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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被看见。
许风扰没有想过,几个演出结束后就离开的外国演员,恐怕连她是谁都不知道,又会有什么影响,若她的猜想正确的话,该慌张的应该是柳听颂,那可是她“现任”的同事。
不管这事对或错,都下意识将对方护住。
许风扰急忙拽起对方,往最偏僻隔间走,在这些人踏入其中时,被打开的门已轻轻锁紧。
——咔嚓。
另一人没有阻拦,任由对方拖拽,直到躲入其中时,才稍稍拽了下许风扰,让她压在自己身上。
许风扰心跳如雷,直到躲进裏头时,才稍稍放松些许,根本无法理会对方要做什么。
那些人果真进来了,用听不懂的语言互相打趣,轰然大笑。
许风扰抿紧唇,依旧没有缓和半点。
更狭窄的空间,让她更加难受。
她表情出现了很明显的恍惚。
有一瞬间的迷茫,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明明反复将柳听颂推开,却越来越近,甚至可以一起躲在那么狭窄的空间中,有一种莫名的厌恶涌上来,其中掺杂着参与他人感情的背德感。
外面的人在说什么
她完全听不懂,只能扭曲理解为她们在打趣柳听颂探班女朋友的事。
对,那位为什么没有进来
她还在外面等着吗?
抱着那束花。
柳听颂刚刚是用了什么借口,才能进来那么长时间。
她的帽子!
许风扰突然一激灵,想到刚刚掉落在地的帽子,她慌张转身,想要开门出去。
可另一人却先一步拽住她,抬手压住她的脑袋,往自己肩颈埋。
“唔,”
许风扰发出一声低低闷哼。
明明是比对方更身高腿长的大高个,却低着头弯着腰,被对方禁锢在怀裏,薄布料透出凸出的骨节,画面有点滑稽,但柳听颂没有松开半点,反而抬手捂住对方的耳朵。
她是知道许风扰那点洁癖的。
不同于旁人,许风扰这毛病更像是心理作用,可以吃路边摊、可以大大咧咧坐在路边、甚至可以和旁人肆无忌惮地粘在一块,与正常人没有差别。
可当情绪有所起伏,她就会犯起洁癖,一天可以洗三遍澡,把手洗到发红发皱,觉得身上的每一颗痣都碍眼,发疯似的想要去掉,拿着湿巾把周围能看见的东西全部擦拭一遍,说是洁癖,更像是焦虑。
如同现在,甚至连她自个都没有意识到,只将问题归结于环境、帽子的时候,柳听颂就先一步察觉。
许风扰埋在对方肩颈,视线被掠夺,听觉被阻断,鼻间是对方的味道,那点沾染的脂粉香早已消散不见,只余下不知如何形容的清冷香气,将烦躁情绪缓和些许。
那人不曾说什么,就这样静静抱着许风扰。
心跳声趋于和缓,代表思考的机器齿轮发出“咔”的一声,缓慢运转。
手臂慢吞吞抬起,想要回抱住对方,可还没有触碰到柳听颂的侧腰,又僵硬止住,紧握成拳后垂落身侧。
外头又响起嘈杂的声音,逐渐消失在远处。
捂在耳朵的手松开,穿过发丝,覆在后脑勺,一次又一次轻抚。
两人依旧没有说话。
柳听颂是担忧,而许风扰则是逃避。
不知该怎么面对,没办法想出一个合适的解决办法,对旁人尚且可以果断又利落。
但在柳听颂这裏,剪不乱理还乱,一刀砍下又粘出更多丝线。
她甚至冒出极其可耻的念头,想就让这段关系像这样维持下去,柳听颂继续和那人恋爱,她可以做对方的秘密情人,既然害怕被再一次抛弃,那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紧密的联系,把它放在钢索之上,永远危险就等于安全。
你真恶心啊,许风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