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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行之如今孤立无援,若有是无定门的援助,压力会大大缓解。
两人达成合作协议,风伶香的心思又活泛起来,一步步走向牧行之。
她没有穿鞋,细白的脚踩在白色地砖上,一时分不清是脚更白还是地更白。
在距离牧行之两米的位置,她被无形的力量隔开,无法再前进分毫。
风伶香似怒似嗔地瞥他一眼,不再尝试靠近,开始脱衣服。
脱衣不是简单的脱,而是一边跳一边脱,轻灵的身姿旋转着,一件件轻如蝉翼的薄衫四散,最后身上挂着一件,并不全身赤。裸,反倒另带一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隐约之意。
牧行之并没有避讳地移开目光,两道视线毫无波澜,仿佛在看一块案板上的死肉。
人对一头赤。裸的猪能有什么想法呢?
风伶香抬起衣袖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泫然欲泣美目,极为勾人地眨眨眼睛。
牧行之缓缓开口:“你知道迷鸢吗?”
他不说黄芩,不说风伶香,开口就是另一个人的名字。
风伶香不解,如琴一般空灵的声音问道:“不知道,她是谁?”
“她是我活到最后的一个师姐。”牧行之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青云宗的弟子学什么的都有,她为了活命专攻媚术,你比她强一些,不需要药物辅助也能施展。”
这个话题与暧昧毫无半点关系,风伶香踮起脚尖,轻快地小跑向他。
嗓音越发缠绵,“春宵一刻,郎君就不要提起他人了,若是把我当成替身,我可是会不高兴的。”
然而阻隔依旧,将她弹开。
牧行之站起来,视线从风伶香身上移开,“你应该问我,她的结局是什么?”
身上的杀气不加掩饰,威压将所有气氛冲散,如他的剑一般冰冷无情,不留情面地压在人咽喉上。
风伶香皮肤上掀起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收起刻意做出的魅惑姿态,轻声问道:“她的结局如何?”
结局当然与其他反对他的人一样,头颅摞在宗门的出口处,风吹日晒,腐烂成泥。
风伶香识趣地走了,她勾不动牧行之,要是惹他不耐烦,谈好的合作说不定要告吹。
她转过身去,眼底的势在必得不加掩饰,多少男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牧行之又怎么样,还不是一个男人而已。
风伶香走得很果断,牧行之努力压制心中暴躁的杀意,跑去觉海真人的大殿翻出对方的魂魄,狠狠折磨一番才能消解心头戾气。
山腰处的黄芩正在整理屋子,从衣柜里翻出大红的喜服,让她想起当初下山找她试衣服的女弟子,大婚当日以及往后这么多天,她一直没再见到对方。
闲得无事,她一时兴起,询问照顾她饮食起居的婢女对方去了哪里。
婢女是牧行之专门安排来伺候她,现在吃饭不是从宗门饭堂里拿,而是单独另做,这是宗主的特权。
她不需要人照顾,但拗不过牧行之只好收下,平日里很少使唤她们做事。
名为雨浓的弟子神情复杂,隐晦地看了她一眼,眼神中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紧张。
黄芩奇怪,“有什么问题?”
雨浓:“回夫人,如果您问的是水绿,她在您大婚之前就亡故了。”
“死了?”黄芩一怔,视线扫过雨浓,看见对方神色时察觉到不对。
如果是正常死亡,雨浓不应该如此惊惧,而且这份惧意是对着她的。
她疑惑问道:“怎么死的?”
雨浓低下头,不说话。
“你可以直接说,不管听到什么,我都不会怪罪你。”黄芩捏捏眉心。
说是来伺候她,其实除了一些生活上的事情之外,雨浓很少听她安排,对方的顶头上司是牧行之而不是她。
雨浓膝盖一弯,扑通一声跪地,“因为夫人当初一直不愿意试衣服,宗主认为她办事不力把她处死了。”
黄芩愣住,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原因。
因为她不愿试衣服,就要把来找她试衣服的弟子杀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