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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弃酒论(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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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语有云:“酒入舌出,舌出言失,言失身弃。”寥寥十二字,如一道寒光凛冽的锁链,串联起“酒—舌—言—身”的沦陷轨迹。这并非仅仅是对杯中物的道德警示,更像是一则关于人如何从内部被攻破的精密寓言。余每思之,深感那最终的“弃身”,实为存在根基的崩解;而所谓“弃酒”,则是在洪流将至时,主动移开第一块骨牌的情醒。“身”这个东西啊!在我们东方人的智慧里,可不仅仅只是一个由血肉组成的躯壳而已哦!它可是实现“修身养性、治理家庭、管理国家和平定天下”这些伟大目标的基石呢;也是让我们产生忧虑烦恼的源头——毕竟古人说过:“我之所以会遭受这么多苦难,就是因为我拥有这具身体呀!”而且呢,“身”还是承载灵魂的车辆,可以说是我们精神世界以及高尚品德所寄托的地方哟!那么所谓的“弃身”带来的痛苦又是什么样的呢?其实这种痛苦并不仅仅局限于肉体受到损伤或者毁坏,更多的时候还意味着个人性格的崩溃以及人生价值被搁置起来无法得到体现。就像那些生活在魏晋时期的名人雅士们一样,有些人整天陪伴着狂饮烂醉如泥的酒鬼一起玩耍,把垃圾当作自己的好朋友来看待,表面看起来好像非常豪放洒脱不受拘束,但实际上他们内心深处却觉得自己如同土块木头一般毫无生气活力可言。而这样做难道不正是表达出对于现实社会当中那个真实存在的自我感到无比愤怒并且想要彻底抛弃掉吗?比如说阮籍曾经走到路尽头时放声大哭一场;还有刘伶总是随身带着一把锄头到处晃悠等等行为举止……从他们那醉醺醺的眼神里面可以看出来,在那种将整个天地都当成房屋建筑,把所有房间都视作裤子衣服般荒唐可笑的环境之中,他们已经深深地陷入到对自身如何安放归宿这件事情感到极度失望甚至绝望的情绪状态里去啦!然而尽管如此,他们仍然选择用喝酒来伤害自己的方式来发泄心中不满,恰恰说明了“弃身”绝对是任何一个人都难以承担得起的沉重负担啊!此“身”何以沦落至“弃”?祸端常萌于无形之“言”。《易传》有言:“言行,君子之枢机。”枢机之法,荣辱之主。言语不仅是思想的传递,更是意志的延伸,是编织社会关系与自我形象的经纬。一句不慎,可令长城自毁,亦可令清名蒙尘。杨修恃才,泄“鸡肋”机心,终招杀身之祸,岂非“舌出”之害?古之君子“敏于事而讷于言”,非不能言,实深谙“言失”则如覆水难收,足以动摇立“身”之本。言一旦失控,便如脱缰野马,践踏过处,人格的田园一片狼藉。然而,真正导致“言失”现象产生的关键因素,常常就是那种表面看起来醇厚甜美、让人陶醉其中无法自拔的“美酒佳酿”。这种神奇液体所具有的独特魅力就在于:它能够在短时间内打破人们内心深处理性思维构筑起来的坚固屏障,并让那些被深埋心底的潜在情感和冲动如汹涌澎湃的洪流一般喷涌而出。早在古代典籍《诗经》之中,我们就能发现关于饮酒作乐时放纵自我、尽情享受欢乐时光的描写——“厌厌夜饮,不醉无归”;同时也有表达希望通过喝酒来满足精神需求以及追求高尚品德境界的诗句——“既醉以酒,既饱以德”。由此可见,酒不仅可以成为礼仪文化中的重要组成部分,但有时候又会变成制造混乱局面的导火索。一方面,它可能激发像李白那样才华横溢之人写出“斗酒诗百篇”这般豪情万丈的诗篇,展现出超凡脱俗的气质;另一方面,则有可能引发类似“醉后争枭骑,呼来上酒船”这样不堪入目的丑陋场景。从生理学角度分析,过量饮用酒会对人的神经系统造成一定程度的麻醉作用,进而影响到个体的判断力和反应能力;而从心理学层面来讲,它还给予了人们一种虚幻的错觉,仿佛只要喝醉了就可以不必顾忌言行举止,可以随心所欲地说话做事而不会受到任何惩罚或约束。一旦原本坚守岗位、保持警觉状态的理智哨兵因为醉酒而陷入昏睡,那么隐藏在心灵深处的各种欲望和强烈情绪就如同脱缰野马般肆意狂奔,轻易突破由言语构成的防线,使得舌头失去控制,开始口不择言、胡言乱语起来。正因如此,西周时期的周公才会专门撰写了一篇名为《酒诰》的文章,苦口婆心地劝告世人要时刻谨记“德将无醉”这个道理,以免在沉醉于美酒佳肴之时,不慎跌入那个足以使人道德沦丧、行为失控的无底深渊。因此,此刻的我们就像是站在了一个关键的十字路口之上——一边是“弃身”之路,另一边则是“弃酒”之道。其中,“弃身”代表着悲惨结局和无法逆转的堕落深渊,仿佛被沉重的枷锁束缚住了脚步,一步步走向绝望的深渊;然而,与之相对应的“弃酒”却是明智之举,如同睿智之士在问题根源处果断挥刀斩断一般决绝。,!管仲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他所表达出来的警示意义,并不仅仅在于完全禁止饮酒,更重要的是要让人们明白一种根本性的选择优先级:当某种外在事物具有如此明显且能够导致自身崩溃的连锁反应时,与其冒着巨大风险去尝试接近那个危险的临界点,倒不如主动远离它以确保自身的安全无虞。这种行为并非胆怯退缩,相反,它体现出对于个体生命本质的高度重视以及对维护“自我”完整统一的坚定责任感。正所谓“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古人早就告诫过世人要注意防范细微之处的变化。具体到对待美酒这件事情上来说,如果不能及时警觉并控制好自己,那么哪怕只是最初的一小口,也极有可能会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一发不可收拾,最终将整个人都吞噬殆尽。由是观之,“弃酒”之择,实乃一种深刻的生存智慧。它迫使我们直视一个本质问题:在光怪陆离的世间,何为真正不可弃?是转瞬即逝的感官迷醉,还是那承载着我们全部尊严、关系与可能性的唯一生命?选择“弃酒”,便是选择让“舌”为“心”守,让“言”为“身”役,而非沦为欲望的传声筒。这是对古老“修身”理念最朴素的回归——守护好那方寸之地的清明,便是守护了整个世界。推而广之,“酒”又何尝不是一切易于令人“失守”之物的象征?功名利禄、痴嗔爱欲,种种“杯中之物”,过量则皆能令人“舌出”“言失”,终致迷失本心。故“余以为弃身,不如弃酒”,此中真意,早已超越杯盏,指向一种更为普泛的生存哲学:真正的强大,不在于征服多少外物,而在于明了何为必须守护的内核,并有勇气对那可能侵蚀此核的诱惑,率先说“不”。这“弃”的决断里,蕴含着对生命最深沉的不弃。:()华夏国学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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