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娇憨甜软美人心机撩夺1(第1页)
苏淡月睁开眼时,入目是刺目的日光。她本能地抬手去挡,却发现这只手纤细得不像话。白得近乎透明,骨节分明,指尖还沾着些许鱼食的碎屑。“……”她愣了一下。下一秒,铺天盖地的剧情便涌进脑海,像决堤的水,冲得她眼前发黑。原主是永宁侯府庶出的四小姐。八岁那年冬天,被嫡姐苏妙妙推进湖里,高烧三天三夜,醒来后就成了个痴傻的。侯府嫌丢人,把她和生母赵姨娘一起送去了城外的庄子。赵姨娘在庄子上熬了两年就病死了。死之前,原主还傻乎乎地待着一旁,还以为娘亲只是睡着了,不想吵醒她。没人知道那场落水是人为的。也没人在意一个傻子的死活。她在庄子上长了六年,出落得愈发美貌。前几日侯府老夫人做寿,不知怎的想起了这个孙女,命人接回来住几日。这一回来,就被侯府里一个前来赴宴的好色之徒瞧上了。那人当着众人的面说“这丫头虽傻,模样倒是一等一的”,话里话外要纳她为妾。原主不懂什么叫“纳妾”,只知道那人看她的眼神让她害怕,她缩在角落里发抖,最后是老夫人打了圆场才搪塞过去。但苏淡月接收了全部剧情,她知道,如果按照原来的轨迹,原主会被那个色鬼强纳为妾,折磨致死,死的时候哭着喊回家,却不知道自己早就被所谓的家人抛弃了。“……”苏淡月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这个世界的原主又是个可怜人呀!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鹅黄色的裙子,衬得肌肤胜雪。头发随意扎了两个小髻,绑着蝴蝶结的发带,看起来确实像个小姑娘。但她现在十四岁,在古代已经是能议亲的年纪了。苏淡月快速盘点了一下自己目前的处境:亲娘死了,亲爹不闻不问,嫡母视她如眼中钉,嫡姐是害死原主的真凶,府里上上下下没一个把她当人看。唯一的出路,就是找一个足够强大的靠山。她翻找剧情里的信息,一个名字浮了上来。摄政王,萧衍。当朝最位高权重的人,手握重兵,权倾朝野,连皇帝都要让他三分。传言他生得极好看,但手段狠辣,杀伐果断,没有人敢靠近他。而他也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也就是她此次的攻略目标。但摄政王不是她想见就能见的。她需要一个跳板。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她的嫡兄,苏言辞。苏言辞是侯府嫡长子,二十岁,已经入了翰林院编修,为人端方持重,在府里算是少有的“正常人”。他不像其他人那样踩高捧低,对原主虽然疏离,但从未欺负过。原着里对这个人着墨不多,大概念是个中立的背景板。但对苏淡月来说,这就是她打入苏府内部的第一块敲门砖。她得先让这个哥哥注意到她,关心她,成为她在府里的保护伞。然后,再通过他接触到摄政王。苏淡月垂下眼,将眼底的算计敛得干干净净,再抬头时,眸子里已经换上了一片清澈懵懂的光。鱼池边。苏淡月蹲在池沿上,手里捏着一把鱼食,整个人趴得太靠前,裙摆都快沾到水面了。她是在“认真”地喂鱼。当然不是真喂鱼。原剧情里有一个情节,苏言辞今日休沐,会在午后经过花园的鱼池旁。她要制造一个偶遇的机会,让这个从未正眼看过她的嫡兄,第一次认识她。鱼食撒下去,锦鲤翻涌,水花溅了她一脸。苏淡月也不擦,反而咯咯地笑起来,笑声清脆得像风吹银铃,在空旷的花园里传得很远。“鱼儿鱼儿,多吃点,月月还有很多哦——”她故意说得含混不清,带着几分痴傻的天真。脚步声从身后传来。苏淡月没有回头,但她从水面的倒影里看到了一个玄色衣角。来了。她装作浑然不觉,把手里的鱼食一股脑全倒进了池子里,整个人探得更靠前,半个身子都快悬空了。“够了。”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带着几分不悦。苏淡月“吓了一跳”,手一松,鱼食的碗“啪嗒”掉进水里。她慌张地回头,一双杏眸瞪得溜圆,像受惊的小鹿。眼前站着一个年轻男人。十八九岁的模样,身量修长,面容清隽,眉目间带着几分读书人的端正沉稳。一身玄色长袍,腰间佩玉,正是苏府嫡长子苏言辞。他皱眉看着蹲在池边的少女,眉心拧成一个川字。“你是哪个院子的?”他问。不是故意不认识,是确实没见过。原主在庄子上住了六年,回来这几日也一直被关在后院小屋里,苏言辞公务繁忙,根本没碰过面。苏淡月歪着头看他,眼神茫然又认真,像是在辨认他是谁。,!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眼睛一亮,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哥哥?”那声音软糯糯的,带着不确定的试探,却又含着几分天然的亲昵。苏言辞愣了一下。他确实有一个庶出的妹妹,很小就送到了庄子上去。前几日祖母提过接回来了,但他一直没有见过。原来……长这样?眼前的少女约莫十三四岁,肤白如凝脂,一张小脸精致得不似真人。最惹眼的是那双杏眼,清澈透亮,瞳仁又黑又大,像盛了一汪泉水,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她穿着鹅黄色的裙子,头发上绑着蝴蝶结的鹅黄发带,整个人明媚得像春日里开的第一朵迎春花。好看是好看,但这副痴傻的模样……苏言辞的目光落在她几乎半悬在池沿上的身体,眉头皱得更紧了。“你,怎么会跑到这来?”苏淡月眨了眨眼,指了指池子里的鱼,认真地说:“月月喂鱼鱼。”苏言辞看了一眼散落在水面上的鱼食和那个沉下去的碗,又看了看她整个人都快栽下去的姿势,脸色一沉。“你这样很危险,知不知道?”他的语气不自觉地严厉起来,带着长兄的威严。苏淡月被这声音吓得一抖,眼眶瞬间就红了。她咬着下唇,低下头,两只小手绞在一起,小声说:“哦……月月知道了。”声音又轻又软,像做错事的小猫在哼哼。苏言辞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莫名一软。他确实凶了点。她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痴儿,哪里知道什么危险不危险的。刚要再说两句缓和的话,身后传来一个尖锐的女声——“哥,你怎么在这?”苏言辞转过身,苏妙妙带着两个丫鬟款款走来。苏妙妙十五岁,是侯府嫡出三小姐,生得也算明艳,但眼角微挑,嘴唇偏薄,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刻薄相。她一眼就看到了蹲在池边的苏淡月,脸色立刻变了。“一个傻子而已,你管她掉不掉湖里,就算掉进去,也是她活该。”她说这话的时候,连看都没看苏淡月一眼,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物件。苏淡月垂下眼睫,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意。活该?当年把八岁的原主推进湖里的时候,是不是也觉得她活该?但她没有抬头,只是把身体缩了缩,像是被那些话吓到了,整个人往后挪了挪,做出一个想要逃走的姿势。苏言辞的脸色却沉了下来。“妙妙,你太不懂事了。”“我怎么不懂事了?”苏妙妙不以为意,“我说的是实话嘛,一个傻子——”“够了。”苏言辞打断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冷冷地看着苏妙妙,一字一句地说:“这是你作为嫡姐该说的话吗?”苏妙妙被他这眼神看得有些发怵,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敢再说什么,只是不满地哼了一声,瞪了苏淡月一眼。苏言辞转头看向苏淡月,见她缩在地上,像个被雨淋湿的小兔子,心里那点柔软又被勾了起来。“轻平。”他唤了一声身后的小厮。一个机灵的年轻人应声上前。“送四小姐回院子,以后仔细些,别让她一个人到池边来。”轻平愣了一下。四小姐?哪个四小姐?但他反应很快,立刻就应了下来,走到苏淡月面前,躬身道:“四小姐,奴才送您回去。”苏淡月慢慢抬起头,看了苏言辞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去,像是怕他。但就在低头的瞬间,她轻轻地、极快地弯了一下唇角。然后她站起来,跟着轻平走了。走出一段距离后,她听到身后苏言辞压低了声音教训苏妙妙:“她是你妹妹,纵使……你也不该那般说话。传出去,旁人只会说侯府教养无方。”苏妙妙不服气地嘟囔了什么,苏淡月没有听清。但她知道,这一步棋,走对了。苏言辞这个人,重规矩,重体面,骨子里还有几分读书人的仁善之心。他不会容忍家里人对一个“痴傻”的庶妹太过分,因为这不仅有损侯府名声,也有违他的道德准则。而她要做的,就是让他在一次次的“看不下去”里,逐渐把她划到自己的羽翼之下。回到后院的小屋,轻平退下后,苏淡月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那些委屈、害怕、懵懂的表情统统褪去,露出一张冷静到近乎冷酷的脸。“摄政王,萧衍。”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眼底有光在流转。据她所知,苏言辞只是翰林编修,文章写得好,偶尔会参与朝廷的一些文书工作。单单靠他,还是难以靠近萧衍。怕是连人家的人影都见不到。她需要找到一条线,把苏言辞和萧衍联系起来。或者,她需要一个合适的场合,“意外”地出现在摄政王面前。不过那都是后话了。眼下最重要的,是让苏言辞彻底成为她的人。苏淡月走到那面破旧的铜镜前,镜中映出一张娇软明艳的脸,眉眼间全是稚气,看起来不过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她对着镜子,慢慢地,露出了一个恰到好处的、乖巧的笑。“哥哥。”她轻声练习着,语调里带着依赖和信任,像雏鸟对着巢穴外的第一缕光。这个笑,这个称呼,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就是她最锋利的武器。窗外,日头偏西,金色的光落在苏府的重重屋檐上。苏淡月推开窗,看着那片被高墙围住的天空,慢慢攥紧了拳头。原主,你在天上看着吧。害你的人,一个都跑不掉。至于摄政王萧衍……她弯了弯唇角,眼底有一闪而过的狡黠。经历了这么多世界。她最擅长的,就是揣摩人心。攻略一个位高权重的男人,不过是另一场权力的游戏罢了。:()快穿之美人她心机勾引