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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聚光灯来43(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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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惊怔地看向顾浔野,他口中所言,竟全是众人亲眼目睹的事实。譬如方才陈盛文递名片的那一幕。他的语气,分明带着几分威逼利诱的意味。而顾浔野说的实则字字句句,都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道了出来。陈盛文顿时慌了神,连忙上前赔罪:“是我出言不逊!我真不知道你是顾总的弟弟,我要是早知道,绝对不敢这样!”这时,顾衡缓缓抬眸,一双眸子冷得像淬了冰,直直看向陈盛文:“你的意思是,换做旁人,没有靠山庇护,你陈盛文就能随心所欲地拿捏,是吗?”陈盛文闻言,浑身一僵,瞬间惊出一身冷汗。他这是,猝不及防掉进了对方布下的陷阱里!陈盛文立马弓着身子,姿态放得极低,语气里满是急切的讨好:“顾总,年发话!你想要什么、需要什么,只要你开口,我陈盛文但凡能拿得出来,绝无二话!今天是我外甥不懂事得罪了你们,也是我有眼无珠冲撞了你的弟弟,你只管吩咐。”顾衡闻言,视线转向身旁的顾浔野,语气平淡却带着纵容:“说吧,你想要什么,随便提。”顾浔野眼底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亮色,目光骤然锁定在陈盛文身上。陈盛文有什么?陈盛文手里握着谢淮年。陈盛文这些年一直死死压制着谢淮年,谢淮年那挥之不去的沉郁与精神隐疾,多半是拜他所赐。顾浔野的目光掠过陈盛文慌乱的脸,又投向站在他身后的谢淮年。四目相对的刹那,他清晰地捕捉到谢淮年眼底深不见底的沉郁,那里面藏着隐忍的苦楚,或许还有对自己身份隐瞒的几分责怪。这些,他之后会慢慢跟谢淮年解释清楚。不过眼下,有顾衡在,正好能扳倒陈盛文,倒省了不少周折。顾浔野收回思绪,看向陈盛文,语气闲散却带着暗藏的锋芒:“我其实也不缺什么,毕竟我哥什么都有。他待我向来很好,想要的、需要的,从来都不会亏待我。”听到这番毫不掩饰的夸奖,顾衡嘴角勾了勾,眼底掠过暖意。可顾浔野接下来的话,却让顾衡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眸色沉了几分。顾浔野抬眼,目光直直锁住身后的谢淮年,语气坦荡:“其实我之所以隐瞒身份,是因为我是来追星的。”“我想要谢淮年,你给吗?”这话一出,谢淮年猛地怔住,瞳孔微缩,满眼错愕地看向他。一句轻飘飘的话,既解释了他隐瞒身份的缘由,也道破了他一直待在谢淮年身边的私心。连一旁的陈盛文都愣住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显然没料到这场闹剧,竟会是这样一个荒诞的结尾。陈盛文猛地转头看向谢淮年,眼底淬着咬牙切齿的狠戾。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拿捏了这么久的人,竟悄无声息绑上了这么一尊大佛。谢淮年执意要解约,怕不是早就知道顾浔野的真实身份?真是好一招藏拙!他还当自己养了只温顺无害的小白兔,到头来竟是头蛰伏爪牙的大灰狼!“怎么了,陈老板?”顾浔野的声音冷不丁响起,带着几分戏谑的压迫感,“刚才不是说,只要是你有的,我要什么都能给?我现在就要谢淮年,你给还是不给?”谢淮年是陈盛文旗下的艺人,这是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顾衡忽然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既然陈老板不愿意,那就换个别的。”他的脸色显然算不上好看。顾浔野当即看向他,眉峰微挑:“哥,你刚才明明说,我想要什么都可以。”顾衡抬了抬手,指尖轻轻摩挲着顾浔野的鬓角,动作带着几分纵容,语气却不容反驳:“小野,你在他身边做事,哥已经由着你胡闹,没出面阻止。如今还要把人带在身边,不合适。”他顿了顿,目光淡淡扫过谢淮年,“况且,他是公众人物,被人要来要去,他自己恐怕也未必愿意。”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谢淮年,等着他的一句答复。谢淮年的目光始终放在顾浔野身上,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浪潮。顾浔野是在帮他吗?他知道自己那些深埋的过往吗?以顾浔野的聪慧,或许早在他刻意引导的那些瞬间,就已经看穿了他与陈盛文之间的纠葛,洞悉了他不堪的过去。被人这样当众“讨要”,无疑是折损尊严的事,换做任何人,恐怕都难以接受这般被随意处置的境遇。可对面的人是顾浔野,要是能留在他身边,这点所谓的尊严,他竟觉得无关紧要。然而,一道冰冷的目光骤然落在他身上,带着不加掩饰的警告,是顾衡。谢淮年心头一沉,瞬间明白了顾衡的态度,这位顾氏掌权人,显然不愿意他靠近顾浔野。他如今早已一无所有,唯一的念想就是能守在喜欢的人身边。,!如今这个境地,又何必在意旁人的目光与议论。沉默良久,谢淮年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错辩的坚定:“我没关系。”他顿了顿,目光掠过陈盛文,最终还是落回顾浔野身上,“我在哪位手下做事,本就没什么分别,关键只看陈老板愿不愿意成全。”这话已然说得明明白白。他愿意去顾浔野身边。顾衡闻言,并未作声,只是沉默地坐在一旁,周身气压低沉,没人能猜透他此刻的心思。而陈盛文依旧僵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始终没有松口,既没说愿意,也没说不愿意,将这紧绷的僵局又拖了几分。顾浔野的目光落向顾衡,此刻局面,全凭顾衡一句话定夺。可瞧着顾衡沉凝的神色,他心头又隐隐泛起一丝不确定,对方似乎并不太情愿。片刻后,顾衡像是终于拿定了主意,抬眸开口:“小野,人不能放在你身边。”他话锋一转,视线冷冷扫过陈盛文,“但哥可以把他签下来。陈老板想必是愿意的。我收购一家娱乐公司,把谢淮年签进去,这样总可以了?”顾浔野怔怔看向他,眼底浮起几分疑惑,实在猜不透顾衡为什么要这么弯弯绕绕,还要大费周章去收购一家娱乐公司。但转念一想,这样总比让谢淮年继续留在陈盛文身边好,只要人落在了顾衡的地盘上,他就能随时见到,谢淮年也能彻底摆脱陈盛文的钳制。犹豫再三,顾浔野终是点头:“可以,哥,就这么办。”看着顾浔野眉眼间漾开的笑意,顾衡却半点也笑不出来。顾浔野这哪里是单纯为了追星,分明是一心想帮谢淮年脱身。好像从一开始,谢淮年出现后,顾浔野就主动凑到了对方身边。真的只是追星吗?这个念头在顾衡心底反复盘旋,挥之不去。陈盛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他僵在原地。收购一家娱乐公司,这对顾衡而言不过是动动手指的小事,可对他来说,却是釜底抽薪的绝杀。他怎么敢不同意?顾氏的势力,捏死他这只蚂蚱,连半点声响都不会有。陈盛文喉结滚动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带着颤音的话:“顾总……愿意签谢淮年,是他的福气,也是我的荣幸,我……我当然愿意。”他甚至不敢提解约金的事,生怕一个字说错,就惹得顾衡不快,连自己这点家底都保不住。顾衡淡淡瞥了他一眼,那目光没什么情绪,却让陈盛文后背的冷汗又湿了一层。“既然愿意,那就尽快把手续办了。”顾衡的声音很淡,却带着威压,“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不该有的小动作。”“是是是!”陈盛文忙不迭点头,腰弯得更低,“我马上让人去办,最快……最快明天就能把所有材料送过去。”顾衡没再理他,转而看向顾浔野,见他眉眼间满是雀跃,眼底的沉郁又添了几分。而被众人目光裹挟的谢淮年,望着顾浔野那抹藏不住的笑意,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涩与暖意交织着,漫过四肢百骸。他知道,自己终于能从陈盛文的泥沼里,挣脱出来了。而将谢淮年从这片泥沼里拽出来的人,是顾浔野。角落里的陆华生却难掩喜色,悄悄松了口气。他就知道,顾浔野绝不会坐视不管,肯定会念着那点旧情,伸手将谢淮年从暗无天日的地狱里,一把拉回了人间。其实此刻顾浔野自己也有些意外,事情竟能这般轻易地尘埃落定。说到底,还是全靠顾衡。他心底陡然生出一阵清晰的感慨,原来人一旦有了靠山,有了足够硬的背景,很多看似登天的难事,竟也能变得这般轻而易举。“这次的事,就这么算了。”顾衡再次开口,“陈老板,往后夹着尾巴做人,什么人该惹,什么人不该惹,心里最好掂量清楚。”陈盛文哪里还敢有半句反驳,忙不迭点头哈腰,脸上堆着近乎谄媚的笑:“是是是,顾总说的是!我记下了,一定记下!”顾浔野瞥了身旁的顾衡一眼,他太清楚自己这位的性子了,绝不可能只轻飘飘放过陈盛文。这点不痛不痒的警告,不过是开胃小菜。顾衡向来是个精明的生意人,绝不会只做亏本买卖。不过顾浔野也没打算多嘴,既然顾衡会接手处理后续,他便乐得省心,没必要再掺和进去。顾衡的目光落向顾浔野:“把你保镖的身份辞了吧。”顾浔野闻言,没有半分反驳的意思。身份已经暴露,往后不管他走到哪里,旁人都会高看他一眼,就算继续做保镖,所有人也只会对他毕恭毕敬,半点往日的趣味都没有。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应下了这件事。顾衡像是早料到他会答应,顿了顿又道:“我把收购来的那家娱乐公司,分你一半股份。替哥好好管着。”这话一出,顾浔野眼底霎时掠过一丝震惊。,!这哪里是分股份,分明是让他坐了半个副总的位置。他几乎没有半分犹豫,立刻重重点头应下。有了这个身份,往后他便能光明正大地出入剧组片场,名正言顺地待在谢淮年身边。何乐而不为。“既然你要接手,那就该让大家看看。”顾衡忽然开口。顾浔野愣了一下,没太跟上他的思路,下意识追问,“哥,你想怎么做?”“晚上有个晚宴,不是娱乐圈的场子,但哥带你出去,认识些人。”顾衡淡淡道。他心里清楚,这么多年来,他从未带顾浔野在这样的场合抛头露面过,这一次,也算是破例了。顾衡的目光掠过一旁的谢淮年,又落回顾浔野身上,补充了一句:“把他也带上吧,跟着去熟悉熟悉。”顾浔野这下是真的懵了,忍不住瞥了谢淮年一眼,心里满是疑惑。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带谢淮年一起?不过他没再多想,只当是顾衡想让谢淮年也去见见世面,便应了下来:“好。”顾衡起身,淡声道:“哥要回公司了。”顾浔野立刻跟着站起来,一行人朝着休息室门外走去。顾衡与顾浔野并肩而行,两人的身形其实算不上相像,顾衡还要比顾浔野高出半个头。走到门口时,顾浔野侧头看向身侧的人,眉眼弯着,语气轻快:“哥,谢谢你今天过来。”顾衡脚步一顿,转过身来。他单手插在西装裤袋里,另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揉了揉顾浔野的头发,动作带着全然的纵容:“我是你哥,自然会第一个到场。下次遇事别先给江屹言发消息,他性子太急,处理不好这些。你只要叫我,我就把一切都给你摆平。”顾浔野弯着唇点头,眼底盛着纯粹的笑意。不远处的谢淮年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目光落在顾衡那双覆在顾浔野发顶的手上,又落在顾衡看向顾浔野的眼神里。那哪里是寻常兄长对弟弟的宠溺,那眼底沉敛的情绪浓稠得化不开,带着一种近乎独占的意味,看得谢淮年心头猛地一沉。兄弟情?还是他想的那个见不得光的意思?谢淮年僵在原地,脸色一点点冷了下来。他终于明白,顾衡为什么对他冷眼相向,甚至不想他靠近顾浔野。那哪里是什么隐秘的兄弟情。谢淮年忍不住攥紧了手指,心底翻涌起惊涛骇浪。他们真的是亲兄弟吗?如果是,那哥哥对弟弟,真的会有这种逾越界限的感情吗?男人喜欢男人本不算什么,可若是血脉相连的兄弟……谢淮年只觉得一阵寒意从脊背窜上来。那是完全违背常理的事。送走顾衡,顾浔野转过身,便撞见后面一群噤若寒蝉的目光。陈盛文率先挤着满脸的谄媚凑上来,点头哈腰:“小顾总,多谢你大人有大量,不跟我计较!”顾浔野双手插进裤兜,眼神凉飕飕地扫过他,没了方才半分伪装的收敛,语气里满是讥诮:“陈老板,刚才在我哥来之前,你可不是这副嘴脸。”陈盛文忙不迭辩解:“是是是,都怪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知道你的身份啊!我要是早知道……”“不用多说。”顾浔野打断他,语气淡漠得近乎无情,“陈老板,你后续应该会很忙,自个儿回去处理吧。”陈盛文还没琢磨透这话里的深意,兜里的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一条接着一条的短信提示音尖锐刺耳。他慌忙掏出手机,看清屏幕上的内容时,脸色“唰”地一下惨白如纸,全是法院寄来的律师函!还有他旗下艺人发来的解约合同。他猛地抬头看向顾浔野,瞳孔骤缩,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得罪了顾衡,哪里会是只带走一个谢淮年那么简单!这分明是要将他连根拔起!顾浔野没再理会陈盛文,脚步一转,走向缩在角落里的孟澈。孟澈被打得鼻青脸肿,嘴角淌着血,连话都说不利索,只能狼狈地抹着一把鼻涕一把泪。顾浔野视线与他平齐,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孟澈,你说你非要惹我干什么,你惹了我,就等同于惹了江祁言。你真以为,他只会打你一顿这么简单?”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像淬了冰的毒蛇信子:“你放心,往后啊,江祁言会像个甩不掉的鬼一样,天天缠着你。”这话一出,孟澈吓得浑身筛糠,连滚带爬地扑向陈盛文,含糊不清地哭喊着:“舅舅!救我!救救我啊!”顾浔野懒得再看这俩的丑态。这片场,从今往后要彻底换天了。陈盛文不再是这部剧的投资方,而顾浔野,摇身一变,成了这部剧的最大投资人。巨大的身份反转,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得半天回不过神来。顾浔野迈步走向谢淮年:“你跟我来。”话音落下,原本围在周围的人纷纷自觉让开一条通路。两人一前一后,再次走进了那间休息室,这一次,门关上后,屋里便只剩下他们两个。,!门板合拢的声响刚落,谢淮年的声音就率先响起,带着一丝沙哑:“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顾浔野转过身,正对上谢淮年的目光。他的眼睛亮得惊人,眼眶却微微泛红,像是藏着太多翻涌的情绪。顾浔野心头一紧,连忙开口解释:“我一开始接近你,确实是有目的的,但你可以相信,那不是什么坏心思。我看过你演的每一部剧,从很久之前就开始了,我是你的粉丝。”谢淮年望着他眼底的那份坦荡与真诚,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可不管这话是真还是假,他此刻只想弄清楚一个答案。他抬眸看向顾浔野:“顾浔野,你说你是我的粉丝,那你:()宿主是京圈太子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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