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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7章 横空出世的天才少年(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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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珠端起酒壶,手腕微倾,琥珀色的酒液缓缓注入三只白瓷杯中,酒花细密,酒香清冽。她将酒杯一一推到贾冬和卫若眉面前,最后端起自己的那一杯,轻轻举起,向两人做了一个敬酒的手势。杯沿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她没有说话,只是将酒杯缓缓送到唇边,仰起头,一饮而尽。酒液入喉,她闭上眼睛,像是在吞咽一段压了太久的往事。放下杯子,她睁开眼,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今年四十二岁,是东梁高晋皇帝的第六个女儿——明瑰公主。”话音刚落,屋内安静得落针可闻。卫若眉的瞳孔猛地缩紧,嘴巴微微张着,合不拢。贾冬手里的酒杯悬在半空中,忘了放下,也忘了喝。东梁高晋皇帝——那是东梁先帝,已经辞世二十多年了。而碧珠,竟然是东梁的公主?碧珠没有看他们的反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她的声音不高,不急,像一条平缓的河,把那些陈年的往事一点一点地淌出来:“我十四岁那年,父皇下令攻打大晟。”她顿了一顿,目光落在窗外,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为了那一天,父皇做了十年的准备。东梁的兵力在他的手上达到了鼎盛,粮草、兵器、战马、舆图——每一样都备得足足的。而且,父皇掌握了大量的情报,他知道文端皇帝长年不理朝政,边防虚弱,大晟的防线不堪一击。”她的唇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容里有苦涩,也有无奈。“一切,都如同父皇所预料的一样。东梁大军势如破竹,数月之内,连下大晟十座城池,突破了三道防线。父皇收到捷报的时候,在龙案前站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朕等了十年,终于要入主中原了。’”碧珠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酒已经凉了,涩味更重了。“可是——”她放下杯子,声音忽然轻了下去,轻得像一片落叶,“就在甘州。”她抬起眼,看着卫若眉,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大晟京城派来了一个少年。一个与我同岁的、只有十四岁的少年。”卫若眉的心跳猛地加速了。“那少年带来了一份图纸。他改良了大晟军中的朱雀弩,改成了双排连发。”碧珠的声音变得低沉,像是在复述一段铭刻在骨子里的记忆,“他连夜令工匠们改装,一夜之间,所有的弩都变了。”屋内更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烛芯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东梁大军沉浸在马上就要兵临盛州城下的喜悦中。他们以为胜利就在眼前,以为大晟已经无兵可派、无城可守。他们唱着战歌,推着云梯,潮水一般地涌向甘州的城墙。”碧珠的声音忽然冷了下去,冷得像冬天的风:“然后,那些朱雀弩响了。”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像是在模拟那一声令下。“一台弩,可当两台用。双排连发,射程比原来的远了一半还多。东梁的士兵冲上去,一排一排地倒下,城墙下的尸体堆得比人还高。箭矢像雨一样从城墙上倾泻下来,密密麻麻的,连阳光都被遮住了。”她顿了一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一战下来,东梁大军在甘州折损了两万多人。城墙下尸横遍野,一眼望不到尽头。主将以为胜券在握,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他还没来得及拔出剑,就被射成了刺猬。他到死都不知道,为什么唾手可得的胜利,忽然就不在自己这边了。”碧珠说完了。她端起酒杯,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放下杯子,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屋内沉默了许久。卫若眉坐在那里,脑子里全是碧珠描述的画面。那些冲上城墙的士兵、那些从城墙上倾泻而下的箭矢、那些堆叠在一起的尸体——战争的残酷,在这一刻变得触手可及。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碧珠说起战争时,眼神里总是带着那种说不清的沉重。她不是恨大晟,她是见识过死亡的人。碧珠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她靠在椅背上,唇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容里多了几分释然。毕竟,这早就是陈年旧事了。她又说道:“那战东梁大败之后,撤了军,回了东梁,而那名力挽狂澜,救大晟于危急的少年的名字,响彻了东梁大地,在很长的时间,成为东梁军队的梦魇,经此一役,我父皇急火攻心病了,一年后便溘然辞世,临终先,他为后继之君,也就我的大皇兄留下遗命,在那少年的有生之年,永不攻打大晟。”她偏过头,目光落在卫若眉脸上,带着几分耐人寻味的神色。“靖王妃,”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你知道——那少年是谁吗?”:()冷面王爷追妻的千层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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