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城户纱织 我也要战斗(第1页)
艾俄罗斯站在撒加身侧,脸上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他手里拿着一根木棍,那根木棍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东西打在身上的感觉绝对不会“温润”。“撒加。”纱织的声音很平静,带着与生俱来的优雅,“我理解你的用意。但是——”“没有‘但是’。”撒加打断了她,语气比石头还硬,“你是女神雅典娜的转世,你的小宇宙确实达到了第九感。但那是你与生俱来的天赋,不是你挣来的。”他向前迈了一步,银白火焰在瞳孔中跳动。“你知道什么是第九感吗?”纱织沉默了一瞬。“……究极小宇宙,超越第七感、第八感之上的——”“是神的领域。”撒加再次打断她,声音低沉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每个人心上,“你现在拥有的,是神的力量。但你的身体,你的反应,你的战斗本能——”他的目光像刀一样扫过纱织全身。“——是一个从来没打过架的财阀大小姐。”这句话说得毫不留情。在场的黄金圣斗士们面面相觑,连星矢都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紫龙的脸色变了几变,冰冷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瞬低下了头。但纱织没有低头。她抬起头,紫色的长发在风中轻轻飘动,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也没有委屈,只有一种安静的认真。“所以,你要教我打架?”撒加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不是笑,是某种近乎残忍的满意。“不是教你打架。是教你战斗。”他退后一步,与艾俄罗斯并肩而立。“艾俄罗斯,开始。”话音刚落,艾俄罗斯手中的木棍已经挥了出去。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提示,没有“准备好了吗”之类的废话。那根木棍带着破风声,直直地抽向纱织的左侧肋骨。纱织的反应是——没有反应。她甚至没有眨眼。木棍在距离她身体三寸的地方骤然停住,带起的风将她额前的碎发吹起。艾俄罗斯的手稳如磐石,木棍纹丝不动地悬在半空。但所有人都看到了——纱织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剧烈收缩了一下。“看到了吗?”撒加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如果是敌人,你的肋骨已经碎了。”纱织的呼吸急促了一瞬,但她很快控制住了。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向撒加。“你刚才说‘从今天起’,意思是——今天不是只有这一天?”“每天。”撒加说,“直到你学会为止。”“学会什么?”“学会不让你的小宇宙替你打架。”撒加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现在的问题不是小宇宙不够强。你太强了。强到你的身体根本不需要反应,你的小宇宙就会自动保护你。但这是最致命的陷阱——”他伸出手,在纱织面前张开五指。“如果你的敌人封锁了你的小宇宙呢?如果战场上有禁魔领域呢?如果有一天,你的小宇宙被比你更强的神压制住了呢?”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只有纱织能听见。“到那时候,你用什么保护你爱的人?”纱织的身体微微一震。撒加退后一步,重新双臂抱胸。“所以,从今天起,你不准用小宇宙。不准用女神的力量。不准用任何超自然的能力。”他看了一眼艾俄罗斯。“艾俄罗斯负责你的体术、格斗、武器使用。我负责你的战术意识、战场判断、以及——”他顿了顿。“——挨打的能力。”“……挨打?”纱织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你不知道怎么挨打,就不知道怎么打人。”撒加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战场上,你不会永远站在安全的地方。你会受伤,会流血,会被人打倒在地。如果你没有学会怎么在那种情况下站起来——”他的目光落在纱织脸上。“——你就永远只是城户纱织,而不是雅典娜。”训练场上一片死寂。星矢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他想起了自己多少次被打倒在地,又多少次爬起来。那种感觉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紫龙想起了庐山大瀑布下的修炼,想起了童虎老师的铁拳。冰河想起了西伯利亚的冰雪和卡妙无情的训练。瞬想起了仙女岛的锁链和亚路比奥尼的鞭子。一辉没有说话,但他看着纱织的眼神里,有一种微妙的共鸣。他们都是这样过来的。从被打,到站起。从站起,到还击。从还击,到胜利。现在,轮到女神了。纱织沉默了很久。阳光照在她脸上,汗水开始从额角渗出——不是因为炎热,而是因为那种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紧张。她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被人用这样的态度对待过。不是恭敬,不是奉承,不是小心翼翼。是平等。是那种“你和所有人一样,都要从零开始”的平等。,!她深吸一口气。“好。”这个字说得很轻,但所有人都听到了。撒加和艾俄罗斯对视一眼。“那就从最基础的开始。”艾俄罗斯走上前,将木棍递到纱织手中,“握住它。这是你今天的武器。”纱织接过木棍,手指有些不自然地扣在棍身上。“太紧了。”艾俄罗斯说,声音温和但不容置疑,“太紧会影响灵活性。放松,让它成为你手臂的延伸。”纱织调整了一下握姿。“还是紧。”撒加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毫不留情,“你在握一个价值连城的古董花瓶吗?那是武器。握紧一点会碎的是敌人,不是你。”纱织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那是她在忍耐的证明。米罗在远处无声地吹了个口哨。阿鲁迪巴小声对穆说:“这两个人……真的一点面子都不给啊。”穆看了他一眼。“你觉得,战场上敌人会给面子吗?”阿鲁迪巴闭上了嘴。“好。现在挥棍。”艾俄罗斯站在纱织身侧,开始指导最基本的动作,“从左上到右下,腰要转,不要只用手臂的力量——”纱织挥出了第一棍。动作生涩,力道分散,木棍在空中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线,带起的风声软弱无力。撒加面无表情地看完这一棍。“如果你用这种力度打在冥斗士身上,他会以为你在给他挠痒。”纱织咬紧了牙关。“再来。”艾俄罗斯说,声音依然温和。第二棍。好了一点。但还是远远不够。“再来。”第三棍。纱织的手臂开始发酸,握棍的手指微微发抖。“再来。”第十棍。她的呼吸开始紊乱,汗水沿着脸颊滑落。“再来。”第二十棍。她的动作反而比第一棍更差了——肌肉疲劳让她的姿势完全变形。“停。”撒加走上前,一把夺过她手中的木棍,然后——他把木棍塞回她手里,调整了她的手指位置,强行掰正了她的肩膀,压低了她的重心。整个过程粗暴而直接,没有半点温柔可言。“记住这个姿势。”撒加退后,声音冷硬,“你的身体会忘记,但你的肌肉会记住。这就是训练的意义。”纱织低头看着自己被强行掰正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的手臂在发抖,肩膀酸痛得像要散架,呼吸急促得像是跑完了整个圣域。但她没有说“休息一下”。她没有说“够了”。她只是重新抬起头,看向撒加和艾俄罗斯。“再来。”这一次,她的声音里多了一些东西。不是优雅,不是高贵,不是女神与生俱来的从容——是一个战士的倔强。撒加的嘴角终于微微动了一下——那是一个极其短暂、极其隐蔽的弧度。然后他立刻恢复了那张冰块脸。“艾俄罗斯,继续。今天的目标是五百棍。”“五百?!”米罗在远处差点从石柱上摔下来,“你们两个疯了?她今天才第一天——”“你第一天训练的时候是多少棍?”撒加头也不回地问。米罗张了张嘴,闭上了。他们都是这样过来的。从被打,到站起。从站起,到还击。从还击,到胜利。现在,轮到女神了。午后的阳光越来越烈,训练场上的影子一点点缩短。纱织的白色的修炼服被汗水浸透,贴在背上。她的手臂从发抖变成了麻木,从麻木变成了一种机械式的摆动。第五十七棍。第五十八棍。第五十九棍。她的动作已经彻底变形,但她还在挥。艾俄罗斯站在她身侧,不停纠正她的姿势。偶尔,他会用手托住她的肘部,帮她找到正确的发力角度。偶尔,他会轻轻按住她的肩膀,让她放松那些不该紧绷的肌肉。他比撒加温柔得多。但也严厉得多。因为他的温柔本身就是一种严厉——他不允许她放弃,不允许她敷衍,不允许她对自己说谎。“第九十三棍。”“第九十四棍。”“第九十五棍。”纱织的视线开始模糊。汗水流进眼睛,蛰得生疼,但她没有手去擦。她的双手都握着那根越来越重的木棍,重得像要嵌进骨头里。“第一百棍。”艾俄罗斯的声音响起:“休息五分钟。”纱织的木棍差点掉在地上。她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汗水滴在脚下的石板上,洇出深色的印记。一瓶水递到她面前。她抬头,是撒加。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水递过去。纱织接过,喝了一口——不是优雅的小口啜饮,而是真正的、渴极了的人才会有的那种大口吞咽。撒加看着她的样子,忽然开口:“你知道为什么是五百棍吗?”纱织摇了摇头。“因为五百棍之后,你的手臂会抬不起来。”撒加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但如果你在战场上,敌人不会因为你的手臂抬不起来就放过你。”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蹲下身,与纱织平视。“所以,五百棍之后,才是真正的开始。”纱织握着水瓶的手指猛地收紧。撒加站起来,转身走开。“五分钟到了。”他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继续。”纱织放下水瓶,重新握住木棍。她的手指在发抖,她的肩膀在尖叫,她的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但她站直了身体,摆出了那个被纠正了上百次的姿势。“来吧。”艾俄罗斯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极深极深的欣慰。但他没有让那丝欣慰浮到脸上。“第一百零一棍。”训练场边,星矢看着这一切,眼眶有些发酸。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穿上天马座圣衣的那天,想起了魔铃姐毫不留情的拳头,想起了无数次被打倒后爬起来时嘴里尝到的血腥味。他忽然觉得,纱织比他们所有人都难。因为他们至少是从零开始。而她是从负开始——她要从神的高度,退回到零,然后再一步一步往上爬。紫龙站在他身边,低声说:“她能撑下来吗?”星矢没有回答。他看着训练场上那个白色的、已经被汗水浸透的身影,看着她颤抖却始终没有倒下的背影。“能。”他说。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知道。因为她是雅典娜。但不是因为她是神。而是因为——她现在,正在做一个人才能做的事。坚持。夕阳西下的时候,第五百棍终于挥完了。纱织的木棍从手中滑落,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的双手垂在身侧,像两根不属于自己的木头,完全失去了知觉。她的双腿在发抖,背上的汗水已经干了又湿、湿了又干好几轮。但她站着。没有倒下。撒加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纱织抬起头,与他对视。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没有了白天的倔强和锋芒,只剩下一种疲惫到极致的平静。但那种平静,比任何锋芒都更锋利。“明天。”撒加说,声音依然冷硬,“六百棍。”纱织没有皱眉,没有叹气,没有露出任何抱怨的表情。她只是点了点头。“……好。”撒加转过身,背对着她,朝训练场外走去。艾俄罗斯跟在他身后,两人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走出训练场的时候,艾俄罗斯忽然低声说:“她比我想象的强。”撒加没有停下脚步。“还差得远。”他说,声音一如既往的冷。但艾俄罗斯看到了——撒加背在身后的手,微微握紧了一下。那不是愤怒。那是——某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东西。敬意。对一个愿意从神坛上走下来、把自己摔进泥地里、然后自己爬起来的人的——敬意。:()诸天之我要随心所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