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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尘手里的降魔杵长有六尺、重达千斤,被它折断的兵器何止千万,极少能有人敢正面对抗。
碧色小剑和降魔杵碰撞,不但没有被击飞,反而像是一颗钉子狠狠扎入降魔杵中,将手臂粗细的杵柄洞穿。
却尘咬牙旋转降魔杵,要将上面的碧色小剑折断。
黄芩站在却尘身前,一脚踩在却尘腹部,借力将小剑收回,而后在半空一个反转,小剑往下劈。
狂风以却尘为中心,一左一右往两边掀去,看似轻柔的一剑,轻轻地落在却尘身上。
仅一剑,朴素无华的一剑。
光芒消散,却尘身躯轰然倒地,从头顶一路向下出现一条红色细线,将他的五官和身体平整分成两半。
当他倒下后,最外层的衣服飞起,手上的袖子被手臂压住,飞舞起来的是从中切开两半的僧袍。
刹那间,天地没有了声音。
黄芩出剑的那一幕落在众人眼中,速度实在是缓慢,握剑的手势也过于随意,如果拿去砍一棵手腕粗细的树木,或许剑都会被反震回去。
“啧。”寂静之中,黄芩出声,“不会死了吧?”
牧行之走过去查看,回答道:“没死。”
就是一动不动的样子像是失了魂,不知道是不是脑子被打坏,出现一些问题。
黄芩:“那就好。”
可不能这么快死了,她的计划才刚刚开始,看来动手的时候还需要再收一点力。
先前耿箐珂往却尘体内刺入三根银针,她拿出另外四根银针,刺入却尘的脊椎。
而后,她看向另外三人,跳过封断梅直接对上华疏。
“我现在承认错误还来得及吗?”华疏边躲边说,“我们合作,你为主我为辅,一起拿下其他人。”
黄芩:“好啊,你愿意吞下银针明志吗?”
“不吞行不行,你怎么老喜欢把针往人身体里送?”华疏步步后退。
黄芩喊道:“牧行之。”
牧行之意会,挡住华疏的退路。
这下华疏真进退两难,牧行之不动手,只在华疏要逃时及时堵住。
华疏苦笑,“你还真是了解我。”
不先打谢楚言,是因为知道华疏滑溜,见势不妙一定会逃,而谢楚言会因为所谓的面子硬撑,不会逃得太快。
黄芩的剑来无影去无踪,十分随性,带着未经雕琢的质朴,像是小儿玩闹随手挥剑,却剑剑致命。
作为旁观者看她进攻却尘时,并没有多大感触,只觉她剑法精妙,只有直面她的剑时,才能深刻体会到其恐怖之处。
牧行之的剑是海,无边无际,掀起的浪潮铺天盖地,带来压力,但暴风来临时,海面所有压力并不会集中在一处,尚且有翻身的余地。
可黄芩的剑不一样,她的剑是连绵不绝的十万大山,精准地盯住一点,于是铺天盖地的强压只针对一人,让人逃无可逃,只能眼睁睁看着高山压下,连手指都动弹不得。
华疏嘴里发苦,一开始他就应该接受黄芩的建议,其他三人跟黄芩比起来算什么东西!
看着封断梅不知道为什么站在原地不动,而谢楚言根本没能力拦下黄芩时,这种后悔达到巅峰。
他尽力躲避,并不想跟黄芩正面对上,满脑子都是赶紧逃。
他没有和黄芩对战过,从来不知道被牧行之关在院子里的人竟然如此可怕。
牧行之尚且会愤怒,而黄芩是一个石子坠入都不会掀起波澜的深潭。
风吹来潮湿的气息,天上隐隐有白光闪过,空气粘稠沉重。
快要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