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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爱之殇十七(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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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市刑侦支队。案件基本告破。根据赵永昌留下的名单和暗格里的证据,警方在全市范围内抓捕了三十七名涉案人员,包括三名政府官员、五名企业家、两名律师,还有永晟集团的十二名高管。杨志经过抢救保住了性命,但大脑受损,失去了部分记忆。医生说,他可能永远想不起那些犯罪细节了。这也许是他潜意识里对自己的惩罚。苏晴和暖暖暂时住在孙梅家。暖暖还在做心理治疗,但情况在好转。她偶尔会问起妈妈,孙梅总是说:“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但她会一直看着你,保护你。”周正坐在办公室里,整理最后的案卷。这起震惊全市的“9·17连环命案”,终于画上了句号。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永晟集团庞大的犯罪网络需要彻底清查,那些失踪的女孩需要寻找,受害者的家属需要安抚。“周队,有人找你。”刘振探头进来。是张丽,张强的姐姐。她牵着暖暖的手,站在门口。“周队长,我们……我们来谢谢您。”张丽眼睛红肿,“也来……看看晚秋的东西。”周正拿出林晚秋的遗物:日记本、记事本、那枚戒指,还有几张照片。暖暖拿起妈妈的照片,看了很久,小声说:“妈妈真漂亮。”“是啊,妈妈很漂亮。”周正摸摸她的头,“你长大了,要像妈妈一样勇敢,一样善良。”暖暖点点头,把照片抱在怀里。张丽看着妹妹的遗物,泪流满面:“晚秋……她这辈子太苦了。下辈子,希望她能投胎到好人家,快快乐乐地过一辈子。”“她会的。”周正说。送走张丽和暖暖,周正站在窗前,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这座城市恢复了平静,但有些伤痛,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愈合。刘振走进来:“周队,省厅来电话了,说要给你记功。”“功劳是大家的。”周正说,“还有,内鬼查出来了吗?”刘振表情凝重:“查出来了,是市局经侦支队的王副支队长。他收了永晟三百万,给他们通风报信。已经抓了。”周正并不意外。权力和金钱的腐蚀,往往从内部开始。“周队,你说……我们做这些,真的有意义吗?”刘振突然问,“赵永昌死了,郑明、陈远、张强、赵大刚、郑刚都死了。但那些女孩呢?刘晓雨死了,其他女孩下落不明。林晚秋死了,暖暖成了孤儿。我们抓了那么多人,但能挽回什么?”周正沉默了很久。“也许不能挽回什么。”他最终说,“但至少,我们让作恶的人付出了代价,让活着的人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在坚持正义。林晚秋到死都相信,会有人为她讨回公道。我们不能辜负这份信任。”刘振点点头。桌上的电话响了。周正接起,是省厅打来的——一个新的案子,又一起失踪案,受害者是个十九岁的女孩。“知道了,我们马上出发。”周正挂断电话,拿起外套。“又来了?”刘振问。“又来了。”周正走向门口,“只要还有罪恶,我们就不能停。”走出办公楼时,阳光正好。周正抬头看了看天,然后坐进车里。警车驶出大院,汇入城市的车流。而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也许就在此刻,又有一个林晚秋在哭泣,又有一个暖暖在害怕,又有一个恶魔在微笑。但至少,还有人在路上。还有人在为正义而战。这就够了。三个月后,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号审判庭座无虚席。旁听席上坐满了受害者家属、媒体记者、关注此案的社会人士,还有来自各大高校法律系的学生。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沉重的期待,像暴风雨前的寂静。上午九点整,审判长敲响法槌:“现在开庭,带被告人入庭。”侧门打开,郑明在两名法警的押解下走进法庭。这个曾经西装革履、在商界叱咤风云的“赵永昌左膀右臂”,此刻穿着橙色囚服,剃了光头,戴着脚镣。他低着头,不敢看旁听席。在他身后,还有十七名被告人依次入庭:永晟集团的高管、参与交易的政府官员、夜色酒吧的管理人员、以及郑刚生前的两个手下。这些人曾经是这座城市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此刻都成了阶下囚。公诉席上,检察官站起身,开始宣读起诉书:“被告人郑明,男,45岁,原永晟集团董事长助理……经查明,2013年至2023年十年间,郑明受赵永昌(已死亡)指使,组织、领导一个以永晟集团为掩护的犯罪集团,长期从事组织卖淫、强迫卖淫、故意伤害、非法拘禁、故意杀人等犯罪活动……”起诉书长达四十二页,列举了三十七项罪名,涉及二十三名受害者,其中六人死亡,十一人失踪,六人获救但身心遭受严重创伤。当检察官念到“被害人林晚秋,女,32岁,被迫参与犯罪活动后被谋杀”时,旁听席第三排,张丽紧紧抱住暖暖,眼泪无声滑落。暖暖穿着干净的小裙子,怀里抱着妈妈的照片,眼睛盯着被告席,似懂非懂。,!“妈妈,”她小声问,“那些坏人会被惩罚吗?”“会的,”张丽哽咽道,“妈妈在天上看着呢。”庭审持续了整整六天。检方出示了林晚秋留下的全部证据:日记、录音、录像、账本、名单。每一件证据都像一把刀,刺向那个黑暗的犯罪网络。第七天,杨志出庭作证。他被轮椅推入法庭,因为药物损伤了运动神经,左手还在微微颤抖。法警帮助他宣誓后,检察官开始询问。“被告人杨志,你承认你参与了永晟集团的犯罪活动吗?”杨志抬起头,他的眼神有些涣散,但声音清晰:“我承认。我为他们提取氰化物,制作迷药,还……还参与了‘处理’一些不听话的女孩。”“包括被害人刘晓雨吗?”长时间的沉默。杨志的嘴唇在颤抖:“包括。那个江西女孩……是我给她注射的。赵永昌说,她的家人找来了,必须处理掉。”旁听席传来压抑的哭声——刘晓雨的母亲来了,一个五十多岁的农村妇女,头发花白,哭得几乎晕厥。“你后悔吗?”检察官问。杨志闭上眼睛,眼泪流下来:“每一天都在后悔。那些女孩的脸,每晚都会出现在我梦里。特别是林晚秋……她来找过我,求我放过她女儿,但我没有。”“为什么?”“因为我女儿在他们手里。”杨志突然激动起来,“郑明抓了我女儿!他说如果我不听话,小雨就会像那些女孩一样!我能怎么办?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审判长敲槌:“被告人,控制情绪。”杨志深呼吸,平静下来:“我知道,无论什么理由,都不能成为作恶的借口。我认罪,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我只希望……我女儿能知道,她爸爸不是天生的恶魔,他只是个懦夫。”他的证词结束后,法庭安排了一个特殊的环节——受害者家属陈述。第一个站起来的是刘晓雨的母亲。她不会说普通话,由志愿者翻译:“我女儿小雨,十九岁,出来打工想给家里挣钱。她最后一个电话说找到好工作了,老板对她很好……后来就再也联系不上了。我等了三个月,去找,人家说没见过这个人。”她擦着眼泪,“我女儿很乖,很孝顺,她爸爸死得早,她说过要养我一辈子……现在她没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第二个是另一个失踪女孩的姐姐:“我妹妹失踪两年了,我们到处找,报案,警察说可能跟人跑了。直到看到新闻,才知道她可能已经……已经不在了。她才二十一岁,大学刚毕业,人生才刚刚开始。”第三个,第四个……每一个陈述都像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最后,审判长看向张丽:“被害人林晚秋的家属,你有什么要说的吗?”张丽牵着暖暖站起来。她深呼吸了几次,才开口:“我妹妹林晚秋,这辈子过得很苦。嫁错了人,受尽了打骂和侮辱,以为遇到救星,结果掉进了更深的陷阱。但她从来没有放弃过,直到最后一刻,她还在保护女儿,还在收集证据,还想让坏人受到惩罚。”她举起暖暖的手:“这是我的侄女暖暖,五岁。她妈妈死的时候,她连哭都不敢大声哭,因为怕挨打。现在她晚上还会做噩梦,梦见爸爸打妈妈,梦见坏人抓她。她才五岁,她做错了什么?”暖暖突然开口,声音很小但清晰:“我想妈妈。”整个法庭寂静无声。张丽继续道:“我们今天站在这里,不是为了复仇,是为了讨一个公道。为了那些再也回不来的女孩,为了那些破碎的家庭,也为了暖暖这样的孩子——我们希望她们长大后,能活在一个更安全、更公正的世界。”她坐下后,法庭里很多人都在抹眼泪。最终陈述环节,郑明要求发言。他站起来,戴着手铐的手扶着栏杆:“我没什么可辩解的,我认罪。但我想说,这个犯罪网络能够存在十年,不是因为赵永昌有多厉害,而是因为……因为这座城市的某些人,闭上了眼睛。”他看向旁听席的某个方向——那里坐着几个政府官员,此刻脸色煞白。“有些领导,收过永晟的钱,用过永晟送的‘礼物’;有些警察,接到报案不去查,因为上面打了招呼;有些律师,明明知道真相,却帮着掩盖。”郑明冷笑,“赵永昌为什么敢这么嚣张?因为他知道,只要钱给到位,什么事都能摆平。”审判长严厉制止:“被告人,请就自己的罪行陈述!”“这就是我的罪行,”郑明说,“我帮着赵永昌,腐蚀了这座城市的良心。我认罪,但那些穿着西装、坐在办公室里、手一样脏的人,他们敢认吗?”他的话像一颗炸弹,在法庭里引爆。媒体席闪光灯疯狂闪烁,旁听席议论纷纷。审判长紧急休庭十五分钟。重新开庭后,审判长宣布:“本案社会影响重大,案情复杂,合议庭需要时间评议。现在休庭,择日宣判。”:()刑侦档案第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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