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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相认(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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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害怕至此。齐丞相嫌厌憎恨地瞥了花氏一眼,贾大郎都不想再看了,又扔下一句:“你上瑨京献白蟒时,已经和你的亲儿通过气,这一点我们也全知道了。”“你的老鼠儿子,现在已经在狱中,等着你们夫妻到了。”不知不觉,齐丞相也跟着池黛一块,把齐怀川叫做老鼠了。主要是,褪去了爹娘滤镜……齐怀川的外貌和神色做派,真的很像一只耗子!花氏又是一颤,飞流的口水收住了,被震得涣散的目光重新聚起!对了,还有他们的亲生儿子……怀川!怀川哪——她的骨肉不应该在丞相府里当嫡长子,一辈子身份高贵,将来会娶贵女乃至公主吗?!怎么会毁了……她和贾大郎当初铤而走险、苦心积虑的一切筹谋,统统都毁了!花氏心痛如绞,哭得红了眼眶,这下是真真切切的悲痛了。“不,不——”贾大郎也喷出了个鼻涕泡,表情呆滞惶恐地喃喃道:“我的儿子,骨子里流着我的血的儿子……”“他出事了贾家该怎么办!”“他可是贾家的命根子,贾家的延续,贾家的血脉!”齐丞相听了,又恨入心髓,险些咬得舌头出血。齐怀川是贾家的血脉延续?那他的儿子呢?!花氏和贾大郎就这么换掉了他的亲子,又有没有想过丞相府的血脉怎样延续!齐丞相气得浑身发抖,两眼一阵一阵发黑,太可恨了,这对夫妻俩真的太恨了,他想亲手活剜了他们都不为过……“发生了什么事?!”一道清冽冷静的男子嗓音忽地响起。齐丞相睁开眼,转过了视线。下一秒,他就见到了一个身量挺拔修长、气质明澈出尘的高瘦青年,站在了十几步之外,似乎不清楚现况,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出声问他们道。齐丞相愣怔了下。他随之反应了过来,这个青年可能会是谁。一股心悸强烈袭来,齐丞相浑身猛然僵住了,脑子里嗡鸣一声,他睁大着精光极亮的双眼,死死地盯着站在前面的青年!“你、你……”齐丞相紧绷的喉咙里只挤出了两个字音,呼吸窒住,面色不自然的发红。藏在宽袖中的手,竟在不断颤抖着。他是……他应当就是……青年的手里还提着十几尾的大黑鱼,活蹦乱跳的,被青年娴熟地用草绳串着鱼嘴,从深山里一路拎出来。这会儿,竟还生猛地摆尾。但年轻男子瘦得过分细的手,力道却很大,始终稳稳地拎着这一大串起码有几十斤的大活鱼。这是贾大郎指使他进深山,亲身跳进寒潭里捉上来的黑鱼。肉质鲜嫩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绝无一丝的鱼腥味,连鱼骨头都是鲜甜的,拿去镇上卖了,本地的富户都抢着要。据说,这黑鱼生活在寒潭里,又无拘无束地整日游动着。鱼肉甚至有疗养身体的功效。秀才家的病弱小公子,吃了这黑鱼炖的鱼汤,竟神奇地健康了不少。所以青年的捉鱼本事很能赚钱,又是整个枣花沟独一份的……齐丞相的眼神却慢慢地忧伤了起来。他无声地打量遍了青年的每一寸,全身都湿透,裤腿松垮挽着,现下正值寒冬季节了!但他却一身单薄的破衣。手腕甚至全都露出,瘦得伶仃,肤色倒是生来的白净。花氏和贾大郎之前也嫉妒又酸溜地骂过他,成日在田里耕地,又像一条真的野狗似的,在外面跑来跑去。可怎么都晒不黑,竟还是白皮肤!看着就干干净净,但贾犬生凭什么干净?!他不就一条讨饭吃、只能在外边闯一条命地贱种?!而今,贾犬生和齐丞相相对而站。旁观的众人们才能看清,原来贾犬生是抹不去的矜持贵气。贾犬生身上穿着的,其实还是贾大郎的旧衣裳。破得打满补丁,深褐的颜色,难看又老气,是最廉价的粗布。别说是暖和了,连蔽体都勉强。可贾犬生却还是风度翩翩。外表堪称俊朗……打扮再贫穷,贾犬生眼神清明,鼻梁高挺,薄唇微抿,再加上个子修长,姿态又挺拔,仍然有清俊过人的出众。该说不说,贾犬生一直都是最受枣花沟女子钟情的青年。只不过贾家实在太穷,花氏性子尖酸,贾大郎又好享受,公婆都难对付,所以贾犬生也只是梦中情郎而已。成不了现实的。齐丞相在此情此景之下,禁不住眼热鼻酸,却又有一种别样的熟悉认同感。他的眼光最后落在贾犬生和齐家人如出一辙的窄瘦脸型上。应当,再也没错了……“我是瑨朝的齐丞相。”齐丞相颤着声,对年轻的清俊男子说出了第一句完整的话:“这对夫妻,花氏、贾大郎,他们在二十几年前换走了我的亲生儿子,让他们的儿子顶替了丞相之子的身份,在丞相府里享尽荣华。”,!“他们胆大包天的所作所为终于被揭破了,还被皇上所知晓,因此,这对夫妻将要被我带回瑨京,接受惩罚。”“你,你……”齐丞相强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他可是已经五十多岁的当朝丞相了!这个年纪,这个官位。怎可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当众落泪!一滴豆大的泪珠落了下来。“那你现当下,可知道我是谁了?!”问的当然不是丞相的身份。而是……贾犬生淡然无波的脸上,还是没有多大的波澜。他定定地深望在风中落了泪,浑身颤栗的齐丞相一眼。尔后开口,问道:“所以贾大郎和花氏犯下了罪过,要被下大狱了?”他的嗓音清冷好听,是温文尔雅的男子声线。齐丞相更是悲从中来,只点了下头。“太好了!”青年轻淡地说着极为欢悦的话语:“他们不是我的亲生父母,这太好了!他们还要被判刑,就更好了!”纵然贾大郎和花氏,做了贾犬生二十多年来的爹娘。但他却只有欣喜和庆祝。“他们在茅草屋下的地里,埋了九千五百两的银票,另还有四百两的银元宝。剩下的一百两,被他们拿来买了酒肉吃,买了贵衣裳穿。”贾犬生好似一下子就接受了他被调换的事实。态度十分从容,情绪也平和。仿佛没丝毫的起伏般。他甚至没忘立马道出了夫妻俩的藏银,免得漏下了。聚在不远处,都不敢靠近过来的围观村民们,当即忍不住哗然!:()皇上他年纪轻轻,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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