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9章 寻找各宫娘娘（第1页）

在卫若眉的安抚下，吉祥终于能正常开口说话了。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头，看着卫若眉的眼睛，声音还有些发颤，但已经稳了许多：“如意……哦不，王妃娘娘，我们主子她——那天晚上，北门一破，宫里就乱了。太后的人半夜三更闯进沁梅宫，二话不说就把主子和大皇子带走了。”她顿了一顿，像是在回忆那个可怕的夜晚，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后来……后来就再也没回过沁梅宫。奴婢到处打听，没人知道她们去了哪里。”卫若眉的眉头猛地拧紧了。林淑柔原来和太后在一起？她的脑子里飞速地转着。皇宫被攻破的时候，还是半夜三更，黑灯瞎火，柳金桂带着这一大拔人，能去哪呢？宫门都关了，她不可能出城……除非有秘道？或者有人接应？花七郎是不是跟她在一起？柳金桂会不会因为日夜与他相处发现了花七郎的破绽，发现他不是自己的弟弟，是个冒牌货？还有齐盈。太后的亲外甥女，也是太后手里的一颗棋子。如果太后要跑，一定会带上齐盈。而齐盈，对承佑来说有些特殊，自己也要保下她。虽然这些年，柳金桂是很疼齐盈，但是一旦遇上危险，以卫若眉对她的了解，她会毫不犹豫地牺牲齐盈。还有特别重要的，林淑柔和云煜的孩子——如鸢公主，生下来便被柳金桂抱到慈宁宫去抚养了，虽说当时是保住了孩子的性命，可如今，同样是可以反制卫若眉的一把利刃。想到此处，卫若眉的心像是被人用手狠狠攥了一下，疼得她呼吸都重了几分，额角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柳金桂手上，可握着一大票人质啊。林淑柔、阿宝、花七郎、齐盈、如鸢——每一个人的命，都在那个疯女人手里。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口涌上来的焦躁强压下去。现在不是慌的时候。她睁开眼，目光重新变得清明而坚定。她转过身，看着吉祥，声音放缓了几分：“吉祥，你跟我走。”吉祥迟疑了一下，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看身后那几个同样穿着林妃宫中宫装的姐妹。那几个宫女红着眼眶，有人死死的攥着自己的衣角，有人无声地流泪。其中一个年纪小些的，忍不住喊了一声：“吉祥姐姐，你不要不管我们啊——”那一刻，吉祥的眼眶也红了。她咬了咬唇，却没有停下脚步。她轻轻地掰开那只攥着她衣角的手，低声说了一句：“我会回来的。”然后她转过身，快步走到卫若眉身侧，站定了，脊背挺得笔直。卫若眉看着那些惶恐不安的宫女们，心里叹了口气。她向前走了两步，面朝大厅里黑压压的人群，声音拔高了几分，朗声说道：“大家不用太过害怕。”她的声音不高，但中气十足，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送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这段时间太乱了，你们且暂时委屈几日。新皇只是不想让为首的恶人混在你们当中跑掉，所以暂时把大家集中在这里。只要把同德皇帝所有的妃嫔、良人们一一对应地找出来，普通的宫女不会有事的。你们的性命，无忧。”卫若眉说的是找同德皇帝的妃嫔和良人，其中并不包括皇后。因为谁都没想到，皇后是皇宫破了城的当晚，第一个被找到的，因为她哪里也没去，她就静静地待在她的慈安宫。北境军冲进去的时候，她盛装端坐在主厅的凤椅之上，只不过她已经服下了剧毒，眼见北境军的士兵冲进来，她七窍流血，身子一软，便倒了下去。因为她知道，她没有地方可去，她的丈夫偷了别人的龙椅，总有一天，要还的。卫若眉顿了一顿，目光从左边扫到右边，又从右边扫回左边，像是要把每一张脸都记住：“我只有一个要求——尽快举报那些乔装成宫女的主子们。早一日把她们揪出来，你们就早一日平安。”话音落下，大厅里安静了片刻。然后，像一锅水终于烧开了，整个大厅都沸腾了起来。“真的吗？真的不会杀我们？”“我知道！我知道有个贵人躲在后院柴房里！”“我也知道！淑妃娘娘就扮成宫女混在西边那群人里！”窃窃私语声、惊呼声、告发声混在一起，像一群被捅了窝的马蜂，嗡嗡嗡地响成一片。有人举手，有人站起来，有人拉着身边的同伴往前面挤。守卫们连忙上前维持秩序，但脸上都不自觉地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接下来的三天，卫若眉几乎没有合过眼。她带着雪影和霍飞，跑遍了宫中所有关押宫人的临时据点——毓秀宫、储秀宫、咸福宫、偏殿的库房、甚至御花园后面的几间杂役房。每到一处，她先让人把所有的宫女集合起来，然后让吉祥和几个信得过的嬷嬷逐个辨认。妃嫔们乔装成宫女，混在人群里，低着头，不敢说话，不敢抬头。但吉祥在宫里当了多年的宫女，各宫的主子她几乎都见过，没有一个能逃过她的眼睛。，！“这个——是珍嫔。那个是良妃！”“那个，低着头穿灰衣裳的，是顺贵人。”“角落里蹲着的那个，别装了，你是李昭仪。”每点出一个，就有两个守卫上前，将那人从人群中拖出来。有人哭，有人骂，有人瘫软在地上一动不动，有人拼命挣扎，指甲都抠进了砖缝里。卫若眉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完了整个过程。她没有同情，也没有快意。她知道，这些人大多数是无辜的——她们只是同德皇帝的妾，没有参与过朝政，没有干过坏事。但她们也是同德皇帝的妾。她们的命运，从入宫的那天起，就已经和那个昏君绑在了一起。三天之后，除了林妃和太后一行人下落不明，大部分的妃嫔都被找了出来。同德皇帝共有五名公主，也被从床下，柜子，假山等各处藏身搜了出来，这些万千宠爱中长大的孩子，最小的只有一岁不到，最大的也不过六岁，她们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平日敬畏她们的人，抓住了她们小小的身躯。珍嫔、顺贵人、李昭仪、刘美人、王才人、良妃，五位公主……一共十七大人和五名女童。加上之前已经关押的韩蓉等人，废马场地下囚室的几十间囚室，几乎住满了。卫若眉站在废马场的院子里，看着夕阳从西边的宫墙上慢慢沉下去。天边的云被染成了暗红色，像一摊摊凝固的血。霍飞站在她身后，低声禀报：“王妃，花七郎还是没有消息。柳太后和林妃那边，也没有线索。齐盈姑娘……也没找到。”卫若眉没有回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晚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灌进她的领口。她缩了缩脖子，看着那片暗红色的天空，沉默了良久。“继续找。”她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霍飞抱拳：“是。”：（）冷面王爷追妻的千层套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