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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6章 英雄虎胆(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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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飞燕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连串沉闷的爆裂声。那声音不是从庄门前传来的,也不是从头顶落下的。它来自更远的地方——联军大营的后方,那片被夜色与火把映得忽明忽暗的山坡背后。第一声响起时,她还以为是惊雷。可紧接着便是第二声、第三声,一声比一声更沉,一声比一声更闷,如同地底深处有什么巨兽正在翻身。然后便是第四声、第五声,一连串的爆响在夜空中炸开,脚下的地面都在微微发颤。凌飞燕猛地抬头。庄门前的红衣大炮依旧黑洞洞地指着她们,炮手们还愣在原地,引火棒举在半空中,显然他们并没有接到开火的命令。可那些爆炸声明明是从火药储藏的方向传来的。她看见远处那片山坡背后骤然腾起一团巨大的火球,赤红的烈焰翻滚着冲上夜空,将半边天际映成了惨烈的暗红色。紧接着第二团火球也升了起来,第三团、第四团,爆炸声连成一片,火光照亮了整片山脊,远远望去仿佛大地自己燃烧了起来。联军后阵的骚乱在片刻间便蔓延开来。那些原本严阵以待的士兵开始交头接耳,后排的阵型出现了明显的松动。有人在大喊着“火药库炸了”,有人在四处奔走寻找自己的长官,战马被爆炸声惊得人立而起,将背上的骑兵狠狠甩落在地。整座上万人的大军,在那短短几个呼吸间,竟出现了一丝极罕见也极致命的混乱。凌飞燕的瞳孔骤然收缩。她几乎是在一瞬间便意识到了这意味着什么——对方的火药库被炸了。可这绝不可能是意外。这些门阀豪强筹备了如此周密的陷阱,怎会犯下这般低级的失误?只有一个解释。有人摸进了他们的后方,亲手点燃了那些火药。那个人是谁?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握紧了陌刀的刀柄。一个名字从她心底翻涌而上,滚烫得几乎要灼穿她的胸口。她与月兰朵雅对视一眼,从那双湛蓝的眸子里读出了同样的答案。“是哥哥。”月兰朵雅的声音压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确信。凌飞燕没有回答。她只是猛地转过身,对赵与谦厉声道:“整队!趁乱再冲一次!”赵与谦应声而去。不过片刻工夫,残余的士兵便在庄门前重新列队。凌飞燕翻身上马,陌刀横于鞍前,刀锋上那道暗纹在火光中亮得如同一条烧红的烙铁。她深吸一口气,正要率队冲出庄门,却忽然勒住了战马。因为她看见了。联军前阵在短暂的骚乱之后,并没有像她预想的那样土崩瓦解。那个白衣男子依旧站在原地——他甚至没有回头去看那片冲天的大火,只是微微侧过头,语气平淡地朝身旁的人交代了几句话。他的姿态没有半分动摇,背负的双手依旧稳如磐石,仿佛方才那场惊天动地的爆炸不过是一只苍蝇从耳边飞过。在他的命令下,数骑传令兵同时策马朝各个方向奔去。每经过一处阵地,那处阵地的骚乱便迅速平息。弩手重新就位,刀盾兵重新垒起盾墙,骑兵重新封住了侧翼。不过一炷香的工夫,那道原本已出现裂缝的上万人防线,竟又重新合拢了。凌飞燕咬紧了后槽牙。她不得不放弃这次冲锋。此刻杀出去,以她手中这不到两百人的残兵,便是拼光了也撕不开对方的防线。她只能下令撤回庄内,眼睁睁地看着那片冲天大火在远处燃烧,照亮了半壁夜空,却照不亮她们被困的这座孤庄。她的猜测没有错。那场爆炸,确实是尹志平干的。一炷香之前。尹志平将云裂枪从一名巡逻兵的胸口抽出来,枪尖上的三棱锥槽带出一蓬温热的血。那巡逻兵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软软地倒在了草丛中。这是他在外围干掉的第四个人。他将尸首拖入灌木丛,剥下那人的号衣披在身上,压低了斗笠,趁着夜色混进了联军后方的运输队。运输队的士兵正忙着将一车车的箭矢和火油从后方营地运往前方阵地,嘈杂的脚步声与车轮碾过泥地的吱呀声交织在一处,火光与人影在四周晃动,没有人注意到一个压低斗笠的青衫人正不紧不慢地跟在队伍末尾。尹志平低着头,目光却透过斗笠边缘扫视着这片营地的布局——粮草堆在左,箭矢库在右,而正前方那片被数层围栏隔开的区域,便是堆放火药与炮弹的地方。几个炮手正围在围栏旁抽烟闲聊,浑然不觉死神已贴到了他们身后。尹志平没有急着动手。他绕到营地侧面,借着几辆装满粮草的大车作为掩护,悄无声息地翻过了围栏。双脚落地时没有发出半点声响——无影旋风的身法已被他催到了极致。火药库的守备比外围更为森严,光是明哨便有六人,暗处还不知藏了多少。他不打算惊动任何人。他先绕到第一堆火药桶旁,将一桶火药的桶盖撬开一条缝,用随身携带的火折子点燃了一根浸过油的长布条,将布条的一端塞进桶缝中。然后他无声地退开,如法炮制,在每一堆火药桶上都留下了同样的布置。,!当他翻出围栏时,第一根布条正好烧到了火药桶的边缘。然后整个世界便炸了。三十二桶火药几乎在同一瞬间被引爆。爆炸的冲击波将围栏连同周围的营帐一同掀上了天,火光照亮了方圆数里的山野,气浪裹挟着碎木与铁片向四面八方激射。那些还在抽烟闲聊的炮手被气浪掀飞出去,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营地中的马匹受惊狂奔,撞翻了无数正在装填的箭车。爆炸的连锁反应还在继续——火星溅到了旁边的火油桶上,将整座营地变成了一片火海。尹志平借着爆炸的混乱,从营地后方绕了出来。他甩掉身上那件已被烧出好几个窟窿的号衣,露出底下的青衫,右手握紧了云裂枪。他知道这一炸固然能搅乱联军的后方,却不可能将上万人炸得灰飞烟灭。他要的不是胜利,是时间。是让凌飞燕和月兰朵雅有机会突围的时间。他提枪冲入正在燃烧的营地,一枪横扫,将几个还在四处奔逃的溃兵撞得横飞出去。云裂枪在他掌中纵横捭阖,每一次刺出便有一人倒地。他在火光与浓烟中来回冲突,如同一头闯入了羊群的猛虎,将这整片后方搅得天翻地覆。然后他便听见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那不是溃兵仓皇奔逃的杂沓,而是一种极其整齐、极其沉稳的、如同鼓点般敲击在地面上的脚步。二十人,十人一字排开在前,十人聚拢成圆在后。前排十人手按太刀,脚踏天星,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后排十人腰间悬着铜镜,镜面微微倾斜,将月光反射到彼此身上,又相互折射,交织成一片令人眼花缭乱的光网。天罗在前,地网在后。而领头的那个人,正是方才在将军府中用攻心之计逼退了尹志平的瘦高个首领。他站在火光与阴影的交界处,双眼中再也没有了方才的忌惮与犹豫,只有一片冰冷到近乎残忍的笃定。他的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已经看见了尹志平的结局。“尹志平,”他的声音穿过火焰的呼啸,字字清晰地传入尹志平耳中,“方才在将军府,你身边还有个女人,我不得不分出一半人手去防她。现在你孤身一人,我看你拿什么破我这天罗地网。”他右手一翻,腰间的太刀便已出鞘。刀身在月光与火光的交映下,泛着惨白而幽冷的光。“天罗——布阵!”十道黑影应声而动,呈扇形散开。天罗太阴阵的步法暗合天星,每一步落下都恰到好处地封死了尹志平所有可能的突围方向。方才在将军府中,这套阵法曾被尹志平与小龙女联手撕开一道口子,可此刻没有小龙女那四柄如同白虹般的长剑,只有尹志平孤身一人。“地网——起阵!”剩下的十人同时翻转腰间铜镜。十面铜镜在这一瞬间同时亮起,如同一轮轮惨白的小月亮,将月光从各个角度反射而出。那些光束在空中相互折射、交织、重叠,在尹志平周身数丈之内布下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光网。光网忽明忽暗,忽聚忽散,每一道光束的角度都在不断变化——有时直射他的双眼,让他眼前一片白茫茫什么都看不清;有时照在同伴的刀锋上,让那柄太刀的去势变得诡异莫测;有时又在最关键的位置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让刀光从暗处悄无声息地劈落。这便是天罗地网。天罗以刀网困敌于外,地网以镜光惑敌于内。二十人将尹志平团团围在当中,太刀如林,镜光如雪,刀光与光束交织在一起,将他的所有感官都搅得天翻地覆。他看不清刀来的方向,听不清脚步移动的方位,甚至分不清哪一道光是月光,哪一道光是刀光。那瘦高个首领站在阵外,双眼中闪过一丝满意。这套阵法,虞家已有十几年不曾动用过了。上一次布下天罗地网,还是在蔡州城外的那场恶战中,围杀了一个从金国大营中逃出来的绝顶高手。那一战,那高手在阵中撑了不到半个时辰便被乱刀分尸。他不信尹志平能比那个高手更强。“尹志平,”他的声音从光网之外传来,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你的确是一号人物。三长老死在你手里,不冤。可你以为凭一人之力,便能在万军之中来去自如?”尹志平没有答话。他只是将云裂枪握得更紧,枪杆上那些被岁月磨得油润发亮的云雷纹在镜光中泛着幽幽的暗芒。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如同那杆被他攥在掌中的铁枪一般,宁折不弯。“天罗地网,”他冷冷的道,声音压过了所有刀鸣与脚步声,“我倒要看看,这网兜不兜得住我尹某人。”天罗太阴阵的刀网层层叠叠,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地网铜镜的光束纵横交织,忽明忽暗,将人的视线切割得支离破碎。单独一阵已是江湖一流好手也难以脱身的绝杀之局,此刻双阵合一,刀光借镜光藏形匿影,镜光借刀光乱人心神,便是当年纵横河朔的一方巨擘也曾被活活困死在阵中,尸骨无存。那瘦高个首领独眼微眯,嘴角已浮起一丝笃定的冷笑。,!然而他算漏了一件事。尹志平双手攥紧的是云裂枪。一百六十斤的精铁重器在他掌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仿佛这杆沉寂了数百年的铁枪也感应到了即将到来的血雨腥风。他深吸一口气,丹田中二十五滴罗摩精血同时迸发出耀目的光芒,浑厚无匹的生机如决堤洪水般灌入四肢百骸。无影旋风的身法在这一瞬间被催到了前所未有的极致——他的身形化作一道青色的闪电,不再闪避,不再格挡,而是以最蛮横、最狂暴的姿态,朝那片光网与刀林撞了进去。他闭上了眼。既然镜光惑目,那便不看。无影旋风的身法已融入他骨髓深处,每一缕风声、每一丝杀意、每一声刀锋撕裂空气的尖啸,都在他脑海中勾勒出敌人的方位。云裂枪在他掌中纵横捭阖,枪杆横扫时如巨蟒翻身,枪尖点刺时如毒蛇吐信。一枪砸下,一个天罗阵的死士连人带刀被砸成了两截,碎肉与断骨横飞而出。枪杆反手一挑,另一个死士的胸腔被捅了个对穿,整个人被挑在枪尖上甩出去,撞翻了身后数人。地网的铜镜照在他的枪尖上,镜光晃花了他自己的眼——他不看。刀锋从四面八方劈来,他不躲。只是将枪杆在身周一抡,浑厚无匹的内力灌入枪身,那枪杆便如同一道乌黑的旋风,将靠近的一切都绞得粉碎!:()重生尹志平,天崩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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