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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澄顿住,补充道:“我家门钥匙掉了,她把我扛回了她的屋子。”
柳听颂缓慢地点了点头,表示一直自己在听。
“半夜我醒起来,看见她一个人在卫生间裏坐着,地上全是点燃却没有抽的烟。”
楚澄眼眶突然有点红,偏过头不肯看柳听颂,只道:“她明明看着很想哭,却没有哭,就这样笑着问我,怎么办啊。”
怎么办啊橙子。
我也没有办法,我真的挺恨她的。
我恨她。
恨她将我教的太好,我也想沉迷情欲、坠落于烟酒,以此缓解日夜蛇咬虫蛀的痛苦,可她将我教得实在太好了,像在脊骨处钉上了十字架,叫我颓靡堕落不得,只能一遍又一遍地想她。
橙子,我好想她。
第25章你能不能再咬我一口
许风扰醒来时,病房裏仍就一片漆黑。
脑袋依旧昏沉,不知道是没睡够,还是脑震荡的后遗症。
许风扰闭着眼躺了一会,不仅没有丝毫好转,之前那晕得不行的感觉也再一次涌上来,叫人心中烦躁,又无可奈何。
她提起一口气,又重重吐出,不等缓和片刻,便听到旁边传来窸窣动静。
有人放柔了声音,轻声道:“醒了?”
许风扰先是一僵,继而认出对方,缓缓睁开眼。
裏头没有开灯,就连窗帘都被紧紧合上,没有一丝光亮透入,只能瞧见一道有大致轮廓的黑影,像是坐在床边。
“你现在怎么样?”
“好一点没有?
“要不要喝点水?”
一连串的问题突然出现,那人虽然已经刻意放缓,但心中焦急下,还是没忍住一个接一个冒出。
许风扰第一时间没有回答,反应有些迟缓,好一会才慢吞吞道:“你怎么来了?”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透着股钝钝的感觉。
柳听颂没有回答。
她又问:“你来了多久了?怎么不开灯?”
这话落下,那人终于有了一点反应,稍探出身子,伸手去开壁灯。
随着“嗒”的一声,柔和且昏黄的灯光随之亮起。
许风扰下意识闭眼,皱起眉,下一秒又被覆过来的手抚平凸起,光亮被掌心隔绝,微凉的感受传来。
这一连串的问题,终于有了一个答案。
柳听颂陪在这儿很久了,久到连指尖的温度都散去,透着股刺骨的冷。
等了一会,直到柳听颂觉得许风扰已经能适应后,这才慢慢松开手,继而低声说了句:“我去接杯水。”
许风扰没有回应,连眼睛都没有睁开,不知是身体仍不舒服,还是又不高兴了,唇角紧抿着。
脚步声响起又停下,水落在纸杯中,往日鲜少能注意到的声响,在此刻都变得格外清晰,甚至能嗅对方残留的味道,与满屋的消毒水掺在一起,逐渐消散后又变得清晰,柳听颂回来了。
许风扰睁开眼,眸光沉沉地瞧着她。
自赶来后就没有离开过医院,还是今儿那一身,因久坐的缘故,布料多了些褶皱,许风扰没有过多理会,视线往上,落在那人眼尾,虽然水雾已被抹去,但隐隐还能瞧见一抹淡淡的红,随着对方附身靠近,便瞧得越发真切。
应是柳听颂让人带来的吸管,歪斜在纸杯中,让许风扰不必再起身,微微偏头就能喝到水。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吞咽的声音。
许风扰确实是有点渴了,之前晕的厉害,而楚澄、况野那两家伙又没一个会照顾人,纸杯边缘杵着牙,差点把水全泼脸上,许风扰没喝两口就挥手赶人,这下醒来便觉得嗓子干涩至极。
她喝得有些急,不大明显的喉结上下滚动,水从唇边出,将唇瓣沾湿,覆上一层水光。
柳听颂眼神垂落,又看向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