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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不要,”柳听颂在低泣,清润的声音都变得模糊,断断续续地吐出:“可以了、够了。”
唇间的吐息不断落在玻璃面,彙聚成水雾,往下滑落。
回应她的是许风扰抬起的手,将她压在玻璃面的手拽住,轻易就钻入对方指间,与之十指紧扣。
而另一只从后绕至前头、向西裤边缘探入的手,从开始到现在就没停过。
不间*断的起落,已让柳听颂到了崩溃的边缘,鼻梁上的银框眼镜歪斜,情欲薄粉从脖颈向周围散开,将整个人都熏染,之前清冷知性都化作楚楚可欺。
“别、可以了。”
她试图握住许风扰手腕拉扯,却无力阻拦,只能无力搭在那儿,越发清晰感受着许风扰的进退。
头一次陷入这样进退两难的境地裏,往前是捂不热的冰冷玻璃,往后是将自己往许风扰怀裏送,接受更深的探入。
退无可退,进无可进。
完全被陷阱中的藤蔓包裹住,任由它携着带着麻醉毒素的的小刺,一点点刺进白净肌理中。
房间裏还未开灯,没有时间也不需要,任由周围变成一团黑。
而她们躲在黑暗裏,唯一的光源是外面并不明亮的月光,如银纱般泼洒而下来,如同锁骨与肩颈形成的三角凹坑裏,好似积了一摊皎洁的水洼。
而在脱力摇晃间,水洼就溅起,月波洒落满身,冒出的细密薄汗也变得晶莹,像是刚刚出窑的白瓷。
意识朦胧间,柳听颂觉得自己快要被钉死在这裏,血肉被融化,骨骼也被碾碎,要被榨出身体裏的全部水分,每一处都写满许风扰的名字。
腰腹轮廓起伏、绷紧,还未缓和片刻又紧绷,往日不大明显的线条都变得清晰。
远处已被漆黑夜色笼罩,蔚蓝天空比宝石更璀璨,连碎星、皓月都变成宝石上的耀眼火彩。
海滩上已无人走过,自涨潮后就有人在入口处拉了横条,将游客阻拦在红线外。
他们自然不会无故如此,只因今晚的潮涨得实在厉害,甚至已经将礁石滩全部淹没,就连放得老远的太阳椅都被波及,实在危险的很。
且,也不知是海水涌上、浸泡电路,还是有抠门的家伙见此情况,索性将全部路灯都熄灭,以至于夜色更浓,如墨汁填满空间。
“求你、”柳听颂再无法承受。
残留的些许清醒意识、无法理解,也无法告诉她为什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
从不远处的沙发,被诱哄着一步步走向这裏。
“电话,”她已经开始分不清时间与空间,只想寻到一个理由,将许风扰推开。
“接电话,”她开始重复。
“你去接电话,”喃喃低语沙哑至极。
许风扰低头咬住她耳垂,哑声回答:“刚刚接了。”
对,她接了。
柳听颂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在此之前,突然响起的铃声被她当做救命稻草,像现在这般,不断催促着许风扰去接,那人起初不愿,柳听颂就抬起手推着她肩膀,不断重复。
许风扰就露出烦闷神色,低着头在她的耳边说:“再来一次,这次好了就接。”
这样的话语对于此刻的柳听颂而言,实在太具蛊惑力,以至于主动抬腰,配合着将自己的点往对方指尖送,赶在最后几道铃声前战栗不止。
她本以为要结束,可那人却快步拿到手机,然后将要逃跑的她重新压在这儿,从面对面到她对着镜子,之前的努力毫无作用,甚至变成更过分的欺负。
这一次结束就接,可不是这一次结束就结束。
“坏东西,”她忍不住斥骂,可又哑又弱的哭腔声实在没有一点威慑力,反倒像故意撒娇一般。
“坏狗,”她掐着许风扰手腕,就连指尖都在发着颤。
太过分了,哪有人会这样。
回忆不受控制地冒出,让她无比怀念起五年前的许风扰,虽然也会有些过分,但不会像现在这样,完全是一头喂不饱的狗,就连骨髓都要被敲碎舔舐。
怎么会这样
她又一次冒出疑问,明明在几天前,许风扰还是个在她的撩拨下,一退再退,克制又隐忍的好孩子,甚至让她一度怀疑起自己,是不是太过无趣,没有魅力。
她甚至觉得五年后的许风扰不再对这事有喜爱、执着,变成一种可有可无的态度,好像一次次动情的人只有自己。
可直到现在才明白,这人哪裏是不再喜欢,明明就是在憋着、忍着,哪怕是酒醉那会,也在故意惩罚,直到今天才彻底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