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前世两相疑(第2页)
话音刚落,一道掌风来势汹汹,车夫都还未反应过来,便见钟如焉出手挥开车帷,下一刻,娇小玲珑的身影如鬼魅般探出手掌,再定睛一瞧,一个抓住了对方的手,一个将匕首横在钟如焉的脖颈处。
钟如焉定定地看着面前的人,几经沧桑的目光描摹着她的眉眼,忽然眼眶一酸,竟落下泪来。
她喃喃道:“像,太像了。。。。。。”
比起体弱多病,常年卧榻的长宁郡主,面前的少女和华安长公主仿佛是一个模子立刻出来的。
她唇畔还挂着浅浅的笑意,可手中动作迅速而不留情。
“和你那死了的挚友很像是吗?”
钟如焉道:“那是你的母亲。。。。。。”
“我当然知道那是我的母亲。”笑语晏晏打断,她垂着眼眸,眼下泪痣楚楚动人,就连语调都变得哀伤不已,仿佛眨眼间换了一个人似的。
“在我被欺凌,殴打,羞辱,遭受一切不堪的时候,母亲在哪儿呢?”
钟如焉张了张嘴,想为华安长公主解释,不论是面前的少女,还是华安长公主,他们都是受害者。
可惜没有人愿意听这种话。
她浅浅一笑,自说自话道:“在我生命垂危之际,我的母亲,怕是还对韩云韵呵护有加吧?”
“所以,她该死呀。”
任何辜负她,背叛她,舍弃她的人,都该死。
华安长公主是受害者,她的子女也是受害者,那么她呢?
她算什么?
难道要她宽容大度,去原谅他们,忘记自己所遭受的一切?
不可能。
钟如焉的眼底流露出一丝悲伤,她低声道:“那不是她的错,倘若阿姝知道,倘若她知道。。。。。。她一直都是爱你的。”
“不是她的错?”轻轻念着这句话,她笑了一声,认真道,“识人不清,刚愎自用,盲目亲情,这些不是她的错?”
“舍小家为大家,她是不是以为自己很伟大?她是不是觉得自己生来就是该为凛朝付出?那么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生下我们?钟,大,人!”
她一字一句,像小锤子砸在钟如焉心上,“如果我了解的没错的话,不止是我吧?华安长公主的长子次子,她可有带在身边细心教导?那位孱弱多病的长宁郡主,她可有日日夜夜陪伴,贴身照料?但凡她拿出处理朝政的一半心思,去教养韩云韵,恐怕也不会落得那样下场!”
真是可笑!
华安长公主的死,难道不是她咎由自取吗?
她胸口微微起伏,甚至恶毒地想,若是临死之际知道枕边人和弟弟心怀鬼胎,只怕华安长公主死也不能瞑目!
钟如焉静静地看着她,忽然道:“你在为你母亲打抱不平。”
一派胡言!
荒谬至极!
她冷冷地回望过去,手中匕首逼近,压出一条红线。
不对。
她反应过来。
她不该这么激动的。
长公主府的人,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她很快平复了心情,趁其不备,一脚踹在钟如焉的膝盖骨,将人推下马车。
“钟大人。”娇小身影从马车里出来,居高临下看着钟如焉,“有这个时间来纠缠我,不如,好好为自己的家族谋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