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第1页）
“滋啦”一声，白色的臭豆腐沿着锅面滚进了油锅里，扑腾几下，全都冒着泡泡浮了起来，一个个都染上了金黄色，全在锅油里跳跃。香气弥漫了一整条街。“阿姨，来两份！”三人刚从道观里出来，林申就被炸臭豆腐吸引住了，一手拉着程清言，一手拉着林侃就往臭豆腐摊子去了。“好嘞！”阿姨看她一眼，手里的漏勺在油锅是来回推动，锅里发出“滋滋滋”的声音。过年期间人多，虽然实施了交通管控，小贩们都有序地摆在道路一侧，但还是架不住人太多。人群推推搡搡，有些还在小贩的摊子里来回穿行。林申一心顾着她的臭豆腐，程清言担心她会被撞到，站到了她的身侧，挡住了来来往往的人流。林侃看在眼里，欣慰地笑了起来。阿姨这时做好了一份，大叫一声：“小姑娘！好啦！”她捞起臭豆腐，放进纸盒里，递了出去。林申刚伸出手，忽然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蹿出来，横冲直撞朝他们冲了过去。阿姨眼疾手快，倏地收回了那份臭豆腐，林申的胳膊也抬了起来，身子也往前倾了些，还没来得及收回，小男孩就跟小猫似的冲过来撞上了林申靠近摊子的身侧，林申重心不稳，身子一歪，往侧边倒了下去。林侃吓了一跳，两手伸了出去，还没够到林申，就见程清言单手圈住了林申的腰，一把就将人抱住了，另一手则抓住了小男孩。“道歉。”程清言稳住林申，冷着一张脸训斥小孩。小男孩吓得脸色惨白，眼眸不停地收缩，惊恐地道歉：“姐姐，对不起！叔叔，对不起！”小男孩一句话，三人都笑了起来。程清言本也只是想吓吓他，也被气笑。“小朋友，他是哥哥，不是叔叔！这里人多，不能乱跑，知道吗？”林申笑得话都有些说不清了。小男孩壮着胆子瞄了眼程清言，因为害怕倏地收回，垂眸道：“哥哥，对不起，我不乱跑了。”程清言松开了小男孩，叮嘱他：“别再乱跑了，听到了没有？”小男孩胆怯地看一眼程清言，立马立正，站直，挺起胸膛，坚定地说：“知道了，我不乱跑。”“去吧，玩去吧。”程清言手一推，话音都没落，小男孩倏地转身，跟鱼儿一样溜进了人群，跑得飞快。程清言：……林申：……“小男孩皮的嘞！跟猴一样，来来，你们的好了！”阿姨见小男孩跑了，赶紧把臭豆腐又端了出来。林申接过，端着两份走到了角落，给了林侃一份。她用竹签戳起一块，蘸上甜面酱，吹了吹，递给程清言，笑得眼睛眯成缝，打趣道：“叔叔，来吃一块。”程清言被她揶揄的无话可说，要笑不笑，强忍着上翘的嘴角，僵持着就是不吃。“嗯？”林申故意说：“不吃啊？那我吃咯。”林申觑着他，假装收回手，往自己嘴里送，忽然手腕被程清言抓住。“你换个叫法。”程清言固执地要给自己摆正位置。然而他说着征求的话，但手中丝毫不松。林申笑得都不能自抑了，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好，好，哥哥，哥哥，你吃不吃？”程清言被她叫的身子一酥，都不等她喂过来，自己就握着她的手腕，送进了嘴里。“哥哥，好不好吃？”林申歪着脑袋问他。程清言睨她一眼，要不是在大庭广众，要不是林侃还在，他就吻上去了，现在只能隐忍，故作矜持地“嗯”了声。林申挑眉，竹签一戳，叉了一个送进自己嘴里，立马张大眼睛，不停地点头，囫囵道：“好吃！”程清言看她一眼，笑起来，抬起手，握住她的下巴，大拇指轻轻地蹭了下她的嘴角，语气宠溺：“把你馋的。”林申微愣，笑容绽开，又夹起一个，送了过去。林侃形单影只，在一旁吃着臭豆腐，看小情侣甜蜜腻歪。虽然他为他们高兴，但吃进去的臭豆腐都成了苦的。林申朝他投去微笑，他也只能回以更为欣慰的笑。吃过臭豆腐，三人继续晃悠。整条马路几乎都被小吃摊占据。有卖海棠糕的，铜模子在炉上悠悠转动。面糊下锅发出“嗞嗞”的声音，再放入枣泥馅，如羞答答的一点红。有卖酒酿圆子的，阿姨舀起一勺，拉起乳白色的丝线，小圆子晶莹剔透，在碗里沉浮，再铺上碎金般的桂花，香极了。还有卖糖炒栗子的，深棕色的栗子在大铁锅里沙沙翻滚，甜香焦香散开，追着人的衣角跑出几里路。林申和程清言手牵手，在每一个摊位前停留，买上一份，分享着尝个味道。小情侣还在热恋期，时常就会忘了周边人的存在，你喂我我喂你，你侬我侬的。林侃觉得老跟着他们有些尴尬，而且他也有些看不下去了，便说：“爸爸实在吃不动了，想去曲桥转转，就不跟着你们了哈。”说完都不等林申的意见，转身就跑了。，！林申手都抬起来了，被程清言拉下。“让叔叔去吧，估计是不想打扰我们。”程清言笑着说。林申：？？她现在区别对待她爸有那么明显吗？林侃跑开一段，慢慢地停下脚步，呼了一口气。小年轻谈恋爱太腻了，他都快被甜晕了。林侃想着，忽而又笑起来，不知道怎么地，又朝道观的方向走了过去。他上大学那会，几乎每年都会来城隍庙。开始是和同学来玩，后来有了女朋友，就是陪着女朋友上道观敬拜。这里他再熟悉不过，虽然有了些调整，但整体并没有太大变化。林侃边走边看，越往里走就越熟悉，往日的一幕幕也都涌上了心头。他记得在春夏之际，在道观红墙下，会有老婆婆卖小白兰花，小白兰花被做成手链和项链，或者胸针。那个时候，他都会给女朋友买一串，然后为她戴上，那一整天，女朋友都散发着清香。不知不觉，林侃又走到了道观门口。他看着那一道道红墙，脑海里美好的画面慢慢散去，却好像又越来越真实，好像他的女朋友又出现在那道墙下。视线越来越清晰，脑海里的画面也越来越真实。林侃看着红墙下的中年女人，脸色暗了下来，忽然，听到了女人的声音。“学长。”苏兰隔着人流叫了他一声。：（）对焦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