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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平躺在床的许风扰,又默默蜷成之前那样,缩成一团,想要以此逃避,却无法压住脑海中的画面。
她甚至抿了抿唇,本是想将残余的感受压下,却回忆起更多,甚至冒出一丝担忧……
在此过程裏,她可是一直要柳听颂用手捧着、喂她,虽然许风扰咬得并不重,可在不断扭动起伏中,难免拉扯,也会无意识用牙齿叼住。
记忆裏,她确实有瞧见柳听颂蹙起眉,发出轻嘶声。
但许风扰没有松开,甚至到柳听颂精疲力尽的时候,还要将哭哭啼啼的她抱在怀裏,一遍遍地哄。
想到这儿,许风扰宿醉后的脑袋更疼了。
虽然、虽然她确实有点理。
谁叫柳听颂故意喂她酒,还一次又一次违背她们之前的约定,她明明都没有同意柳听颂的靠近。
再说、再说……
许风扰没再好意思给自己找借口,索性将那些事情全部压下,暂时逃避。
她深吸一口气,手就往旁边探,想要找到某个昨夜被她欺负惨的人。
可指尖滑过床单,却是空空如也的冰凉。
突然心悸。
许风扰一下子睁开眼,直勾勾看向平坦的另一边,心脏顿时抽痛了下,莫名慌乱的感觉蔓延至全身,指尖瞬间冰凉。
更早的回忆不受控制地涌现。
柳听颂不告而别的前一天晚上,她们也曾在床榻间彻夜缠绵,可等到第二日,许风扰醒来时,房间裏已空无一人。
她起初还算镇定,以为柳听颂有什么急事,可当推开房门后,却只瞧见收拾干净的空客房,还有一遍又一遍都无法打通的电话。
她发疯似的找寻,却没有等到柳听颂的半点消息。
若非还有燃陨三人作证,她都要怀疑这一年的时光,全是她求而不得后的疯狂幻想,可这样的确定,却没有让她好过一点,反而陷入更痛苦的情绪中。
直到在网上看见柳听颂出国的消息,她才不得不承认,柳听颂确实用了一种极决然的方式,彻底离开了她。
许风扰坐起身,深吸了一口气,极力将情绪压住,告诉自己不要乱想。
明明在昨夜,柳听颂曾一遍遍向她保证,绝不会再离开她。
所以、
不会有事的。
许风扰闭上眼又睁开,极力将情绪压在眼底,可杵在床榻、不断发抖的手臂还是将她出卖。
她现在就好像一条被丢过的狗,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让她恐惧,冒出浓郁的不安全感。
眼眸倒映着面前场景,陌生又有点熟悉。
回忆又开始浮现,解释着眼前的这一幕。
她房间裏的床单被揉乱又湿透,根本无法让两人舒服睡下,于是等柳听颂趴在她身上休息片刻,两人才简单地冲了个澡,搬到柳听颂的房间。
想到这裏,许风扰稍平稳下来一点,可难言的烦闷又涌了上来。
觉得昨夜没洗干净,还想洗澡,要用过分粗粝的搓澡巾将全身上下都刷过一遍,直到都是刮出的红痕,甚至破了皮后,才算干净。
她伸手就去抓旁边的手机,通知栏裏瞬间冒出一堆东西,各种APP的推送,还有其他人发来的消息,尤其是燃陨那个小群,又到了99+,甚至楚澄还给她打过一个电话。
可许风扰无心理会,直接点了删除全部信息,便按向那个仍没有备注的电话号码。
嘟嘟声很快响起。
许风扰抿紧唇,绷紧下颌线凌厉,倒映着屏幕光亮的眼眸暗沉,恐慌与期盼交织。
她现在无比急切得需要一个肯定、一个安慰。
不怪许风扰这样。
她实在是被丢下太多次了。
幼年被嫌麻烦,被母亲丢给外公外婆。
外公外婆因工作繁忙,将她丢在家裏一夜又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