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理念的冲突三 胜利的代价下(第1页)
安德烈少尉的喉结滚动,冷汗瞬间浸湿了内衣。他透过望远镜,看到一名“新截教”武装分子将猎刀刺入了一个试图保护孩子的妇女胸膛,看到老萨满被粗暴地拖拽,看到火光开始在原木房屋间窜起……“指挥官!请指示!”耳麦里传来队员焦急的催促。时间,每拖延一秒,都可能意味着更多无辜生命的消逝。安德烈猛地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决死的猩红。“全体注意!”他嘶声吼道,“第一、第二突击组,跟我从左翼切入,攻击敌方侧后,吸引火力!狙击组,自由猎杀敌方指挥官和火力点!第三组(超凡支援组),尝试干扰敌方超凡者,并尽可能保护村民,尤其是那个老萨满!行动代号——‘守护者’!为了那些无辜的人,出击!”命令下达,训练有素的士兵和超凡者们如同猎豹般从隐蔽处跃出,扑向战场。接下来的战斗短暂而血腥。快速反应小队的突然介入打乱了“新截教”武装的袭击节奏。精准的火力与默契的配合,加上超凡者的有效牵制,很快压制住了对方。十五分钟后,残余的“新截教”武装分子丢下十几具尸体和伤员,仓皇遁入密林深处。但胜利的代价,惨重得让每一个参与行动的队员都喘不过气。村落中央的空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二十多具尸体,其中超过三分之二是土着村民——男人、女人、老人,甚至两个不到十岁的孩子。鲜血浸透了黑色的冻土,在零下的低温中迅速凝结成暗红色的冰晶。未被摧毁的几间木屋里,传来受伤者压抑的呻吟和失去亲人的恸哭。快速反应小队自身,也付出了代价:两人阵亡,五人受伤,其中一人重伤。阵亡者中,包括那位最初感知到异常、坚持要求小队前来侦察的萨满“自然之语者”,他在试图用身体掩护一名村民时,被流弹击中头部。安德烈少尉站在一片狼藉的战场上,看着手下抬走战友的遗体,看着医疗兵尽力救治伤员(包括村民和敌人),看着幸存村民们惊恐、迷茫、夹杂着一丝获救感激却又难掩悲痛与戒备的眼神,他感到一种巨大的、几乎要将他压垮的疲惫和……茫然。他们赢了。击退了“新截教”,保护了部分村民,似乎完成了一次“正义”的干预。但是,这真的是“胜利”吗?二十多条无辜的生命就此消逝,一个原本平静(或许)的村落被彻底卷入战争的漩涡,家园被毁,亲人惨死,未来一片灰暗。而他的小队,也永远失去了两位战友。如果他当时选择不介入,或者更早介入,结果会不会不同?如果这个村落的信息能早点被掌握,提前进行接触或转移,悲剧是否可以避免?这场突如其来的遭遇战,到底有没有意义?“指挥官,”副手走到他身边,声音干涩,“初步清点,村民死亡二十三人,伤十一人。我方阵亡两人,伤五人。俘虏敌方伤员三人。老萨满还活着,但伤势很重,仪式反噬加上惊吓,意识不太清醒。另外……我们在敌方尸体上发现了一些东西。”副手递过来几块用油布包裹的、刻有符文的骨片,以及几张手绘的、极其粗糙的地图。地图上标注了几个点,其中一个,赫然就是这个村落的位置,旁边用歪歪扭扭的西里尔字母写着——“古祭坛,疑似存有‘自然之心’碎片,可抽取。”“自然之心”碎片?安德烈对这个术语一无所知,但他能猜到,这大概是某种蕴含着纯净自然能量的宝物或地点,对“新截教”的某些邪术或仪式可能有大用。这个村落和他们的古老祭坛,只是因为可能拥有这样的东西,就招来了灭顶之灾。而他们的介入,虽然暂时保住了村落和老萨满的命,却也彻底暴露了这个地点,未来是否会招来“新截教”更猛烈的报复?他们小队,有能力长期驻守保护这里吗?如果没有,他们今天的“拯救”,是否反而埋下了更大的祸根?“向指挥部报告吧。”安德烈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他自己的,“详细报告所有情况,包括我们的决策过程、战斗经过、伤亡、缴获……以及……我个人的困惑和质疑。请求指挥部指示后续行动方案,以及……对这个村落和幸存者的处置意见。”他抬起头,望向铅灰色的天空。冰冷的雪花开始稀疏地飘落,落在尚未凝固的血泊上,落在战友冰冷的脸上,落在那些幸存村民茫然无助的眼中。胜利的旗帜,从未如此沉重。而这场战争施加给普通人的苦难,以及它留给参与者的道德拷问与心灵创伤,远比战场上的硝烟和伤亡数字,更加深邃,更加难以愈合。这就是胜利的代价。不仅仅是指挥部地图上又多了一个被“清理”的标记,不仅仅是战报上增减的伤亡数字。它还是西伯利亚冻土上无法抹去的鲜血与泪水,是幸存者眼中永恒的恐惧与悲伤,是士兵心中难以释怀的“如果”与“代价”。而这些,永远不会出现在任何一份光鲜的胜利宣言里。(第270章完):()灵气复苏后,我守着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