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修普诺斯 不讲武德的圣域(第1页)
修普诺斯站在极乐净土的入口处,白色的神袍在十一件神圣衣掀起的风暴中猎猎作响。他的面容依然平静——数千年神明的矜持不允许他在凡人面前露出惧色。但他的神袍下摆已经被撕去了一角,左肩上一道深深的裂痕正在渗出金色的神血,那是阿修罗的圣剑留下的。他记不清自己挨了多少下了。不是记不清,是不想记。每一击都来自不同的方向,每一击都带着第八感巅峰的小宇宙,每一击都足以让普通的冥斗士灰飞烟灭。而他还站着——这本身就是神明的骄傲。但这骄傲正在被一点一点地敲碎。“你们……”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仔细听能察觉到一丝沙哑,“就不打算一个一个来吗?”没有人回答他。回答他的是艾奥利亚的拳头。光。修普诺斯侧身避开,但光的拳头不需要命中——拳风擦过他的右臂,神袍的袖子从肘部以下化为齑粉。他反手挥出一道神力冲击,将艾奥利亚逼退三步——仅仅是三步。艾奥利亚甚至没有踉跄,只是稳稳地退了三个身位,然后重新站定,拳中的光芒比刚才更盛。“一个一个来?”撒加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带着神圣衣加持下的回响,“你是神,我们是人。你觉得我们会蠢到给你各个击破的机会?”修普诺斯没有回头。不是不想,是不能——因为他一旦转头,正面就会有至少三个人同时出手。他活了几千年,战斗经验比在场所有人加起来都多,但他从来没有面对过这样的局面。十一个人。十一件神圣衣。是一个燃烧到第八感极限的小宇宙。这不是战斗,这是围猎。他的左肋突然传来一阵剧痛——阿鲁迪巴的巨型号角从侧面轰了过来,没有任何预兆。修普诺斯勉强凝聚神力格挡,整个人被震飞出去,在极乐净土的大地上犁出一道数十米长的沟壑。他单膝跪地,右手撑着地面,金色的神血从嘴角溢出。他抬起头,看着那些缓缓逼近的身影。雅典娜站在最后方,白色的长裙在光芒中染上了淡淡的金色。她没有出手,甚至没有释放小宇宙。她只是站在那里,双手交叠在身前,安静地看着。但正是这种“看着”,比任何攻击都更具压迫感。她是压阵的。是最后一道防线,也是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只要他露出一丝反击的意图,那柄剑就会落下。修普诺斯站起来,拍了拍神袍上的灰尘。动作从容不迫,像是刚刚只是不小心绊了一跤。“我经历过无数次圣战。”他说,声音恢复了神明的平静,“神圣衣,我见过。不止一件。”他的目光扫过面前的十一个人。“但十一个……”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容里有苦涩,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震撼,“这是第一次。”“那就好好体验。”米罗的声音从侧面传来,指尖的猩红毒针已经亮起了幽蓝色的光。十五道光束同时射出。这一次,修普诺斯没有硬接。他的身形在原地消失,出现在百米之外的高空——神明的瞬移,不需要任何前摇。但他刚刚现身,头顶就暗了下来。穆站在他上方,十二面水晶墙从四面八方合拢,将修普诺斯困在一个透明的囚笼中。不是防御,是牢笼。每一面墙都蕴含着第八感的小宇宙,连神明的力量都无法在瞬间击碎。修普诺斯的拳头砸在水晶墙上,裂纹出现了——但只是裂纹。而在这些裂纹修复之前,迪斯马斯克已经蹲在了水晶墙外面。“睡神大人,”迪斯马斯克歪着头,语气像是在和老朋友聊天,“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修普诺斯没有回答。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迪斯马斯克掌中那团不断膨胀的积尸气上。“死和睡,到底哪个更舒服?”积尸气释放了。不是攻击,是牵引。修普诺斯感觉自己的灵魂在水晶墙的封闭空间中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拉扯,那力量不致命,但足以让他分心——而在这样的战斗中,分心一瞬就是致命的。因为他分心的那一瞬间,修罗的圣剑已经斩了过来。无声,无息,无形。只有一道近乎透明的斩击,从水晶墙的缝隙中切入,精准地劈在修普诺斯的右肩上。金色的神血飞溅。修普诺斯闷哼一声,右臂垂了下来。不是断,是被圣剑的意志封锁了——修罗的这一击不是为了斩断肉体,而是为了斩断神力和肢体之间的联系。他的右臂还在,但至少在一刻钟内,这只手臂无法凝聚任何神力。他从高空坠落,在落地的前一秒强行稳住身形,双脚在地面上滑出长长的痕迹。他的呼吸终于不再平稳了——胸膛起伏,嘴角的金色血迹在白色的神袍上格外刺目。他看着自己的右臂,又看着那些重新将他包围的身影。“你们……”他低声说,语气里有一种连他自己都陌生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某种接近于“无力感”的情绪,“真的只是人类吗?”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没有人回答他。回答他的是卡妙的冻气。绝对零度以下的概念冻结。不是冷,是“冻结”这个法则本身在降临。修普诺斯的左腿从膝盖以下开始失去知觉,不是被冰封,是被“静止”了——时间、空间、分子运动,一切都在那个区域里停止了。他低头看着自己被冻结的左腿,忽然笑了。“有意思。”他说,声音很轻,“两千多年来,没有人让我同时使用双手和双腿来战斗。”他抬起头,金色的瞳孔里映着十一件神圣衣的光芒。“你们做到了。”阿布罗狄的玫瑰在他说话的间隙已经悄然绽放。不是一朵,是漫天花雨。猩红色的花瓣从四面八方飘落,每一片都带着“美”的法则——不够美的事物,没有资格在这花雨中存活。修普诺斯是美的。他是神,神本身就是美的极致。但此刻,那些花瓣落在他身上时,他的神袍开始腐朽,他的皮肤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因为阿布罗狄的“美”不是审美的美,是“绝对”的美。在它面前,一切不够绝对的存在都会被侵蚀。修普诺斯咬牙,左手一挥,一道神力冲击将周围的花瓣吹散。但他的左腿还被卡妙的冻气冻结着,他的右臂还被修罗的圣剑封锁着,他的小宇宙已经被米罗的猩红毒针击穿了十五个缺口,他的灵魂还在被迪斯马斯克的积尸气不断拉扯。他站在战场中央,身上伤痕累累,金色的神血染透了白色的神袍。他的头发散乱,呼吸急促,双腿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他的神体已经到了极限。而他们还有十个人没有出手。撒加一直站在最外围,双臂抱胸,看着这一切。他的银河星爆始终没有释放——不是不想,是不需要。他是在等。等修普诺斯露出破绽,等那个一击必杀的机会。现在,机会来了。修普诺斯的左腿冻结蔓延到了大腿,他的右臂彻底垂在身侧,他的小宇宙在十五个缺口处不断泄漏,他的灵魂在积尸气的拉扯中已经出现了短暂的恍惚。撒加抬起右手。掌心中,银河星爆的光芒开始凝聚——不是毁灭星辰的力量,是创造与毁灭的循环本身。那团光芒在他掌中旋转,星云流转,生灭不息。修普诺斯感觉到了。他抬起头,看向撒加。那双金色的瞳孔里终于出现了一丝不该属于神明的情绪——不是恐惧。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是认知到“结局已经无法改变”之后的……平静。“塔纳托斯……”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像是叹息,“你最好快一点。”撒加的右手落下。银河星暴的光芒吞没了一切。当光芒散去,修普诺斯跪在地上。他的神袍碎了大半,金色的神血从无数伤口中渗出,左腿的冻结已经蔓延到了腰部,右臂无力地垂在身侧。他低着头,头发遮住了他的脸,但他的肩膀在微微起伏——他还活着。神明不会轻易死去。但这并不妨碍他被彻底击溃。沙加走到他面前,赤足踏过被鲜血染红的大地。他蹲下身,与修普诺斯平视。“你输了。”沙加说,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修普诺斯缓缓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闭着眼睛的男人。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容里有苦涩,有自嘲,也有一丝微妙的敬意。“你们……”他低声说,“不杀我?”沙加摇了摇头。“生死本无分别。”他说,“杀与不杀,又有什么区别?”修普诺斯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不是苦笑,不是自嘲,而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你果然……”他咳嗽了一声,金色的血从嘴角溢出,“最接近神。”“不。”沙加站起来,转过身,“我只是一个看破了生死的人。”他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对了。”他回过头,金色的瞳孔里映着修普诺斯残破的身影。“你的弟弟,塔纳托斯——他去了圣域对吧?”修普诺斯的瞳孔微微收缩。“别担心。”沙加的声音平静得像夜风,“那里有人等着他。”远处,极乐净土深处的哈迪斯神殿在神圣衣的光芒中投下长长的阴影。而在更遥远的另一端,在人类世界的圣域——另一场战斗,即将开始。:()诸天之我要随心所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