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第4页)
她在水中沉沉浮浮,想控制身形却做不到,眼前仍是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清楚。
在反复晃动中,她逐渐失去意识。
恍惚间,黄芩回到现代,回到父母还在世的时候,他们一遍遍地跟老师说她是好孩子,在家里更是经常跟邻居重复,仿佛她是什么坏孩子一样。
可她没做过任何爸爸妈妈认为不好的事,她一直是个乖孩子,好好吃饭好好学习,除了偶尔不听话喜欢偷偷看柯南之类的悬疑作品。
额头忽然传来一阵清凉,冰得她打了个哆嗦,她像是被困在茧里的虫子动弹不得,咬紧牙关奋力挣扎。
眼前的幻象消失,她慢慢睁开眼睛。
一个简陋的木屋映入眼帘,随着大脑苏醒,身体的疼痛快速向大脑反馈,身上没有一处地方不在尖叫着说疼。
不知道是痛意过于剧烈,还是之前伤到眼睛,她眼前有点模糊,天花板变成一个个棕色色块。
她努力转头,这样小小的动作对她来说无比困难,眼睛还是看不清,勉勉强强能够看见地板,说明她现在躺在床上。
最后的记忆是阵法出现偏差,她落入水中,被水流一路卷走,她差点以为自己就要死在河里。
是谁救了她?
仿佛是听到她的疑惑,一个人推开门走进来,她眯起眼睛仔细去看,只能看见一个大概的轮廓。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身体疼不疼?”对方惊喜地跑过来,嘴里吐出一连串关心的话。
黄芩:“谢、楚、言……”
重伤的身体让吐字变得困难,她一个字一个字慢慢说道。
谢楚言拿过她头顶的手帕,清洗干净后擦拭她脸上的冷汗,“慢慢说,不着急,你伤得太重,大夫说要静养。”
黄芩:“你怎么,在这里?”
谢楚言:“我出来找你,说来不怕你生气,我之前送你的簪子里有定位的阵法,可惜我来得还是太晚,找到你的时候你躺在河边生死不知。”
又是追踪的阵法,黄芩有点想笑,她扯了扯嘴角,继续问:“牧行之……”
谢楚言把一颗丹药塞进她嘴里,又把手帕重新清洗后贴在黄芩额头上,“你浑身发热,这样或许能舒服点。”
他有意避开黄芩的问题,黄芩便也不问了。
她想到牧行之在青云宗做的事情,他杀了觉海真人,而谢楚言是觉海真人的儿子,他同样不会放过谢楚言。
现在牧行之被童金川拿下,不知道谢楚言为什么还不回去,难道他和童金川之间也有恩怨吗?
这些事不好问,问了谢楚言也不一定会回答,她干脆放下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引导灵力修复体内损伤。
谢楚言拿一杯水过来,黄芩平躺在床不好喝水,他就用指尖沾水一点点抹在她唇上。
黄芩浑身发痛,以至于身体发麻,失去对身体的控制,她确实伤得很重,千赢君的全力一击不是她能抵挡得了的。
若不是鞭子断裂,陆凛知又抵住一部分力道,她绝不可能还活着。
她想到化作血雾的陆凛知,上一秒还嬉笑打闹规划未来的人,下一秒就没了未来。
她努力转动眼珠看去谢楚言,让自己不要想太多。
谢楚言不太会照顾人,毕竟是从小被人伺候到大的矜贵公子,做起照顾人的事情来笨手笨脚。
时间过去五天,黄芩的身体经过各种丹药滋养,才有所缓解,眼睛的毛病好多了,能看清谢楚言的模样。
只不过身体还是经常发软,不能长久行走或站立,谢楚言给她做了个轮椅。
谢楚言不再披着面皮,半张狰狞的左脸完□□露出来。
他们所在的地方叫云罗城,与青云宗、封西州呈三角之势,住的这间小院位置偏僻,是谢楚言专门租来给黄芩养伤。
养伤的日子很平静,安逸得仿佛时间凝固,谢楚言很少出门,基本上都是在家里陪黄芩。
他会到集市上买一些话本子回来念给黄芩听,也会在院子里练剑,一开始他尝试亲自做饭,可惜他在这方面实在没天赋。
两人偶尔会出门,谢楚言推着轮椅带黄芩出去走走晒晒太阳。
云罗城整体的位置都比较偏,土地贫瘠,灵气稀薄,所以生活在这里的基本上是普通人,修士少,杀来杀去的纷争也就少了。
不过这并不代表这里的人有多淳朴,有几次谢楚言外出时,有人跑到院子里看黄芩。
有个老太婆想把自己女儿嫁给谢楚言,骂黄芩拖油瓶,有孩子嘲笑黄芩是残废,还有人想对黄芩动手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