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模因病毒(第1页)
地脉“污流”对“种子”共鸣产生的异动,如同在寂静的深海中投下了一颗石子,涟漪虽然微弱,却揭示了水面下更加危险的暗流。川的意识如同一块被反复锤炼又濒临碎裂的顽铁,在剧痛与警惕中,艰难地分析着刚才感知到的一切。那“污流”不仅仅是冰冷的“协议残渣”或“信息污染物”,它更像是一种具有“活性”和“适应性”的……“规则模因病毒”。“模因”一词,源自于来自未来的模糊记忆,意指类似基因一样可以复制、传播、变异的文化或信息单位。而眼前这地脉中的“污流”,其行为模式恰好符合这一概念——它能够侵入地脉规则结构(宿主),利用地脉能量进行自我复制和扩散(繁殖),并根据环境反馈(如观察者的“秩序”力场、地脉自身的抗力、以及刚才“种子”共鸣引发的扰动)调整自身的信息编码和规则表达(变异与适应),甚至尝试模拟和生成具有特定功能的规则效果(如类似“秩序”的压制力)。这比单纯的污染或入侵更加可怕。这意味着,这来自深空未知存在的“协议”或“系统指令”,其设计本身就考虑到了跨维度、跨规则体系的“适应性”和“生存能力”。它可能没有明确的“意识”,但其底层逻辑中蕴含着极强的“入侵-复制-适应-控制”的本能。它像一种专门针对规则层面的“信息瘟疫”。而刚才“种子”共鸣引发的微弱“人性意志”波动,似乎被它识别为一种需要“分析”和“应对”的新型“环境变量”。它加快了在相关区域的渗透,并尝试“模拟”出类似“秩序”的压制效果,这很可能是一种“学习”和“试探”行为——它在尝试理解这种波动的性质,并寻找将其“纳入控制”或“消除干扰”的方法。这个推断让川感到刺骨的寒意。观察者的“秩序化”虽然粗暴压抑,但至少有其逻辑和目标,是基于对“内部环境”的“管理”。而这“模因病毒”,其行为更加原始、更加“非人”,其目的可能仅仅是“存在”、“扩散”和“控制”本身,完全不在乎宿主的死活。更糟糕的是,观察者系统自身的不稳定,似乎为这“病毒”的扩散和“学习”提供了绝佳的温床。那些因观察者“过激”或“僵化”执行而产生的规则波动、力场薄弱点乃至短暂的“逻辑混乱”,都成了“病毒”趁机渗透、测试其“适应性变异”的窗口。两者之间,可能正在形成一种极其危险的“共生”或“寄生”关系——观察者越是不稳定、越是“漏洞百出”,“病毒”就越容易扩散和进化;而“病毒”的扩散和其对规则的“污染”与“模拟”,反过来又可能进一步扰乱和削弱观察者的系统,加剧其不稳定。这是一个致命的恶性循环。而“裂隙之眼”,则像一个置身事外却又无比专注的“记录者”,冷静地观测着这一切——观察者的挣扎与失误,“模因病毒”的渗透与变异,以及川这团“心火”与“种子”们微弱的挣扎。它似乎在收集一场关于“高维入侵”、“系统崩溃”与“原始生命意志抵抗”的综合性“实验数据”。这个世界,已然沦为多方势力无形博弈的角斗场,而角斗场本身的结构,正在被最危险的“病毒”悄然腐蚀。小院内,李卫国端着一碗新熬的、带着苦涩药香的米粥,小心翼翼地靠近。他能感觉到,师父周身那无形的重压似乎比前几日更加沉滞,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污浊感”。他的手微微发抖,却强自镇定,将粥勺递到川那冰冷、微微开启的唇边。川极其缓慢地、配合着吞咽了一小口。温热的米粥顺着食道流下,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暖意和实在感。这感觉与他意识深处那冰冷、混乱、危机四伏的规则图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正是这点滴的人间温暖与实在,构成了他“心火”最核心的燃料,也成了他在这片“黑暗丛林”中,区分“猎物”与“值得守护之物”的唯一坐标。他必须找到应对“模因病毒”的方法。至少,要延缓其扩散和进化的速度。直接对抗是不可能的。他的力量连撼动观察者的“秩序”力场都做不到,更遑论清除这深入世界根基的“病毒”。他需要一种更巧妙的“干扰”或“免疫”机制。他想到了“种子”。那些“种子”蕴含的,是纯粹的、源于人性的“情感意志编码”。它们与“模因病毒”那种冰冷的、基于逻辑和协议的“规则编码”,在本质上截然不同,甚至可以说是……“对立”的。“模因病毒”的“适应性”和“学习能力”,很可能基于对现有规则体系(包括观察者的“秩序”规则)的分析和模拟。但对于“人性意志”这种更加混沌、非理性、难以被量化和预测的“信息类型”,它可能缺乏有效的“解析模型”和“应对协议”。,!刚才“病毒”对“种子”共鸣的反应——加强渗透和尝试模拟“秩序”压制——更像是一种基于“威胁感知”的本能反应,而非真正理解了“种子”的本质。它只是在用已知的、最“有效”的手段(模拟压制力场),去处理一个它无法理解的“异常信号”。这或许是一个可以利用的“信息差”。如果……他能引导“种子”们,不是仅仅被动地闪烁和共鸣,而是主动地、以某种更加“难以被规则化”的方式,去“干扰”或“污染”那些流经其附近地脉的“病毒”信息流呢?比如,用韩师傅记忆中那炉火纯粹的温度感,去“灼烧”病毒冰冷的数据结构?用沈雨桐那理性追问的锐利,去“刺穿”病毒严密的逻辑链条?用孩童对自然的亲近感,去“溶解”病毒僵硬的协议外壳?这不是力量的对抗,而是“信息性质”的碰撞与污染。用一种“病毒”无法理解、无法有效处理的“混沌人性信息”,去污染和扰乱其精密而冰冷的“规则信息流”。这想法极其冒险。首先,川需要更强的、更稳定的与“种子”的共鸣连接,才能进行如此精细的引导。其次,这种“信息污染”行为本身,必然会引发“病毒”更强烈的反应,甚至可能暴露“种子”的存在,招致观察者和“病毒”的双重打击。最后,这种碰撞的结果难以预料,可能会对“种子”宿主的精神造成不可逆的影响,甚至可能让“病毒”获得关于“人性信息”的“样本”,从而加速其进化出针对性的“应对协议”。但川没有更好的选择。放任“病毒”扩散和进化,结局必然是整个世界规则根基的彻底“异化”与“失控”。他必须赌一把。以这些散落的“人性星尘”为武器,向那冰冷的“模因病毒”,发起一场无声的、基于信息本质的……微型“免疫战争”。他再次沉入意识深处,凝视着那团摇曳却坚韧的“心火”。这一次,他不再仅仅向外“呼唤”。他开始尝试,以“心火”为中枢,极其缓慢地、搭建一个更加稳固、更加隐蔽的……“精神共鸣网络”的雏形。不是要连接所有“种子”,那目标太大。他只需要一个“试点”。一个距离他相对较近、宿主精神状态相对稳定(或者说,压抑得相对不那么彻底)、且其下方地脉恰好有“病毒”流经的……目标。他的感知,如同最耐心的猎人,在冰冷而污浊的黑暗丛林中,缓缓扫过。最终,锁定了一个方向。城东,老图书馆旧址附近。那里,居住着那位被调离岗位、却依旧时常在附近徘徊的……老管理员。他的灵魂深处,埋藏着那枚关于“文化悸动”的种子。而图书馆地下,恰好有一条较小但活跃的地脉支流经过,并且……川能隐约感觉到,一股“病毒”的信息流,正在那条支流中,缓慢地“探索”和“复制”。就是这里了。川凝聚起“心火”中最后一点可动用的力量,将其化为一道极其凝练、几乎不散发任何规则波动的“定向共鸣波束”。如同在暴风雪中,射出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激光。目标,老管理员灵魂深处,那枚沉寂的“种子”。以及,其下方地脉中,那缓缓流动的……冰冷“病毒”。:()卤味飘香197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