”
“你忘记了那个人是怎么对我们的,你为什么会选择皮肤科,我又为什么会忍受不了身上的任何缺陷,将所有痣都点掉?”
“李见白,你都忘记了?”
“你是怎么可以假装释怀,轻描淡写地说出不得已的。”
“我、阿风,可是她真的要……”李见白声音发颤,极力出声道。
许风扰深吸一口气,整个人往后仰,用力砸在墙面上,这几日稍化下去的戾气再一次冒出,整个人都变得尖锐。
她扯出一丝讽笑,笑意不及眼底,只觉分外冰冷:“你别忘记了,是他们把我赶出去的。”
“我是什么东西,你最清楚。”
“你有父母,我可是没有爹的野种。”
“阿风你别说了,”李见白试图打断。
可那人却没有停,声音缓和下来,却没有好转些许,反倒越发让李见白心慌。
“我那时跪着门口,求他们开门的时候,他们怎么说?”
“他们只给了我两条路,一是乖乖学医,二是和我那野种妈一起滚出去,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别让脏了他们的家门。”
话到此处,反倒有一种莫名的轻松,就好像被刀贴在肉上的人,刀落肉掉后,反倒松了口气。
“我上次出院可是在你们医院,他们不会不知道吧?”
许风扰扯了扯唇,只道:“李见白你别那么天真了,你当真以为他们对你好?”
“如果你不当这个医生,他们真的还会像现在这样对你吗?”
医院过道中的人突然哑然,即便在大夏天也冒出寒气,面色苍白。
而另一个人没有再说,直接就挂断电话。
远处的浓云依旧,漆黑的云泛着诡异的紫色,不断往那些高楼压去,像是要将那些钢铁框架全部折断。
她靠在阴影中,十几分钟后面才慢吞吞往裏头走。
再过一段时间,醉醺醺的许风扰被人搀扶着,走出酒吧。
第42章我永远比你想象中的更喜欢你
杂乱虚浮的脚步声响起,屋裏蜷缩成一团的猫竖起耳朵,往房门方向看去。
先是电子锁的声音,搀扶许风扰的人勉强伸出手,一下子将灯全部打开,之前的漆黑空间瞬间亮得刺眼。
醉醺醺的家伙顿时不满,也不管对方如何,偏头往对方脖颈裏埋,躲开光亮。
柳听颂被推得连退几步,差点撞向旁边。
可另一人却不管不顾,因身长肩宽的缘故,她比柳听颂看起来大只许多,现在委委屈屈地弯腰低头,不断往对方肩颈蹭,显得滑稽又可怜,像只萨摩耶不断将脑袋埋在小猫肚皮,完全不看自己有多大只。
呼吸洒落在锁骨,当做外套的衬衫早掉落一边,滚烫酒气熏红肌肤。
“柳听颂,”那人含糊出声,开口嘴唇贴着肌肤,浓且卷的睫毛划过薄皮下的脉搏。
“我在、我在这裏,”柳听颂顾不得其他,越发揽紧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