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理念的冲突一 俘虏问题激化上(第1页)
襄阳市北郊,凌晨三点二十分。距离编组站三公里外,一处被临时征用的废弃仓库外,两辆没有标识的黑色厢式货车悄无声息地驶入。仓库大门在车辆进入后迅速关闭,只留下缝隙中透出的几缕昏暗灯光,随即又被厚重的帆布遮挡。仓库内部已经被改造成临时关押与审讯点。几盏大功率led灯将中央区域照得亮如白昼,边缘的阴影处则显得更加深邃。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汗味和某种不易察觉的、属于超自然领域的淡淡焦糊气息混合而成的特殊气味。石头带着“清道夫”小队的三名核心成员站在仓库中央,他们身上还残留着夜间行动的痕迹——作战服肩部有被能量侵蚀后发白的印记,靴底沾着棚户区特有的泥泞与杂草。每个人的表情都很严肃,眼神中带着完成任务后的疲惫,但更多的是凝重。在他们面前,十四名被反剪双手、戴着头套、身着各色平民服装的人员被粗暴地按跪在地面上。这些人中有男有女,年龄从二十出头到五十多岁不等。其中两人虽然同样跪着,但姿态明显不同——他们的手腕上多了一层散发着微光的能量镣铐,那是专门针对修行者或具备特殊能力者特制的“禁法铐”,此刻正有规律地闪烁着暗红色的警示光芒。“队长,所有人都在这里了。”副队长低声汇报,声音在空旷的仓库中略显回音,“按你的命令,现场只解除了反抗能力,没有造成致命伤。受伤的都已经做了应急处理。”石头微微颔首,目光扫过这十四人。他的“阴阳眼”在战斗状态下尚未完全关闭,此刻能清晰“看”到每个人身上缠绕的气息。大多数跪着的人,身上只有极其微弱的、仿佛被强行植入或沾染上的邪气残留,像是被污染的水塘,浑浊但浅薄。这些人的生命气场普遍虚弱、混乱,充满了恐惧与迷茫,与普通被胁迫者无异。但跪在最前面的那两人不同。左边那个身形瘦高、被黑色头套笼罩的男人,周身缠绕着一股阴冷、粘稠的暗紫色能量流。那能量如同有生命的毒蛇,在他经脉中缓缓游走,即使在“禁法铐”的压制下,仍不时试图向外探出细小的触须。这是标准的“新截教”低阶教徒修习的“蚀阴功”特征,虽然不算高深,但已经入了门径,手上至少沾染过邪术仪式或间接害过人。右边那个稍矮些、肩膀宽厚的男人,气息更加诡异。他身上的能量呈现出一种不稳定的灰黑色,仿佛沸腾的泥浆,其中混杂着明显的怨恨与痛苦波动——那不是他自身的情绪,而是被他以邪法强行拘役、炼化过的残魂碎片散发出的“回响”。此人是个“炼魂士”,即便在“新截教”内部,也属于手段阴毒、心性残忍的那一类。“清点身份,初步审讯。”石头的声音平静无波,“重点问清楚他们在棚户区的具体任务、上下线联系、还有没有其他同伙或后手。那三户老人的情况要问细,魂魄被抽离到什么程度,有没有挽回的可能。另外”他顿了顿,看向那两名特殊俘虏:“这两个,单独关押,加三层禁制。我会亲自审。”“是!”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仓库被迅速分割成几个区域。普通俘虏被带到一侧,由擅长心理博弈和审讯技巧的队员进行初步问询。那两名重点目标则被押往仓库深处临时搭建的、加持了多重隔离阵法的铁笼囚室。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但空气中那种紧绷的气氛,并未因为行动结束而消散,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浓重。凌晨四点十分,仓库外传来了车辆引擎的轰鸣声。不是“清道夫”小队的车。石头眼神一凛,副队长已经快步走到仓库侧面的观察口,透过缝隙看了一眼,脸色微变:“队长,是李上校的人。三辆军车,至少一个排的兵力。”李上校,全名李振国,原中部战区某特种作战旅副旅长,现为“昆仑指挥部”直属快速反应部队“利剑”特战大队指挥官,军衔上校。他是周毅在军方系统的得力干将之一,作风强硬,信奉“效率至上”和“战时特殊手段”,与石头这种出身“清道夫”、更注重城市环境与人道准则的行动风格,向来有些理念上的摩擦。这次“脉络”任务,李振国的“利剑”大队原本负责襄阳市周边另外两个次要节点的侦察与警戒。石头小队在棚户区行动前,按规定向指挥部通报了情况,但并未请求支援。显然,李振国是通过自己的情报渠道得知了这里的行动和战果,直接带人赶过来了。仓库大门再次打开,但只开了一道仅容两人并行的缝隙。李振国带着四名全副武装、眼神锐利如鹰的特战队员大步走了进来。他四十多岁年纪,身材魁梧,脸庞线条硬朗,一身迷彩作战服穿得一丝不苟,肩章上的上校衔在灯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泽。他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仓库内部,在那些俘虏身上停留片刻,最后落在石头身上。,!“石队长。”李振国的声音洪亮,带着军人特有的干脆利落,“动作挺快啊。我接到指挥部通知,说你们这边有突破,就过来看看。周局长让我‘必要时提供协助’。”他说着“协助”,但语气和姿态,却更像是在宣布接管。石头迎上他的目光,不卑不亢:“李上校。任务已经基本完成,俘虏全部抓获,正在审讯。暂时不需要额外支援。”“基本完成?”李振国眉毛一挑,走到那群普通俘虏面前,扫视着那些面带恐惧、瑟瑟发抖的面孔,“这些人,都是‘新截教’的外围成员?确认过了?”“初步甄别,大多数是被胁迫、利诱或蒙蔽的普通人,只有极少数核心。”石头跟了过来,“我们正在区分处理。”“区分处理?”李振国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扯出一个看不出是笑还是别的什么的弧度,“石队长,我知道你们‘清道夫’以前主要处理城市里的灵异事件,讲究个‘化解怨气’、‘超度亡魂’。但现在是战争状态——别跟我扯什么‘脉络’任务只是侦察,从‘蚀日计划’开始,这就是战争!”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在仓库中回荡:“战争,就要有战争的规矩!这些人,不管是被胁迫还是自愿,只要参与了‘新截教’的活动,对国家和人民的安全构成了实际威胁,就是敌人!对敌人,就不能有丝毫的仁慈和犹豫!”石头沉默了两秒,才缓缓开口:“李上校,战争有战争的规矩,这我同意。但规矩里也包括《日内瓦公约》对战俘的基本待遇,包括对胁从者的区别对待原则。更何况,这些人中很多只是被利用的工具,他们的口供和配合,对我们了解‘新截教’的组织结构、行动模式至关重要。简单粗暴的处理,只会断绝情报来源,还可能制造更多不必要的仇恨。”“公约?那是国与国之间的!”李振国猛地一挥手,指向那些俘虏,“他们是恐怖分子!是邪教组织成员!对付他们,适用的是反恐条例和战时特殊法案!石队长,你别忘了,周局长授予我们在必要时‘便宜行事’的权力!”他往前踏了一步,距离石头只有不到一米,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几乎能迸出火花。“我问你,那三户老人救回来了吗?”石头眼神一暗:“魂魄被抽离严重,但未彻底消散。我们已经稳定了他们的生命体征,并请天师府的道友远程指导布置了‘养魂阵’,正在尝试唤回。有希望,但需要时间。”“希望?时间?”李振国冷笑,“为了这点‘希望’,你要冒多大风险?如果他们在行动中狗急跳墙,直接炸了那几处简陋的‘抽魂阵’,引发连锁反应冲击编组站,造成重大事故和伤亡,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石队长,你的首要任务是确保‘脉络’畅通,是防止‘新截教’对交通枢纽造成破坏!不是去当救苦救难的菩萨!”这话已经相当不客气了。旁边的“清道夫”队员脸色都难看起来,副队长更是握紧了拳头。石头却依旧保持着克制:“确保‘脉络’畅通,和保护无辜民众生命安全,并不矛盾。李上校,如果为了完成任务就对眼皮底下的罪行视而不见,那我们的‘守护’又有什么意义?”“意义?”李振国盯着石头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意义就是,用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胜利,尽快结束这场战争,让更多的人活下来!妇人之仁,只会害死更多你原本想保护的人!城西的教训,你还没吃够吗?”城西!这两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石头心头。他脸色瞬间白了一下,但眼神却更加锐利。(本篇完):()灵气复苏后,我守着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