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第2页)
“呃,其实已经快好了。”这话听着有点像在抱怨他动作太慢,欧芹连忙补充,“我的意思是,本来就不严重。”
如有实质的三条黑线仿佛出现在额角。
谢贺茗却没管她说什么,只将人按在椅子上,拉过她左手,处理那个快要消失的伤口。
“听口音,你是南方人?”
欧芹诧异抬眸。
这竟是一句地道的家乡话。
与四季分明的纽约不同,岭南只会给人留下冷与热交织着水汽的记忆。蝉鸣鹃啼,荔枝飘香,对于离家多年的人来说,家乡永远带着美好的滤镜。
欧芹眼中的谢贺茗也从“没什么关系的公司领导”变成了“有点迷糊但年少有为的老乡”。
两人立刻转换语言模式。
“讲真,我很多年没说过白话了,没想到还能被你听出来。”欧芹语调显见地放松下来。
“那次happyhour听你说英语没什么感觉,我还以为你是在美国长大的,今天说中文才听出些意思。”
“看来我得好好练练普通话了。”
谢贺茗捂嘴偷笑,“欢迎向我请教,我在北京也住过很长时间。”他刻意将“京”字的后鼻音发得很重,以显示自己普通话比她标准。
欧芹被这个无聊的举动戳中笑点,“跟你学皇城根儿下的口音儿吗?”
她想起初中时候,学校提倡在校讲普通话,老师听到学生用家乡话聊天就会扣他们的班级风纪分,极具反抗精神的岭南孩子就会故意乱加“儿化音”,把老师气个仰倒。
但凡老师没盯着,大家肯定还是用家乡话聊天交流。
那个时候港台文化大行其道,大家都觉得说粤语是非常时髦的,而现在,听说很多年纪小的孩子都已经不说家乡话了。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文化倾向也是两岸经济实力的反映。
马克思主义哲学还是太超前了!
两人就这么从语言聊到文化,又从文化聊到家乡的发展,最后发现他们的成长轨迹竟惊人得相似,只是谢贺茗出国更早,家里能给他的支持也更多。
她甚至还知道了谢贺茗有个在法拉盛开中餐厅的姨妈。
“我姨妈做的肠粉真的一绝,有机会。。。。。。”
“嗡!”
手机的震动声传来,打断了茶水间中两人的闲聊。
欧芹低头一看,发现竟是安德雷斯。
第85章她跟谁是“我们”?……
糟糕!
她这几天太忙,忘记之前两人约好这周五要在他公寓见面的事。
“抱歉,我接个电话。”
谢贺茗笑得很善解人意,转身给自己倒了杯水,却没急着离开。
“还在公司?”电话那头传来低沉清澈的声音。
“嗯嗯,你已经到家了吗?我现在就过来。”
“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