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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眼睛亮得惊人,死死盯着却尘。
她越打越狠,身上增添的伤口反倒激发出她的凶性,伤得越重,力量越强。
却尘脸色发白,被疯子盯上的感觉并不好,他看得出来耿箐珂的状态不对。
他了解自己女儿的根骨,天资平平并不出众,如若不然,当年他不会随意丢弃她。
而今耿箐珂所展现出来的实力早已远超她应有的水平,这种极度激发潜能的行为是以缩短寿命为代价。
他对女儿没有怜惜之意,却为这种疯狂心惊。
疯子不怕疼不怕死,一心想拉着仇人入地狱,没有哪个敌人比这更令人忌惮。
却尘被缠住,还剩下三人,可惜这三人比却尘狠一些,杀人斩草除根,没有留下耿箐珂这样的后患。
黄芩仍旧站在屋顶上,衣袂翻飞,淡定抚琴。
碧色长剑独自扛下三人的攻击,将她保护得滴水不漏,牧行之身上逐渐出现伤口,血液滴答往下流。
他今日特意穿了一身黑,即使衣服染血也看不出来,为的就是不让敌人看出他的伤势。
黄芩的琴攻击性不强,主要是为牧行之调整神魂、激发力量,她的武器是漫天的银针,随着她的心意不断变化。
银针偶尔凝结成一把剑,有时候会替牧行之挡下攻击,它灵活多变,极大阻碍敌人的行动。
牧行之专注地追着华疏打,疯狂执拗的劲让华疏不得不后退,唯有直面牧行之的攻击时,才会知道牧行之的可怕之处。
在这样容不得丝毫松懈的战斗中,任何阴谋诡计都失去效果,华疏实在避无可避,被牧行之一剑击中。
随后,七根银针从牧行之掌心飞出,他被谢楚言打中的同时,银针没入华疏的身体。
第110章要下雨了一个石子坠入都不会掀起波澜……
银针细如牛毛,如果不是亲眼看见银针刺入体内,或许根本无法发现它的入侵。
华疏翻看身上的伤口,想要把银针逼出来,能让牧行之宁愿受伤也要刺入他体内的银针,不可能是什么简单的东西。
然而银针进入他体内后像是消融一般,他怎样都感知不到银针的存在。
牧行之得手后不再与华疏纠缠,专心对付眼前的谢楚言。
封断梅上前帮忙,和谢楚言二打一,牧行之呼吸逐渐粗重,碧色长剑速度快得仅留下一道道残影。
剑与剑相抵,牧行之与谢楚言是场上唯二的剑修,他们的剑术出自同源,连如今修炼的功法也是针对神魂。
命运实在可笑,两个身份地位从来不对等的仇敌,偏偏在某些事情上殊途同归。
封断梅朝谢楚言使了个眼色,谢楚言意会,立即爆发出所有力量死死缠住牧行之。
谢楚言:“那么多年,今日我们终于可以分出胜负。”
“我们早就分出胜负了,是你不愿意承认。”牧行之全力应对,“每次都是你输,这次同样不例外。”
两人打得难舍难分,纠缠之际,三叉戟朝牧行之头颅砸去,被缠住的牧行之难以躲避。
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按照三叉戟的速度与运行轨迹,两息过后就会砸开牧行之的头,终结这场混战。
可惜事与愿违,三叉戟稍稍偏离了一点方向,从牧行之的耳侧擦过,这个杀招仅仅蹭破牧行之耳朵的一点皮,此外没给他造成任何损伤。
草丛里看热闹的人忍不住骂一声,“这都能打偏,封断梅是年纪大了手不稳吗?”
“闭嘴,不要说话,你想把他们引过来吗?”另一人骂道。
封断梅错愕地看着自己的手,她怎么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刚才那一刹那,她好像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让三叉戟的落脚发生偏移。
她心底发寒,背后的冷汗一层又一层。
一次打不中没什么,问题是她根本不清楚其中的原因,这种未知令人毛骨悚然。
她咬咬牙,再次朝牧行之出击。
另一头,却尘的降魔杵打在耿箐珂身上,她彻底没了呼吸,眼睛对着却尘瞪得大大的,像要冲出眼眶,恨意浓得近乎凝成实质。
亲生女儿的死亡终究有些不同,却尘压下心中莫名的惊慌,转过身去帮忙对付牧行之。
降魔杵和三叉戟一样,每次都在关键时刻出岔子,这下是个人都察觉出不对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