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聚光灯来45(第1页)
顾浔野不再理会江屹言,转身朝着谢淮年的方向走去。谢淮年见他转过头来,眼底瞬间漾起暖意,立马又扬起一个干净透亮的笑,眉眼弯弯的模样,在喧闹的宴会厅里格外惹眼。“跟我去我哥那边。”顾浔野的声音清淡,目光落在谢淮年身上时,比刚才对江屹言的冷淡柔和了许多。谢淮年顺着他的话,下意识看向顾衡所在的方向。不远处的顾衡被不少人围着,却偏偏自成一片疏离的气场。他一个人站在那里,单手随意地插在西装裤袋里,右手捏着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周围的人脸上挂着谄媚的笑,不停地凑上前搭话,可顾衡连眼角余光都未曾分给他们半分,眼神淡漠地扫过人群,那模样高傲得很,姿态矜贵又疏离。顾浔野说完这话,自顾自地迈步朝着顾衡的方向走去,步伐沉稳,没有半分停顿。谢淮年愣了愣,随即快步跟了上去。江屹言虽有些不情愿,却还是下意识地跟在顾浔野身后,目光扫过身旁的谢淮年时,眉梢不自觉地蹙了蹙,眼底闪过一丝嫌弃,有些碍眼。走到顾衡面前时,顾衡原本淡漠的目光瞬间有了焦点,立马抬起眼看向顾浔野。当看到顾浔野身后跟着的两个如同跟屁虫般的身影时,他冷淡的移开目光。对着顾浔野开口时,声音低沉悦耳:“刚刚在聊什么?这么久才过来。”对于江屹言的出现,顾衡丝毫不觉得意外。这么多年来,江屹言就像块甩不掉的影子,一直跟在顾浔野身后,阴魂不散,他早就见怪不怪了。顾浔野只淡淡解释:“就多聊了两句。”话落便将话题转去顾衡身上,挑眉反问,“哥,你在跟他们聊什么?”他话音刚落,身旁几位围着顾衡的老总都不约而同地抬眼,多打量了顾浔野几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掂量与忌惮。毕竟这顾家小少爷的阵仗实在惹眼,左手边站着近来红透半边天的影帝谢淮年,右手边的江屹言,虽在生意场上名声不算好听,行事吊儿郎当又极端,却架不住江家根基深厚、手腕硬气,是谁都不敢轻易得罪的主。再加上亲哥是顾氏集团的掌舵人顾衡,把他护得密不透风,这顾浔野,分明是被整个上流圈捧在蜜罐里的天之骄子,半分怠慢不得。几位老总脸上的笑意更殷勤了些,没人敢接话,只等着顾衡开口。顾衡抬眼扫过身旁几位老总:“这几位都是圈内影视公司的老板。”顾浔野一听便懂了顾衡的用意,当即上前半步,身姿挺拔地站定,对着几位老总颔首,语气谦和又不失分寸:“各位前辈好,我刚入圈,还有很多不懂的规矩,往后还望多多关照。”几位老总哪敢端着架子,连忙笑着应声,语气殷勤:“顾小少爷客气了,往后自然会多担待,也盼着顾少爷多提携,咱们互帮互助才是。”顾浔野只是唇角轻扬,淡淡笑了笑。一旁的顾衡却忽然抬手,指尖轻轻拂过他胸前的玫瑰胸针,似是觉得位置不正,细细替他归置妥当,末了又顺着领口往下,抬手理了理他微松的领带,指腹不经意擦过颈侧,动作自然又亲昵,落在旁人眼里,只觉顾家兄弟感情不错。可这份亲昵看在谢淮年和江屹言眼里,却像是变了味道。江屹言半点不藏情绪,脸直接垮了下来,眉峰紧蹙,眼底满是不悦,周身的低气压旁人稍一留意便能察觉。谢淮年却不同,他依旧维持着唇角的笑意,眉眼温和,唯有垂在身侧的手指悄悄蜷起。到底是浸淫演艺圈多年的影帝,藏起心底的酸涩与不快,表面功夫于他而言,不过是最基本的本事。顾衡替他整理好衣服,顾浔野目光往后侧一掠,落在谢淮年身上,随即转头对几位老总补充道:“对了,想必各位最近也有所耳闻,谢淮年已经签到我旗下了,我们特意为他收购了一家公司,专门负责他的后续发展,往后也请各位多多照顾。”他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可落在几位老总耳中,却不由得心头一震。他们都是娱乐圈的资深老前辈,自然清楚谢淮年之前是在陈盛文公司下面,现在能让顾氏集团专门为他收购公司、单独成立团队,这等手笔,足以见得顾浔野对他的重视,更衬得顾家这棵靠山有多稳固。几位老总连忙将目光投向顾浔野身后的谢淮年,眼神里也多了几分真切的热络与忌惮。谢淮年适时上前一步,依旧是那副温润得体的模样,唇角扬起一抹浅笑,对着几位老总微微颔首,声音清润:“劳烦各位前辈费心了,往后还请多多指教。”“谢影帝客气了!”其中一位老总率先反应过来,举起手中的酒杯,脸上堆着爽朗的笑,“谢影帝大名鼎鼎,荧幕上也是风采卓绝,今天一见,果然比电视上还要帅气!”,!其余几位老总也纷纷附和,跟着扬起酒杯,连声应和:“是啊是啊,谢影帝的演技业内公认的顶尖,现在有顾少爷和顾氏保驾护航,日后必定更上一层楼!”“往后有什么需要我们搭把手的,谢影帝尽管开口,咱们都是自己人!”一时间,敬酒的声音此起彼伏,看向谢淮年的目光里,满是讨好与认可,再也没人敢轻视这位如今有顾家撑腰的影帝。顾浔野目光扫过那群对着谢淮年低头哈腰的老总,眼底掠过一丝冷冽的快意。他忽然觉得,今天把谢淮年带到这场合来,是再正确不过的选择。就是要让圈内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地知道,谢淮年背后靠着的是顾家这棵参天大树。整场周旋下来,周围几人的谄媚姿态几乎溢于言表,话语里的讨好与奉承毫无遮掩。顾浔野不由得暗自佩服顾衡,要说顾衡是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他确实有这样的姿态,更有这样的资本。任凭对方说尽好话、攀尽关系,顾衡自始至终都没给过几个正眼,那些冗长又无用的废话,于他而言不过是耳旁风,左耳进右耳出,神色间始终维持着那份疏离的矜贵。而顾浔野站在一旁,本就没多少耐心应付这些场面话。听着他们东拉西扯地聊什么企业文化、娱乐圈经济发展,只觉得枯燥乏味,半点兴趣也无,眼神渐渐飘向了别处。顾衡像是精准察觉到了他的无聊,侧过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兄长独有的纵容:“去旁边坐会儿,休息一下。”顾浔野闻言,唇角倏地勾起一抹轻快的笑,眼底的不耐瞬间散去,对着顾衡点头应了一声:“好,那我去旁边等你,哥。”话音落下,他没再停留,转身便朝着宴会厅角落的沙发走去。谢淮年和江屹言自然紧随其后,三人一同走到那片相对安静的区域,沙发旁并排放着几张长桌,桌上摆满了精致小巧的蛋糕与甜点,奶油与水果的香气淡淡萦绕在鼻尖。三人落了座,顾浔野恰好被夹在江屹言和谢淮年中间,狭小的沙发空间里,气氛瞬间冷了下来,还透着几分尴尬。这别扭的氛围,说到底还是因江屹言而起。江屹言像是整个世界仿佛只绕着顾浔野转,对旁人向来没什么好脸色,此刻挨着谢淮年,江屹言连眼神都懒得往旁边扫一下,摆明了不愿搭理。顾浔野余光扫着身侧两人,心里暗自轻叹。谢淮年其实性子极好,温润通透,应对这种应酬场合更是得体周到,即便心里对江屹言的态度有芥蒂,面上也依旧维持着淡然,端着几分疏离的礼貌,没半分失态。就算谢淮年私底下的模样和此刻不同,起码肯做表面功夫,愿意顺着场面走,哪像江屹言,半点不肯屈就,由着性子来,把满心的排斥都写在了脸上。空气里静得只剩远处宴会厅的喧闹,顾浔野夹在中间,只觉得左右都不自在。三人坐着的间隙,江屹言忽然起身,几步走到不远处的酒台端了几杯酒过来,往顾浔野面前的茶几上一放,跟着随手从西装内袋摸出烟盒,指尖刚要捻出烟,就被顾浔野冷着声喝住。“你脑子没事吧?”江屹言捏着烟的动作一顿,抬眼皱着眉反问:“我又怎么了?”“这是公共场所,这么多人,你在这抽烟。”顾浔野的目光落在他指间的烟上,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江屹言被他一训,悻悻地把烟塞回烟盒,却忽然身子一歪,整个人往顾浔野那边靠,肩膀贴着肩膀,脑袋微微抬起,唇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那我们去外面抽一根再进来,就一会儿。”江屹言声音很小,可谢淮年就坐在身侧,咫尺距离,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朵里,垂在膝头的手指蜷了蜷,面上依旧维持着淡笑,只是眼底的温软淡了几分。顾浔野当即皱紧眉,偏头躲开他的气息:“不行。”他想起谢淮年不喜欢烟味,哪怕只是沾了点烟味的气息,对方闻着怕是也会觉得不适。江屹言却不依,胳膊轻轻揽住他的小臂晃了晃:“去吧去吧,找个安静的角落抽一根就好,你哥反正还在应付那群人,这宴会指不定要到什么时候。”顾浔野看着他这副没正形的样子,气笑也无奈,挑眉问道:“那你今天来这到底是干什么的?就一门心思缠着我,半点正事都不干?”江屹言闻言,反倒笑了,眉眼弯起,眼底只映着顾浔野的模样,凑得更近了些,声音里带着明目张胆的纵容:“对啊,就缠着你,除了你,我能有什么正事?”谢淮年看着两人缠磨的模样,忽然抬眼开口:“你们要去抽烟吗?带我一个吧。”这话一出,顾浔野当即偏头看他,眼底满是错愕:“带你?你不是最不喜欢烟味吗?我们不会去的,你放心。”谢淮年唇角弯着浅淡的笑,语气自然:“我没关系,我也会抽的,一起去吧。”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几分钟后,宴会厅楼上的僻静角落。顾浔野指尖夹着根烟,猩红的火光明明灭灭映在他眼底,心里却越想越不对劲。他分明记得谢淮年是不碰烟的,上次不过是他身上沾了点烟味,对方就蹙着眉一脸不高兴,怎么这会儿反倒主动要一起抽。余光扫向身侧的谢淮年,那人正低头点烟,指尖动作利落,含着烟轻吸的模样熟稔得很,吐烟时眉眼微垂,半点看不出对烟味的抵触。那模样,哪里像是不喜欢烟的人,分明是抽惯了的样子。顾浔野夹着烟的手指顿了顿,心底的疑惑更甚,烟味萦绕在鼻尖,却莫名觉得比平时呛人了些。顾浔野侧身凑到谢淮年身旁,语气里满是不解:“你什么时候会抽烟的?”他心里翻涌着疑惑,剧情也提到过谢淮年忌烟、就连他这些日子接触的谢淮年,也从未有过半点碰烟的痕迹。更何况演员本就忌讳抽烟,公众场合不能碰,私下抽多了伤嗓还易留斑,还要花心思修复牙齿,谢淮年向来爱惜自己的职业形象,怎么看都不该是会抽烟的人。谢淮年闻言,抬眼看向他,指尖夹着烟轻晃,唇角的笑意漫开几分,眼底藏着些许说不清的意味:“那你可要多了解了解我,我还有很多你不知道的事情呢。”轻飘飘一句话,却让顾浔野愣了神。他怔怔看着谢淮年眼底的笑意,忽然反应过来。谢淮年也是个鲜活的人。虽然是小说世界,但他们有感情有自己的想法。不能被所谓的剧情框住。烟圈轻轻飘开,绕在两人之间。江屹言凑过来,瞥着谢淮年嗤笑一声,那股子恶劣劲儿全挂在脸上:“什么不抽烟,哪有男人不抽烟的,说不定私底下烟酒都来,装什么装。”话刚落,顾浔野手肘就狠狠撞了下他的胳膊,眉峰拧得死紧,压低声音斥道:“你少说两句吧。”江屹言这人怎么张口就这么难听,半点分寸都没有,旁人好好的,偏要挑刺。江屹言被撞得闷哼一声,却半点不服气,斜睨着谢淮年,眼底的嫌弃丝毫不藏,嘴硬道:“本来就是,装模作样的。”跟个绿茶一样,看的人倒胃口。顾浔野又冷瞥他一眼,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再废话就别待在这”,江屹言这才悻悻闭嘴,却还是憋着一股子气,腮帮子微鼓,摆明了不痛快。一旁的谢淮年自始至终没接话,只是指尖夹着烟,慢悠悠吐了个烟圈,眉眼微垂。对于刚才江屹言的话谢淮年竟半点没反驳,抬眼瞥了他一眼,唇角勾着抹淡得近乎敷衍的笑,顺着他的话应道:“对,江少爷说的没错,荧幕上都是人设,私底下我烟酒都来。”他答得这般大方坦荡,反倒让顾浔野狠狠一愣,眼底满是错愕。怎么就这么干脆地承认了……江屹言更是得意,当即睨着谢淮年扬声:“你看,我就说吧,他自己都认了。”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话里话外的针锋相对,听的顾浔野耳朵发疼,只觉得这角落的安静全被搅乱了,刚想开口打断,楼下宴会厅却突然传来一阵不小的骚动,隐约的喧哗声往上飘来。三人都抬眼往楼下看,只见楼下人群忽然簇拥着一个人往中间走,周遭的宾客都下意识侧目,目光全黏在那人身上。顾浔野的视线落过去,瞳孔微缩。对方一头深棕近乎墨色的碎发,发丝凌乱却带着随性的美感,几缕湿软的额发垂在眉眼间,衬得那双眼尾更显慵懒又带着点疏离的魅惑。一身剪裁极致的黑色西装,腰间系着精致的皮质束带,带尾垂落,行走间轻轻晃动,添了几分张扬的精致;而他的胸前,也别着一枚胸针。对方一只手随意插在裤袋里,整个人漫不经心的姿态里透着一股颓废又桀骜的气质。顾浔野一眼就认出了这人是谁,心头瞬间沉了下来,指尖的烟被他捻灭,重重摁进旁边的烟灰缸里,语气冷硬,没半分迟疑:“我下去看看。”话音落,他转身快步往楼梯口走,周身的散漫尽数褪去,只剩沉凝的冷意。楼下被人群簇拥着的男人周遭,宾客们纷纷举着酒杯:“宁总,久仰大名啊。”并非这张脸让众人熟知,而是身旁引荐人一句“这位是星辰娱乐的宁辰”,才让周围的人哗然。星辰娱乐近来在娱乐圈也是一路拔得头筹,名号响亮,可这位老板却素来低调,很少露面,旁人见着的多是他的朋友或助理。现在听闻眼前人就是宁辰,再看他周身那份矜贵张扬的气度,倒也确实衬得上这身份,一众宾客当即围上来,满脸谄媚地低头寒暄。宁辰勾着唇淡淡笑了笑,拨开人群,径直朝着不远处同样被围着的顾衡走去。论身份,宁辰自然比不过顾衡,一个扎根娱乐圈,一个执掌金融圈,本就不是同个赛道,可宁辰如今在娱乐圈的名头,也足够让众人侧目。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在顾衡面前站定,抬手举杯,笑意挂在唇角,语气客套:“你好顾总。”顾衡抬眼睨着他,两人身形相差无几,可宁辰身上那股张扬又带着点算计的气质,却让顾衡莫名觉得膈应。尤其是对方那双眼睛,笑着看过来时,眼底藏着的打量几乎毫不遮掩。顾衡半点没接他的话,连眼神都懒得多给,只淡淡扫了他一眼,便移开了目光,周身的疏离冷意几乎要将周遭的热络都冻住。宁辰见状也不恼,反倒低笑一声,抬手虚虚掩了下唇角,脸上漾开几分故作委屈的模样,语气带着点打趣的玩味:“顾总一点面子都不给我啊。也是,想来顾总未必认得我,我是星辰娱乐的宁辰。”他话音落时,指尖还轻轻晃了晃杯中的酒液,眉眼弯着,反倒衬得那股子张扬的算计更明显了些,目光依旧黏在顾衡身上,半点没因对方的冷淡而收敛打量。面对顾衡依旧冷沉的漠然,周遭围站的宾客都面露尴尬,有人想打圆场却又不敢上前,气氛僵在原地时,一道清朗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顾浔野快步走到顾衡身侧,抬手轻轻挡在他身前,脸上挂着笑,对着宁辰开口:“既然我哥不想认识你,那我倒想认识认识。”他微微颔首,语气坦荡,“我是顾浔野,最近刚入娱乐圈的新人,也是他弟弟。”宁辰见着朝思暮想的人终于出现,眼底瞬间掠过一丝亮色,脸上的笑意瞬间放大,眼角眉梢都染着张扬的兴致。他微微弯腰,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顾浔野,甚至刻意往前凑了半步,几乎要挨到对方身前。身后的顾衡见状,眉头骤然拧紧,长臂一伸,稳稳扣住顾浔野的手腕,稍一用力就将人往自己身后拉了拉,将他护在自己身侧,看向宁辰的眼神瞬间冷了几分。而被护在身后的顾浔野,看着眼前刻意装扮过的宁辰,就算对方换了发型、改了装扮,刻意伪装。那眉眼间的轮廓、那熟悉的神态,他怎么可能认不出来,这哪里是什么星辰娱乐的宁辰,分明就是裴渡。看着被顾衡一把将顾浔野护在身后,裴渡眼底掠过一丝笑意。顾衡那紧绷的下颌、沉冷的眼神,还有护着人的急切模样,生怕他半分靠近,那点心思昭然若揭。裴渡早把顾衡的底摸得透透的,自然知道他和顾浔野并不是亲生兄弟,关于顾浔野的一切,但凡他想查,就没有一丝遗漏,事无巨细都记在心里。他唇角勾着笑,像只揣着算计的狐狸,笑意漫在脸上,眼底却藏着冷光,抬眼看向顾衡,语气轻慢又带着刻意的挑拨:“顾总,你弟弟刚才可说了,想跟我认识认识,我又没做什么,没必要防着我吧。”被护在身后的顾浔野感受着腕间顾衡微凉的力道,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低声道:“哥,没关系。”说着便挣开他的手,往前又站了半步,重新与裴渡对上视线,目光冷冽,开口时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质疑:“星辰娱乐的宁辰是吧?不过宁辰是长这样吗?”他心底早已翻涌,这人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弄来这个身份,真正的宁辰身在何处,又为什么混进这场宴会,目的定然冲着自己来。裴渡发起疯来不管不顾的性子,顾浔野再清楚不过,绝不能让他在自己家人面前闹出乱子。他不动声色地抬眼扫视一圈周遭,宾客正常,也没有可疑的人,可这份平静下,反倒更不正常。被顾浔野质疑身份,裴渡扮的宁辰反倒抬眼直直看向他,眼底揉着浓得化不开笑意,唇角勾着的笑还掺了几分莫名的宠溺,语气慢悠悠的,带着点笃定的轻挑:“难不成你以前见过我?要是顾少爷不信,尽管去查就是,怎么还平白怀疑别人是假的?”这话让顾浔野转瞬扬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语气松快得像真的只是随口一提:“怎么会,我只是觉得宁总有些眼熟,更像是我认识的一个人。”裴渡闻言,笑意更深,目光黏在他脸上,:“那可能是顾少爷记错了,我可不是顾少爷认识的那个人。”他料定了,顾浔野绝不会在这众目睽睽的宴会上拆穿他。而此刻顾浔野确实不会拆穿他。不管裴渡用了什么手段谋来这宁辰的身份,眼下最重要的从不是追究真假,而是摸清这人混进晚宴的真正目的。这场看似光鲜平和的宴会,谁也不敢保证背后藏着什么猫腻,以裴渡那不管不顾的疯性子,保不齐早已在外面安插了人手,逼急了他,怕是做出炸了整个宴会厅的事都有可能。他目光扫过裴渡时,带着几分冷冽的审视,只字不提身份的事,只想先稳住眼前这人,再寻机会弄清他的图谋。周遭的喧闹还在,可顾浔野的心思早已沉了下去,周身的气息也敛了几分,透着旁人不易察觉的警惕。裴渡抬眼勾住顾浔野的视线,唇角噙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轻扬却带着几分刻意的委屈,开口道:“顾少爷刚才不是说要跟我认识认识吗?顾总不给我面子也就算了,怎么连你,也不像是要跟我认识啊。”,!他这话软中带刺,既拿顾浔野刚才的话堵他,又暗指兄弟二人合起伙来针对他,落在周遭宾客耳中,反倒衬得顾家兄弟几分不近人情。顾浔野眼底的冷意瞬间敛尽,像是换了个人般,唇角扬开爽朗的笑,语气满是歉意:“抱歉啊宁总,刚才的事别往心里去。”说着,他自然地伸出手,作势要与对方相握。裴渡睨着那只伸来的手,眼底闪过一丝欣喜,唇角勾着笑,也缓缓抬手迎了上去。掌心相触的瞬间,顾浔野垂在身侧的指尖,借着握手的遮掩,在裴渡的手腕内侧轻轻敲打着,指尖起落间,敲出一串只有两人能懂的摩斯密语。裴渡笑了笑,:“既然这样,那我就不计较了。”两人的手交握后很快就松开。江屹言和谢淮年这时也恰从楼上下来,几步站到顾浔野身侧,四人并肩立着,气场凝在一起。裴渡独自站在对面,目光扫过顾浔野身后的几人,江屹言眼底翻着毫不掩饰的戾气,谢淮年看似温和,眼神却冷沉沉地锁着他,而顾衡周身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个个都像护食的狼,死死守着他们的猎物。而这猎物,也是他看上的。裴渡的目光忽然落定在顾浔野胸口,精准锁在那枚玫瑰胸针上,唇角勾着似褒似贬的笑,慢悠悠开口:“顾少爷这玫瑰胸针,看着倒不怎么配你。”他话锋一转,指尖轻点自己胸口,笑意更浓:“说来也巧,我今天也带了胸针,倒觉得这钻石白桔梗更衬你。”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聚向他胸前,那枚钻石雕成的白桔梗胸针,棱面折射着光。可谁配顾浔野、胸针合不合适,满场没敢接话。那玫瑰胸针是顾衡配的,就连顾浔野自己都不敢说什么。裴渡却毫不在意周遭,伸手指着顾浔野胸口的位置,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熟稔,又像是建议:“下次不妨试试白桔梗,肯定比这俗气的玫瑰更配你。”这话落音,顾衡的脸色彻底沉了。从这“宁辰”现身开始,对方那副狐狸般的算计模样就让他心生警惕,此刻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对方明摆着是故意挑衅。顾衡长臂一伸牢牢扣住顾浔野的手腕,语气冷硬,没半分客套:“各位继续聊,失陪了,我带小野去休息一会。”顾衡带着顾浔野转身,力道沉稳,半点不给裴渡留周旋的余地,周身的冷意让周遭宾客都下意识噤声,不敢上前阻拦。此刻站在原地的众人神色各异,连江屹言都忍不住抬眼多看了这宁辰一眼。那玫瑰胸针和顾衡身上的分明是成对的款式,经宁辰方才一番意有所指的吐槽,落在旁人眼里,竟真莫名衬得那枚玫瑰胸针多了几分刻意的俗气。可江屹言也只是扫了眼宁辰胸口那枚精致的白桔梗,眉峰一皱便露出嫌恶的神色。在他看来,什么玫瑰白桔梗,真他妈土。没再多留,抬脚就跟了过去。被顾衡拉到角落休息区,顾浔野瞧着他紧绷的下颌、沉得厉害的脸色,连忙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口,软着声音安慰:“哥,你别听他胡说八道,那人根本没眼光,我觉得这玫瑰胸针特别好看,一点都不俗气。”顾衡垂眸看向他胸口的玫瑰胸针,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微凉的金属纹路,半晌才开口:“那就一直戴着,别摘下来。”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宁辰的话字字扎耳,可在他眼里,这枚玫瑰胸针艳得热烈,就像顾浔野本人,鲜活明艳,半点不俗。他脑海里反复回想着宁辰那副轻佻的模样,眉峰皱得更紧,周身的冷意却因顾浔野的安慰,淡了几分。这边顾浔野抬眼扫过熙攘的宴会厅,刚才还站在中央的宁辰早已没了踪影。江屹言与谢淮年并肩走了过来。顾衡抬眼,目光精准落在谢淮年身上,:“谢影帝,一会跟我去楼上一趟,陈盛文把你的合同给我看了,有些东西还是要跟你谈一下。”话音落,顾衡便起身。顾浔野瞬间听出了端倪,这是要单独找谢淮年谈话。他也连忙跟着站起来,伸手拉了拉顾衡的胳膊,低声叮嘱:“哥,你尽量别为难他。”他太清楚顾衡的性子,素来刻板,碰上工作上的事更是半点情面不讲。顾衡见他又这么维护谢淮年,眼底的冷意稍褪,反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抚:“放心吧,我只是跟他说下,往后在顾氏旗下做事该守的规矩,不会为难他。”这话听着温和,顾浔野却半点不信。只能眼睁睁看着谢淮年颔首应下,跟着顾衡转身往楼上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往楼上的休息间去了。顾衡与谢淮年刚转身上楼,顾浔野这边便围上来几位宾客,脸上堆着刻意的谄媚讨好,话里话外尽是攀附的意味。没了顾衡在侧,顾浔野半点没再维持半分温和,刚才那乖乖巧巧的模样尽数褪去,眉眼间的冷淡与顾衡如出一辙,只淡淡抬眼扫过众人,连一句敷衍都懒得说。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心思根本不在这。楼上的围栏边,顾衡指尖捏着高脚杯,猩红的红酒在杯壁轻轻摇晃,目光沉沉锁着楼下的身影。谢淮年立在他身侧,脸色同样凝着冷意。顾衡薄唇轻启,声音冷沉:“看见了吗?”谢淮年顺着他的目光低头望去,楼下的休息区里,顾浔野被众人围在中央,有人敢凑上前搭话,有人只敢远远站着观望,他倚在沙发上,眉眼间带着几分金贵的傲娇,江屹言守在身侧,顾浔野像被众星捧月的小王子。谢淮年收回目光,抬眼迎上顾衡的视线,语气干脆,没半分绕弯:“顾总有话直说。”顾衡忽然低笑一声,笑声里裹着刺骨的冷意,抬眼睨着谢淮年,字字清晰道:“你在陈盛文那边的合约我看过了,你欠了不少债,身上还背着另一个人的欠款,但这些钱于我而言,根本不值一提。”他顿了顿,语气更添几分凉薄:“你还被陈盛文蒙在鼓里利用着,你替他扛着的那个人,合同其实早就还清了。单论你自己的那些债,凭你的能力本早该清了,说白了,你这么多年,不过是在替他白打工,这些,你应该还不知道吧。”这话如巨石砸在谢淮年心上,他瞳孔骤缩,满脸不可思议,原来他的债早清了,自己被陈盛文诓了这么久,白白做了这么多年的苦力。没等他回神,顾衡的声音再度响起,字字淬着冰,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但说到底,像你这种没身份、没背景的人,被一纸合同诓骗利用,也是你自己活该。”“不怪别人,只能怪你自己没本事。”那些合同俱是走了法律程序的,他亲手签的字,如今落得这般境地,说到底确实也只能怪自己。顾衡的声音又冷悠悠地响起,像淬了冰的针,直扎人心:“你知道你和他之间,是怎样的差距吗?”谢淮年的心猛地一沉,指尖死死掐进掌心,指甲嵌得生疼。他早该知道,该来的终究躲不过。他抬眼望了眼楼下被众人簇拥在中央的顾浔野,少年眉眼矜贵,像被捧在掌心的珍宝,心口更添酸涩。顾衡却没等他回答,自顾自说着,语气里满是强势与轻蔑:“他的身边,能容下江屹言那样的人,却唯独不能出现你这种人。”这话彻底戳破了那层窗纸,谢淮年猛地抬眼看向顾衡,喉间挤出的话带着几分质问:“为什么?就因为他在意我,你害怕了?”顾衡心底竟真的颤了一下。他确实怕了。谢淮年和江屹言本就是两种全然不同的人,江屹言性子跳脱,看着张扬实则心思单纯,又笨又蠢的,满心满眼的直白心思摆在明面上,他从来没将这人放在眼里,只当是无关紧要的麻烦。可谢淮年不一样。这个人身上藏着股沉敛的劲,眉眼间的隐忍与通透,总能让他莫名感到不安。只要谢淮年出现在顾浔野身边,他便心神不宁,总觉得这人像藏在暗处的剑,不知何时便会出鞘,保不齐哪一天,踩在他的头上,将顾浔野从他身边夺走。更遑论,他早看穿了谢淮年眼底那些不敢宣之于口的心思,那些藏在温柔目光里的觊觎,从未逃过他的眼睛。所以他必须趁现在,趁一切还没失控。顾衡扯了扯唇角,语气带着全然的倨傲与掌控:“你可以这样理解,反正只要我想,你的身价便永远被钉在原地,这辈子都别想往上挪半步。”他抬眼,目光扫过楼下的顾浔野,再落回谢淮年身上时,字字淬着锋芒:“就算你拼尽全力熬一辈子,也到不了我如今的高度。你好不容易摆脱了陈盛文,现在,该好好想想,怎么摆脱我。”这话让谢淮年浑身一震,瞬间便懂了。自己不过是刚从一个泥沼里爬出来,转眼就掉入了顾衡布下的、更大的陷阱里,往后的路,只会更难走。:()宿主是京圈太子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