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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行之视线向上转移,“你也认为是你和我成亲对吗?”
这话乍一听还有点拗口,黄芩哽住,话卡在嗓子眼儿,半晌才吐出一句:“我不认为,你爱跟谁结跟谁结!”
她怒而甩袖离去,牧行之坐在原地不动,晃一下右手小指,上面只有两人能看见的红线被扯动。
当神识注入到红线上时,另一方便能感受到红线的扯动,这是独属于两人之间的亲密举动。
黄芩恨不得把这根红线扯断,可红线不是真实存在,若真的拿剑去砍,跟砍空气没什么区别。
黄芩气得拿出一个木雕,用银针狠狠往上扎,木雕是之前牧行之送给她的,本是一对,雕的是他们两个的模样。
她手里拿的是牧行之的木雕,雕刻师傅功夫很好,雕得灵活灵现,酷似真人。
木雕没有诅咒之能,扎它纯属发泄,由于被扎得太多,木雕身上都是密密麻麻的小孔。
牧行之一直没有过来找她,深夜他出门去,等到凌晨才返回,回来后也没有过来找她,而是回到他自己的房间。
黄芩翻了个身,盯着窗户看。
现在的牧行之有点难搞啊,软硬不吃,装聋作哑,还学会出尔反尔,死皮赖脸,简直一身的毛病。
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她干脆坐起来继续研究蒙蔽红线的方式,坐以待毙,绝不可能!
第二天,她照常出门,还没走出小院便被人拦下。
来的人是个脸生的女弟子,朝黄芩笑道:“夫人,我来量您的尺寸,好定做嫁衣。”
黄芩拒绝三连,“不量,别做,不穿。”
女弟子脸上的笑容略显僵硬,“您是不是和宗主吵架了,都说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
“我跟他不是夫妻。”黄芩打断对方的话,“他爱跟谁成亲跟谁成亲,总之不跟我。”
她绕过对方继续往前走,女弟子追上来恳求道:“您量一量吧,嫁衣会做得很好看,我的任务是做衣服,做完之后穿不穿再说可以吗?”
黄芩:“我今天还有事,没工夫和你掰扯,我说了不做衣服,谁嫁谁做,我不嫁。”
前方景色一晃,牧行之出现。
黄芩眼睛一瞪,“不让出门?”
牧行之往旁边挪一步,“去吧,早点回来。”
“宗主……”女弟子畏惧地低头。
牧行之:“我知道她的尺寸,不用量。”
黄芩已经走出两步,听到牧行之的话后越想越不对劲,返身回来狠狠踹他一脚,出了气后才重新往外走。
第60章宁可恶鬼绝不做人人可欺的善人
原地的牧行之抬抬脚,被踹的小腿隐隐发疼,黄芩这一脚当真是不留余地。
他报出黄芩的尺码,每一个数字他都亲手丈量过,报完后问道:“还需要哪些数?”
女弟子答:“够了。”
牧行之:“去吧。”
女弟子逃命似的快步离去,与一个奔来的弟子擦肩而过,对方步履匆匆,正是替牧行之管理宗门琐事的华疏。
华疏是青云宗的老人,职位类似于大管家,只不过童金川在位期间从不管事,连带着他的地位变得很低,其他人不会听他安排。
他也无所谓,一直明哲保身,身边的人死了一批又一批,只有他屹立不倒。
本以为可以这样长久生活下去,谁知道牧行之一朝翻身做主,幸好他之前与牧行之没有过节或利益冲突,又投诚得够快,这回是真正把大管家的位置坐稳。
牧行之对婚礼流程并不清楚,很多事情都需要询问华疏,他在青云宗的地位水涨船高,狠狠体验一把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感觉。
他常年一身青衣,带着清俊书生气,像民间的读书人,只不过并不像读书人一般宁折不弯,油滑程度堪比泥鳅。
华疏朝牧行之行礼,汇报婚礼筹备情况。
关于新娘他不熟悉,于是询问道:“女人家最关注这些仪式,不知道夫人是什么想法,如果都由我擅自做主,只怕夫人会不高兴。”
牧行之想想黄芩踹他时的样子,开口道:“她的想法是不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